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是暗衛?還是妾?


  賈韻不承認自己得了一枚骨戒。

  玄墨只能讓獄卒上手。

  想要護女兒的賈夫人被按倒在地,獄卒們直接上手對賈韻搜身。

  賈韻此刻真的感受到了絕望,她用力捏緊自己的衣服,雙腿不住地踢著那些骯髒的下人。

  「滾啊!!滾開!!」

  「你們這群雜種,也敢對本小姐動手!!我一定要讓爹爹砍了你們!」

  「滾!!!」

  獄卒們從賈韻身上摸出了骨戒,便紛紛鬆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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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牢房門口的玄墨看到那枚骨戒,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這枚骨戒,竟然真的存在!

  賈夫人目眥欲裂,獄卒們見玄墨大人已經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鬆開了控制著賈夫人的手。

  她手腳並用爬去抱著猶如一具屍體的女兒,絲毫沒了平日裡端莊尚書夫人的體面,她厲聲喊道:「我賈府眾人雖入獄,可並未定罪名!你們怎麼敢動手!」

  「等聖上查明真相,放我們出獄,我定會把你剁成肉泥餵狗!畜牲!!」

  玄墨並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從獄卒手中接過那枚骨戒後,轉身離開。

  賈府其他女眷哪裡見過這種場面,紛紛捂著耳朵縮在角落裡。

  姨娘抱著賈敏,死死捂住她的耳朵。

  賈敏感受著姨娘的顫抖,眯著眼睛從縫隙中看向賈韻。

  三年前,爹爹想要攀附皇后娘娘,因著死去的大小姐的緣故,皇后娘娘壓根不搭理他。

  當年才十五歲的賈怡,被爹爹送給了六十歲的老太監。

  那是她的親生姐姐!

  是會在姨娘無暇照顧她時,抱著她哄她睡覺的親生姐姐!

  是答應她,要與她一起過七歲生辰的親生姐姐!

  可賈怡就像個玩物一般,被綁了手腳捂了嘴連夜送去了那個老太監私宅。

  是她貪玩。

  導致她連姐姐最後一面都不曾見到。

  姐姐屍體被扔出老太監的私宅時,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好肉,就連下體……

  都血肉模糊成一片。

  她求救無門,她報不了仇。

  她恨爹爹,她恨姨娘,她恨所有殺了她姐姐的人,她也恨自己。

  她以為就要這般渾渾噩噩過完這一生時。

  她竟然無意間得知,當初提議把姐姐送給老太監的人,竟然是賈韻!

  只是因為姐姐的容貌是整個賈府女兒中最出色的,讓她感受到了危機感!

  好可笑的理由。

  可就是這麼可笑的理由,葬送了姐姐的一條命。

  她從小早慧,她知道自己勢單力薄無法為姐姐報仇,而姨娘軟弱,根本指望不上。

  所以她學會了賣乖。

  她越是恨賈韻,越是乖順。

  三年時間,她成了賈韻身邊最聽話也最好使的一條狗。

  如今也到了她這條狗,反咬她的時候了。

  如今看著她受磋磨,賈敏心中竟然湧出無限的快感。

  賈韻,這才哪到哪。

  不過是被那些下人摸了幾把就這麼崩潰,而賈怡卻被玩弄致死!

  賈韻,如今的一切,都是你活該。

  ……

  江離看著玄墨手中那枚骨戒,避開梁晝沉想要扶她的手,撐著椅子扶手緩緩起身。

  抬起纖細的手掌,從玄墨手中拿過骨戒,緊緊握在掌心之中。

  骨戒在她手掌心微微發熱。

  她能感知到,這是她的屍骨。

  他們敢殺了她,讓宋沐瑤假扮成她,藉此又將她的屍骨做成陰毒法器。

  無非是看她是個有名無實的郡主,無父無母,無人替她撐腰。

  未婚夫雖是手握實權的攝政王,可他總歸與自己沒有血緣關係,那些人算準了梁晝沉不會相信玄醫的術法。

  所以只要宋沐瑤學她學得夠像,籠絡住梁晝沉,那其餘人都不足為懼。

  包括陸昭。

  之前她一直覺得,在她六歲前,爹娘阿兄愛她。

  六歲後,還有許多人延續了那份愛。

  她不需要名利,她覺得這些外物不重要,可這一刻她覺得自己還是錯了。

  能力和靠山,權勢和財富,每一樣都不能少。

  這是京城,在這裡,皇權大於一切,若她只有能力沒有權勢和靠山,今日就連這刑部大牢都進不來!

  梁晝沉看著江離,沒有放過她絲毫表情,此刻她除了臉色比平常蒼白一些,並無其他異常。

  「阿離?」梁晝沉出聲打斷了江離的思緒。

  江離抬眸,唇邊彎起個純良無害的笑容,眉眼彎彎,像極了當年還在閨閣中的江黎郡主。

  「王爺,能送我回侯府嗎?」

  梁晝沉看著她,心中劇顫。

  但他立刻清醒,他只覺得自己的心瞬間就被捏碎了,一陣陣揪得發疼。

  她是無心。

  還是有意露出這副天真模樣。

  他微亂的呼吸半晌才恢復如常,他嗓音變得暗啞低沉,「不喜歡住在王府嗎?」

  江離睫毛輕顫,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仰頭看著梁晝沉,嗓音輕的像一陣風,「王爺,我該以什麼名義繼續住在王府?」

  「你的暗衛?」

  「還是你的……妾?」

  梁晝沉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王府那個假貨不能死,那她就霸占著王妃的名號。

  他想讓她陪在他身邊。

  可江離,不能為妾!

  她明明……

  她明明是他要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妻子!

  梁晝沉啞了嗓音,柔聲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江離搖頭,「王爺日理萬機,今日能得王爺陪同已是榮幸,不敢再勞煩王爺了。」

  隨後她看了眼玄墨說:「讓玄墨送我就行。」

  梁晝沉還想再說,玄影腳步匆匆走了進來,她先是看了眼江離,隨後才靠近梁晝沉低聲耳語。

  江離聽不太清他說了什麼,但王妃兩個字,清晰又精準地落在了她耳中。

  梁晝沉周身氣勢陡然凌厲,他看向玄墨沉聲叮囑道:「送江姑娘回鎮西侯府。」

  言罷看向江離,他嘴唇微動,可並未說什麼,轉身快步走出刑部大牢。

  江離渾身乏力,她長長呼出口氣,從荷包中掏出符紙,咬牙抬手掐決念咒。

  沒有鎮西侯的血,她也不確定江欣的魂魄會不會跟著她走。

  片刻後,江欣呆滯的魂魄竟然從牢房中飄了出來。

  江離立刻甩出束魂咒,將她禁錮在自己身邊。

  隨後她朝著小安伸出手說:「走吧,小安,我帶你回府。」

  小安立刻咬牙起身,上前握住了江離的衣袖,安靜地跟在她身後。

  從昏暗的大牢走出,浮雲飄散,暖陽重新傾瀉,江離的視線晃了晃。

  江欣的兩魂七魄歸體,她便能醒,只是少了地魄,以後恐怕就是個傻的了。

  但總歸破了江欣的死局。

  江離心想,她有必要再去見見江芷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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