第37章 不好喝
昨天?
桑詩桃回憶著昨天和安秘書接觸時的所有細節,完全沒考慮秦郁昨天醉成那樣,怎麼會有記憶的。
「昨天,我把他當教具揍了一頓,示範給顧晏如的舅舅看。」
她摸下巴,作思考狀,
「難道他其實害怕被揍?」
作為文明A市人,之前的審問,他們大多是從精神層面入手,確實沒有碰過安秘書一根手指頭。
不過……
那可是鐵骨錚錚的安秘書啊!
怎麼能因為害怕被打,就把主角團的消息都出賣了?
原書劇情里,他可是從頭到尾都保密得徹徹底底呢。
說到這裡,桑詩桃眯眼,藏住眼底狡黠的光,斜睨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他想方設法偷桑家商業機密,是為了對付秦家這種扯淡的理由,我肯定不會相信的。你這麼了解他,這麼了解整個事情的經過,該不會也順水推舟做過什麼吧?」
秦淮枳唇邊的弧度僵在原位。
他低垂眼瞼,又濃又黑的睫毛擋住了那片冷沉眸子裡的所有心思。
短暫安靜兩秒後,他冷哼,似笑非笑:
「區區一個秦淮枳,需要嗎?我想知道什麼,十分鐘內就能了解得清清楚楚。也就是你了,相信他的話,真以為桑家那點扶持和幫助,就能左右秦家繼承人的人選。」
桑詩桃心虛撓腚,並不服輸地跟上冷笑:
「你清高,你了不起!我在秦淮枳身上泥足深陷的時候,你就沒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嗎?」
明明在未來的劇情中,他還要給白月光下跪呢。
本來就是互懟,桑詩桃純純出於本能罵他。
這句話說完,還揚起下巴挑釁。
定眼看去,才發現秦郁是真的生氣了。
不知道原因。
明顯氣得不行。
「泥足深陷?呵……」
男人仍然是懶洋洋的坐姿,桑詩桃迎著光看過去,看不清他的神情。
只是他念「泥足深陷」這四個字的時候。
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是覺得用詞不準確,所以生氣嗎?
桑詩桃陷入思考,忘了生氣。
「……當牛做馬?」她改了個說法。
秦郁臉色更差了。
「給那種人當牛做馬,你還挺高興?」
他坐直身子,微微前傾,冷眸在黑暗中凝視著她,
「桑詩桃,你的臉呢?」
只是爭吵兩句,就上升到臉面問題,桑詩桃心裡火氣馬上就燒起來了。
她狠狠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冷笑:
「不然呢?他對我沒感情,我不費心巴力討好他,難道直接把他抓起來當鴨用啊?」
提到這個,她心裡更氣了。
生氣的同時,還帶著點委屈。
「再說,二十年了,我也沒用上他啊!我都放低底線把人抓過來了,最後用的不是你嗎?」
桑詩桃倔強地移開視線,不讓他看到自己微紅的眼眶,
「怎麼,用都用了,還不能說?我在家裡預備的那箱套,不都是你用完的?整整36個啊。有事時用臉用手,無事就不要臉啊?」
說完,她隨手就從沙發的角落裡掏出個空了的、印著Durex的黑金色包裝盒。
0.01親膚無感超薄款。
她專門選的。
突然覺得同病相憐。
大家都是別人用完就丟的。
「可憐的小杜啊,人家需要你的時候,叫你小甜甜,」
桑詩桃對著盒子嘆氣,
「現在不要你了,就叫你不要臉呢。」
秦郁喉結滾動。
那雙纖白的小手,抓著已經空了的包裝盒,指甲在燈光下有淡粉的光澤。
之前12次和這個包裝盒有關的記憶,都在此刻回歸。
他眸光微暗。
於是。
他乾脆在桑詩桃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翻身,將人用力壓倒在沙發上。
他身上是常年鍛鍊的緊實肌肉。
瘦瘦小小的桑詩桃和他比,力量懸殊。
男人輕輕鬆鬆,就將桑詩桃的兩隻手束縛於頭頂,讓她完全動彈不得。
桑詩桃不甘被區區一個剛罵過自己的人壓,奮力掙扎,堅定搶奪自己在上的權利。
此時想按住她,比按住怕死的年豬還艱難。
秦郁按得毫無費力。
他甚至還能騰出一隻手,從旁邊桌上拿過一杯純淨水放到她嘴邊,眼底墨色濃郁到像能將人吞噬。
「說這麼多話,喝嗎?」
他問。
「河馬個屁!河你馬!」
桑詩桃牌年豬,即使跌倒,也依然奮力掙扎向上。
決不能被老銀幣壓。
這是她身為反派大佬的尊嚴!
馥郁的桃子香味,隨著她的掙扎,漸漸濃郁起來。
她飽滿白皙的額頭上,也冒出一層薄汗。
凌亂的髮絲附著在上面,黑白交織,色彩鮮明。
秦郁思緒聯翩,呼吸一滯,就連手下力道都不由加重了幾分。
桑詩桃作為完全不能忍氣吞聲的人,幾乎瞬間就給出了回應——
「你要死啊!我手斷了!怎麼,吵架吵不過還想用強是吧!你來啊!誰慫誰是孫子!」
都到這個地步了,她還以為兩個人只是在吵架。
或者說,她仍以為他們只是普通的、因床上運動而糾纏在一起的、互相都沒感情的人。
秦郁笑了。
眼底沉鬱的色澤更加深邃莫測。
笑容中,不摻半點溫度。
他將手裡力道放鬆幾分後,穩穩端起那杯水,平靜發問:
「所以,你想喝。」
是陳述句。
然後不等桑詩桃回答,那杯水就順著他傾倒的動作落下。
細小的水流,落在桑詩桃的唇邊、下頜、脖頸,最後沒入沙發的縫隙中。
她在水流灑下的那刻,就緊抿紅唇,停下了對秦郁的辱罵。
秦郁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他用拇指幫她擦去唇邊水漬,看到紅唇因自己的按壓而加深了顏色後,語氣稱得上溫柔:
「好喝嗎?」
桑詩桃杏眼大睜,瞳孔地震,喘著粗氣,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秦郁……
秦郁他最終還是變態了嗎?
這模樣,怎麼跟個男鬼似的?!
秦郁隨手把杯子放回原位,空出的那隻手放在她的腰際,溫柔追問:
「不說話?」
桑詩桃:「……」
她無法立刻撫平心裡的震顫。
可在男人懾人的目光中,她出於本能,顫巍巍開口:
「不……不好喝。」
「是麼。」
秦郁還在笑。
同時更用力碾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