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年紀輕輕的就要折壽了？
秦浩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八點了。
他拿鑰匙開了門，客廳里的燈亮著，電視裡放著什麼綜藝節目，笑聲吵吵嚷嚷的。他爸秦建國歪在沙發上打盹，手裡還攥著半根沒啃完的黃瓜。
他媽李秀蘭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圍裙上沾著油漬，一看他就喊："怎麼才回來？飯都熱三遍了。"
桌上擺著一盤紅燒肉，一碟炒青菜，一碗雞蛋湯，還有滿滿一鍋白米飯。秦浩抄起碗扒了半碗進去，肉和菜往嘴裡一塞，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李秀蘭在他對面坐下來，一邊給他夾菜一邊問："今天覺醒了吧？啥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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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咽下嘴裡的東西，含糊地說了句："費命。"
他爸在沙發上動了動，把黃瓜往茶几上一擱，走過來拉了把椅子坐下："費命？這天賦名兒怎麼聽著怪怪的。"
"S級的。"秦浩又扒了一口飯，"挺厲害的天賦，就是那個……得消耗點壽命才能用。"
"啥？"李秀蘭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消耗壽命？你年紀輕輕的就要折壽了？"
李秀蘭關注點不在S級，只知道他要折壽了。
秦浩嚼著紅燒肉，腦子裡飛快地轉了轉。他要是把實話說出來，估計得懷疑自己腦子壞掉了。
他把筷子放下，表情認真地看向他媽："媽，你想多了。這個消耗壽命是可以用別的東西抵扣的，比如詭異身上的材料啊、修煉資源啊，都能轉化成壽命消耗的代價。學校老師都說了，只要正常修煉，不會有事。"
李秀蘭將信將疑："真的？"
"真的。"秦浩又往嘴裡塞了一塊肉，「你兒子好歹是S級天賦，整個學校就兩個，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S級混得差了？"
秦建國在旁邊點了點頭：」不愧是我兒子啊，竟然能夠S級。我單位老王他閨女覺醒了個B級都敲鑼打鼓了半個月。「
李秀蘭瞪了他一眼：「這是等級的問題嘛！」
秦建國撓了撓頭，「浩子這個……雖然聽上去玄乎，但等級在這兒擺著呢。而且兒子也說了可以通過其他東西抵扣，你就別操心了。"
李秀蘭看了秦浩幾眼，見他臉色紅潤，說話中氣也足，不像有事的樣子，這才稍稍放下心來，端起湯碗遞給他：「多喝點湯，別光吃肉。"
這算是給他糊弄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
保安隊長王胖子一頭汗地衝進校長辦公室：」校長！出事了！後山的詭異全沒了！一個都沒剩！"
校長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聞言差點嗆著：「什麼玩意兒？全沒了？"
"全沒了！我今天早上去巡山，從東頭走到西頭，一隻詭都沒瞅見！"
校長眉頭擰起：」難道是進賊了？有人偷偷上山獵殺學校資產？後山那些詭異雖然不值多少錢，但那都是教學資源！"
王胖子抹了把汗："我也琢磨著呢，這手法太利索了，至少二十隻幽影一夜之間清空，不像是學生乾的。學生哪有這本事？"
"加強巡邏吧，從今晚開始後山加兩班崗，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敢來天華中學薅羊毛。"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事兒別聲張，傳出去丟人。"
秦浩當然不知道校長辦公室里的這齣戲。
他只知道第二天下午他拎著刀又去了一次後山，鐵絲網入口處多了兩個穿著制服的保安，端著保溫杯坐在那兒聊天。
他在遠處觀察了五分鐘，確認自己沒法再混進去了，轉身就走了。
後山沒了，總得找個新地方。青霧林的野外試煉還得等一天，這一天乾等著技能不升，他心裡癢得難受。
既然這裡沒有地方給自己薅羊毛了，那就換個地兒吧。
他沿著校門口那條大路一直往西走。這條路通隔壁的楓林區，那邊有另一所中學，叫楓林實驗中學，規模比天華還要大一些，據說修煉資源會更好。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經過一條窄巷子口的時候他聽見了動靜。
"你他媽還敢還手？"
"再哭？再哭我讓你把吐出來的嗦回去！"
秦浩探頭往巷子裡掃了一眼。
三個人圍著一個人。圍人的三個穿的是楓林實驗的校服，藍白條紋，胸口印著校徽。被圍的那個個子瘦小，校服被扯歪了，嘴角掛著點血絲，蹲在地上抱著腦袋。
領頭那個是個高個子，頭髮染了一撮黃毛，正抬腳往瘦小男生背上踹。
秦浩眼球一轉。
然後他就走進去了。
黃毛聽見腳步聲轉過頭，看見一個陌生男生站在巷口，皺了皺眉："你誰啊？別多管閒事啊我跟你講"
秦浩沒跟他廢話。他往前走了兩步，抬手就是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黃毛被這一巴掌打蒙了，剛想舉起手開罵。
秦浩又是一巴掌過去，這次用力更猛了一些。
不料黃毛竟眼睛一翻，直直倒了下去，不省人事了。
剩下兩個小弟愣了半秒，然後"媽呀，殺人了！"一聲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沒一會兒就跑沒影了。
地上的瘦小男生抬起頭，一臉懵地看著秦浩。
秦浩蹲下來，把黃毛身上那件藍白條紋的校服扒了下來，往自己身上一比劃。他個子跟黃毛差不多，穿上有點緊，但勉強能扣上。
瘦小男生結結巴巴地問："你……你幹嘛？"
秦浩沒有回答他，"你們學校的修煉場，對外開放嗎？"
瘦小男生愣住了："開……開放啊。每天下午四點以後，學生可以進去練手，有老師在旁邊看著。"
秦浩露出一個笑容："行，謝了。"
他轉身往巷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瘦小男生一眼："你沒事吧？"
"沒，沒事。"
"那就行，這事兒你就當作沒看見，不然他就是你的下場。"秦浩用下巴點了點地上的黃毛。
瘦小男生像小雞啄米那樣不斷點頭。
楓林實驗的修煉場在校園最東邊，是個半露天的環形場地，中間用鐵柵欄隔出幾個區域，每個區域裡關著幾隻低階詭異。柵欄外面圍著幾十個學生，有的在排隊，有的在觀望，還有幾個已經拿著武器在裡面打了。
入口處有個老師坐在桌子後面登記，頭也不抬地問：「哪個班的？"
秦浩壓低聲音："三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