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調教
外面一陣動靜。
男人的嗓音在浴室門口升起,「開門。」
開是開了。
卻是一扇很小的縫隙。
少年伸出來一截胳膊,修長纖細的手指晃了晃,「謝謝,遞給我就行。」
傅宴舟不禁皺緊了眉。
「都是男人,扭扭捏捏個什麼勁兒,誰看你。」這麼說著,將衣服遞了過去。
宋黎拿到衣服,趕緊關上門。
定睛一看。
這根本不是她的衣服,是傅宴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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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咬了咬唇。
算了,先不管那麼多了,穿上出去了再說。
宋黎將男人的衣服套上。
又隨便吹了吹頭髮,不等完全乾,就出了浴室。
傅宴舟正坐在窗前抽菸。
聽到腳步聲,抬了抬眸,看到宋黎一手提著褲腰松垮到隨時會掉的褲子,一手捂著寬鬆的上衣領口。
一頭潮濕的狼尾,不斷滴水在鎖骨里。
白皙的臉龐透著紅,像是熟透的蜜桃。
菸灰砸在手背。
他喉嚨滾了滾……
「指揮長,你的衣服太大了,我穿不了……」宋黎咬著唇,有些窘迫。
說實話,是有幾分滑稽。
傅宴舟定了定神,手指了指放在一旁的衣服,說:「你的衣服掉地上了,沾上了點灰,你不介意的話就換上。」
宋黎循著男人的手看過去,自己的衣服的確是沾上了點灰塵。
湊合湊合也能穿。
總比穿著他這套隨時要掉的衣服要好。
宋黎小心翼翼走過去,拿起衣服抱在懷裡。
等男人抽完煙,她以為對方會去浴室洗澡。
可他就那麼端坐著,看著宋黎,沒有要動的意思。
宋黎問:「你還不去洗澡嗎?」
男人微微偏頭,看著她似笑非笑——
「我不避開,你是不打算換衣服了?」
「當著你面換衣服,多不禮貌啊。」
宋黎笑的乾巴巴的。
傅宴舟抬手扶了扶額,無奈,倒也沒說什麼,進了浴室。
宋黎身上那股子女孩子氣,一時半會兒的褪不掉。
需得慢慢調教。
直到聽見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宋黎才趁機趕緊換衣服。
一邊換,一邊緊盯著浴室那邊。
生怕傅宴舟會突然開門闖出來。
換完後,整個人都舒坦了。
宋黎將衣服上的灰塵撣了撣,就乾淨了,再將男人的衣服疊整齊放在床上。
從背包里翻出手機,開了機,看到閨蜜給自己的留言。
[師姐,聽爸爸說你跟著傅宴舟去墨城了,到了嗎?]
宋黎打字,[今天早上就到了。]
對方幾乎秒回,[墨城好玩嗎?]
宋黎,[我目前跟著他在軍區里,還沒出去玩,回頭告訴你。]
兩人聊了好一會兒。
浴室里水聲戛然而止。
宋黎收住了話題。
[師姐,你千萬小心別暴露了自己的女兒身!]閨蜜最後叮囑一句。
宋黎笑了笑,回了聲好,將手機放回背包里。
男人剛好走了出來。
和之前一樣,只穿著一條褲子,不過肩膀上的紗布全被打濕了。
「紗布濕了,麻煩幫我換個藥。」男人在床上坐下。
宋黎點頭,就去背包里翻出換藥用的醫療用品。
走到男人身邊,將他肩膀上濕透的紗布拆下來,再是敷料貼。
縫線處好好的,癒合之勢良好,就是傷口被水浸濕,滲出些許膿血,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會疼,忍著點。」
宋黎嗓音輕輕的,正如她換藥的動作。
傅宴舟背挺得筆直,寬厚手掌搭在雙膝上,哪怕皮開肉綻,也不發一下聲音。
唯有手背上的青筋,跳了又跳。
宋黎動作嫻熟,很快就換好藥,包紮完畢。
整個過程里,傅宴舟都面不改色。
不愧是軍人,忍耐力就是強。
「多謝。」
「你少訓我兩句就行。」宋黎將東西放回背包里。
傅宴舟皺了皺眉,說:「我那是在教你禮儀,城裡不比邊境,你一個男孩子娘們唧唧的像什麼樣?」
宋黎背脊僵了僵。
抬頭看他,眼裡含著幾分幽怨淚光,「原來你也覺得我是個娘娘腔。」
傅宴舟一噎,「還有別人這麼說你?」
宋黎嗯一聲,繼續整理背包,「從小到大周圍的人都覺得我娘,不願意和我玩,欺負我。」
往她身上砸石頭,起外號,變著法兒的捉弄她。
甚至有惡劣的人,往她家牆上潑過排泄物。
宋黎的童年,何止一個慘字可以形容的。
不過欺負過她的那些人,後來都沒有一個好下場。
宋黎想著,眼底掠過不易察覺的冷光。
傅宴舟望著宋黎落寞的背影,覺得自己挺不是人的。
「我沒有歧視你的意思,只是想讓你多點陽剛之氣,畢竟你是個男孩子,男人就該頂天立地。」他解釋。
語氣間攜著幾分愧疚。
宋黎沒吭聲。
更多安撫的話,傅宴舟說不出口了。
為了緩解氣氛,轉移話題道:「我問過老魏了,現在軍區里寢室都滿了,你只能先和我擠一擠。」
「等我傷好點了,再給你安排住處。」
是養傷,也是養精蓄銳。
眼下當務之急是查出內鬼,他沒有精力去管別的瑣事。
就連家裡人,他都沒告知自己回來了的消息。
宋黎一想到接下來都要和這男人同床共枕,還沒有個頭,就忍不住垂頭喪氣。
傅宴舟擰眉,「你就這麼不樂意和我睡一塊?」
「也不是,就是和男的睡一塊彆扭。」宋黎這麼說著,還是上了床。
「和女的睡一塊就不彆扭了?」傅宴舟眯著眸。
眼神泛著陣陣涼。
宋黎吹了吹額間碎發,痞里痞氣一笑:「那肯定啊!」
挺不正經的。
傅宴舟沒好氣拍了下她腦袋,「你小子想的還挺美,睡覺!」
而後,隨手拿起宋黎之前脫下的那件上衣套上,就要出門。
宋黎問:「這麼晚了,你去哪?」
「去找老魏他們聊點事。」
宋黎哦了一聲。
會議室里。
傅宴舟正在同同僚們說話。
「宴舟,這次你能清繳了那些間諜已經是立功了,至於晶片沒拿回來……你不必自責,我們再想辦法就是。」老魏點著煙寬慰。
其餘人紛紛應和。
傅宴舟垂眸,「談什麼立功不立功的,這次任務說到底我沒執行成功,上頭不怪罪我就算好的了。」
「那還不是因為你遇刺了?誰能想得到憑空出來一群殺手打亂了計劃。」劉擎皺眉。
他又安撫:「你能死裡逃生已是不易,晶片固然重要,可你的安危更重要!」
老魏也說:「是,人活著才有希望,你別憂慮太多,眼下查出刺殺你的幕後黑手最重要。」
眾人紛紛討論了起來。
一晃,就到了後半夜。
會議臨到結束,傅宴舟接到上級通知,是有關於國防網項目一事。
國安部一直負責這個項目,可該項目遇到瓶頸,久久難以突破。
國安部長將與科研院院長明天一起來軍區同他會面,聊一聊請外派專家援助的事。
據說,是個百年難遇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