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頭套男
光頭惱怒地回到了自己的營地。
"wqtmd！「光頭一腳踹翻腳邊的一塊石頭，開山刀往地上一紮，」那個妞兒就差一步！那些裝備也是差一步！別給我遇到那個頭套男，不然我一定要把他宰了餵狗！"
一個小弟跟在後面鑽進來，「老大，別生氣了，學校的人肯定已經往那邊趕了，咱們撤回來是對的。"
"我tm當然知道撤回來是對的，但是...」光頭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棚子中央，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又從右邊掃到左邊。
棚子裡空蕩蕩的。
之前地上還放著一些備用武器，那是他上個月花了大價錢淘來的，現在沒了。
至於最重要的那個鐵盒子，裡面裝著幾顆晶核的，現在裡面已經空空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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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晶核還是他們費了大力氣擊殺了一些四階詭異才得來的。
就連他放在鐵盒子邊上的那包壓縮餅乾都沒了。
光頭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從暴怒變成了某種凝固的死寂。
他慢慢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東西呢？"
棚子裡沒人回答。幾個小弟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一樣的茫然。
光頭的聲音拔高了一度：「我問東西呢！"
門口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老…老大…"
矮個子從棚子外面的草叢裡扶著腦袋站起來，他後腦勺腫了個包，身上那件灰外套不知道哪去了，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單衣，在夜風裡哆哆嗦嗦的。
光頭轉過頭來盯著他，「我問你，東西呢？"
矮個子嘴唇哆嗦了兩下，」被…被一個男的拿走了……"
"男的？"
"他打了我一下，我就暈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的，醒過來東西就全沒了..."矮個子越說聲音越小。
"你他媽站著讓人打暈了？"光頭的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往前邁了一步，手指頭戳在矮個子腦門上，"你說你一個轉職者，讓人給打暈了？你怎麼不被人打死呢？還是說你把東西都自己藏起來了？"
"不是的老大，他真的一下就打暈我了，然後把東西都拿走了，肯定是這樣的..."
"你知道那些晶核值多少錢？「光頭的臉湊到矮個子面前。
有人在旁邊小聲勸了一句：「老大，算了吧，他...."
"你給我閉嘴！"光頭一聲吼，那人立刻就縮回去了。
矮個子已經退到了棚子角落，整個人縮成一團：」老、老大你別生氣，我下次一定..."
"下次？"光頭把手伸向地上那把扎在土裡的開山刀，"你還有下次？"
矮個子看見他拔刀的動作，聲音一下子尖了：「老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個人他戴了頭套！他肯定是有備而來的！"
光頭沒再聽他說。
開山刀送出去的時候，刀尖從胸口穿進去，後背透出來，矮個子最後一個字憋在喉嚨里變成了半截咕嚕咕嚕的聲響，然後整個人軟下去，掛在了刀身上。
光頭把刀抽回來，矮個子像條破麻袋一樣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棚子裡安靜了下來。
光頭用矮個子外套的袖子把刀擦了擦，頭也沒抬，"拖出去餵狗。"
光頭緊張地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電話接通後，光頭一臉恭敬地向電話那頭的人說了這裡的情況。
「阿虎，你就是這麼做事的？」
聽完他的話後，電話那頭傳來冷冷的聲音。
「天哥你息怒，要不是那個頭套男，我這個月完全可以超額完成任務，那個人他...」
「我不要聽任何藉口，我只看結果。」
「天哥，該交的份額我一定會交上來的，你再給我寬容三天時間。」
「兩天」
「兩天後你不把份額交過來，後果自己清楚。」那邊的聲音不帶感情，但是卻透露出一股不容反對的意思。
「好的天哥！保證完成任務！」
光頭往地上呸了一口唾沫，他的眼睛裡全是陰森冰冷，咬牙切齒地罵了句，「這個天殺的頭套男，要是讓我找到他，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正在某個角落的秦浩剛揮刀砍殺了一隻詭異，就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
「咦？轉職者還會感冒的嗎？」
轉眼間，時間來到了第三天。
青霧林外的集合點從下午兩點開始就陸陸續續有人回來了。
三天的野外試煉，三百多號人進去的時候個個生龍活虎，出來的時候全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有人胳膊上纏著繃帶，有人腿上裹著紗布，還有人一瘸一拐地被隊友攙著走，衣服上全是劃痕和泥點子。
一個短髮女生坐在大石頭上，她那個隊的隊長正拿碘伏給她消毒胳膊上的抓傷，她嘴裡忍不住發出哀嚎，嘴裡念叨著，"我再也不說詭異好打了，那玩意兒一爪子撓下來我差點以為我胳膊要掉了"
旁邊一個男生癱在地上仰面朝天，肚子上蓋了塊止血棉，看著像是被什麼東西啃了一口，腸子都要漏出來了。
他旁邊的隊友還在罵他：「讓你別上頭讓你別上頭，你非要衝！那詭異你都追了三里地了你還追！"
男生有氣無力地回嘴：」我追上了好不好，我把它砍死了"
"你也被它啃了！"
城門口一片兵荒馬亂，教官們拿著名單挨個清點人數，醫療組架了張桌子現場處理傷口，哀嚎聲和罵罵咧咧的聲音混在一起，整個集合點跟菜市場一樣熱鬧。
秦浩蹲在遠處一棵樹下啃壓縮餅乾，安靜地看著那邊。
他這三天沒怎麼睡覺，眼睛底下掛著兩片烏青，但精神頭反而比來的時候足。衣服已經不能看了，身上的傷口多到數不清，前胸後背大大小小的劃傷和淤青，像是被人拿砂紙打磨過一遍。
但他的嘴角一直在往上翹，壓都壓不住。
他把最後一口餅乾塞進嘴裡，拍了拍手站起來，目光掃過不遠處的蕭瀟那支隊伍。
蕭瀟的隊伍是下午三點半左右到的。
五個人狀態出奇地好，除了那個持盾的近戰胳膊上多了道繃帶之外，其他四個人甚至連衣服都沒怎麼破。蕭瀟走在最前面，銀白法杖扛在肩上，軟甲上沾了點灰，但整個人看著就像剛在青霧林里散了個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