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哥哥
「算是吧。」
宋黎模稜兩可回答。
「李部長放心,孰重孰輕我拎得清,我不會因為在傅氏集團工作而影響到這個項目的進展。」
宋黎頓了頓,半是請求半是強硬道:「我希望您能尊重我的選擇。」
李華一陣權衡利弊後,終歸還是鬆口答應。
宋黎穩重,他相信宋黎可以拿捏的好分寸。
這件事敲定好後,宋黎投入工作里。
一連幾天,宋黎兩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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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周末也不閒著,在家裡琢磨項目的事情。
傅宴舟這幾日不在家。
那天吃飯時,聽老太太提過一嘴,說是出差去了。
陸晴陪著他一起的。
宋黎聽進去了,又好像沒當一回事。
她抬眸時,不經意間看到許相宜臉色變了變。
許相宜將情緒克制的很好,其餘人都沒察覺到。
可宋黎看出來了。
許相宜很介意傅宴舟和陸晴待在一起。
這天晚上,宋黎接到閨蜜電話,她抵達墨城了。
宋黎去機場接她。
路上,在傅氏集團附近訂了家酒店,方便見閨蜜。
夜晚的機場仍是人潮湧動。
宋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精準捕捉到閨蜜身影。
「乖乖!」
池妤循著聲音看到宋黎,飛快朝宋黎跑過來。
結結實實給了宋黎一個熊抱。
「師姐,我想死你了!」
宋黎笑:「我也想你。」
她拍了拍池妤背脊,鬆開池妤一些,看到池妤鴨舌帽下那張白皙美艷的小臉。
一雙杏眸哭腫了。
長這麼大,宋黎是頭一次見池妤這麼憔悴。
大師兄傷她不輕。
宋黎心口一疼。
「我訂了酒店,回去慢慢說。」她拉住池妤手往機場外走。
而這一幕,恰好被剛下飛機的男人給撞見。
「指揮長,宋黎這是來接……女朋友?」副官驚訝。
一旁,陸晴也意外道:「宋黎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竟然談戀愛了?」
她看向身旁男人,「宴舟,你知道這事嗎?」
「沒聽那小子提過。」傅宴舟喉嚨有些發緊。
正如他盯在宋黎和那個女孩子身上的目光。
陸晴笑:「男孩子談戀愛也正常,別說,這倆人還挺般配的。」
副官補一句:「不光般配,瞧著還恩愛得很!」
兩人漾開一陣笑。
不知怎的,傅宴舟覺得耳朵刺得很。
他沒搭腔。
下巴不自覺地繃緊,腳步匆匆往停車場走去。
副官開車,按照原計劃往軍區的方向駛去。
「回傅家。」傅宴舟道。
陸晴擰眉,「宴舟,不是說好了一起回軍區嗎?怎麼突然改變計劃了?」
傅宴舟漫不經心道:「好幾天沒回家了,回去看看,不耽誤明天去軍區開會。」
回去看看?
看許相宜嗎?
陸晴想挽回傅宴舟,可副官已經改變了軌跡。
她咬了咬唇,偏頭看向車窗外,沒了聲音。
玻璃窗上映出她眼底暗藏的妒忌。
……
希爾頓酒店。
vip套房裡,池妤依偎在宋黎懷裡,破碎的哭聲落了一地。
桌子上,宋黎的手機震動個不停。
全是大師兄打來的。
池妤不讓她接。
原因無他,池妤這趟是偷跑出來的。
「你偷跑出來,大師兄找不到你人,現在一定急瘋了。」
宋黎好聲好氣輕哄,「要不回他個電話,報個平安,他才好放心。」
池妤搖頭,「不!」
「他現在知道急了,早幹嘛去了?」
池妤乾脆把宋黎手機關機,「我哭著求他不要相親,絕食,上吊,手段用盡了,他看都不看我一眼,那時候怎麼不管我死活!」
宋黎沒去管手機。
她點一支煙,「紙包不住火,憑大師兄的手段,找到你是遲早的事,到時候再驚動到師父,這事就鬧大了。」
「你最了解師父的脾氣,他要是知道你喜歡大師兄,腿給你打斷都是輕的。」
池妤咬了咬唇。
一想起自己老爹那個封建頑固的脾氣,就忍不住哆嗦。
「大師兄不會讓爸爸知道的。」池妤很有把握。
比起自己,大師兄更怕父親知道自己的心思。
宋黎沉默了。
指間香菸忽明忽滅,她終再度開口:「如果大師兄非要結婚不可呢?」
「那我就弄死他!」池妤發了狠。
宋黎不語,只定定盯著她。
池妤被看得心裡空落落的。
最終還是敗下陣來,「逗你的,師姐,我沒那麼極端。」
她抱緊了宋黎,悶聲說:「我就是想再逼他一把,如果他最後還是決意要娶別人……」
喉間一哽。
池妤深吸一口氣,說:「那我就不再纏著他了。」
宋黎掐滅煙,抬手扇開周遭的煙霧。
她將池妤摟在懷裡,「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護著你。」
池妤感動地掉眼淚。
宋黎擦掉池妤臉上淚水,輕聲哄,「好了別哭了,你先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帶你出去玩,散散心。」
池妤一向聽宋黎話。
在她懷裡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宋黎原本想在這裡陪池妤過夜,可打開手機,看到傅宴舟給自己打了好幾個未接電話。
深更半夜的,這男人怎麼會給自己打電話?
他該不會又受傷了吧?
宋黎回電話。
「小叔,什麼事?」宋黎聲音壓得低。
擔心會吵醒池妤。
電話那邊一片靜默。
隱約間,可以聽到男人起伏的呼吸。
宋黎,「小叔?」
這次,男人開了口:「在哪?」
宋黎含糊其辭,「在外面,怎麼了?」
男人沒說話。
手機里響起打火機的聲音。
「啪」的一聲,隨即漫開他吞雲吐霧的聲音。
深沉,厚重。
攜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宋黎心裡莫名發毛。
她又問:「你回來了?」
「嗯。」男人只發出一個單音節。
嗓音低啞的厲害。
正在這時,池妤迷迷糊糊喊了一聲——
「哥哥……」
…
宋黎背脊一僵。
回頭看一眼池妤,她還在睡覺,剛才只是在說夢話。
宋黎不清楚傅宴舟有沒有聽到。
她想去陽台說話,可還沒等邁步,就聽到男人說:「半個小時之內,我要在家裡看見你人。」
電話掛斷,完全不給商量的餘地。
口吻更是不容拒絕的命令。
哪怕沒見到他人,宋黎也感受到他怒火。
宋黎深吸一口氣。
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