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荒唐的自證
後排車門被踹得來回晃，玻璃上全是趙強拍出的手印。
蘇雅抓過外套擋住扯亂的領口，雪白的鎖骨仍露著一截。
藥勁才壓下去，她的腿還軟，額頭也掛著汗。
趙強抬腳又踹了一下：「開鎖！林辰，你今天不給老子說清楚，我把你埋了！」
林辰按下中控。
車鎖彈開，趙強扯開車門，把林辰從駕駛位拖了出去。
以前碰上這種事，林辰早就低頭了。
可卡里那三十萬夠妹妹續藥，他不想再把臉送過去讓人踩。
趙強揪住他的衣領，另一隻手掄了起來。
林辰抬臂架住。
趙強用力壓了兩次，那拳頭始終沒能落下。
他臉上的肉跳了跳，沒料到這個窮司機敢還手。
蘇雅扶著車門站穩，把錢萬里下藥的事說了。
她衣服亂，是藥性發作時自己扯的。
林辰有機會占她便宜，最後卻替她解了藥，還把她平安帶了出來。
蘇雅擋在兩人中間：「你還懷疑，就進去查。」
趙強指著她散開的頭髮，又看了看林辰掉了扣子的襯衫，認定兩人在車裡幹了見不得人的事。
蘇雅直接把時間算給他聽。
從醉仙樓出來到趙強趕來，前後沒多久。
真折騰過，衣服可以胡亂套上，座椅上的痕跡卻清不掉，車裡的氣味也散不完。
她把後門拉到最大，催趙強別光會罵，自己找證據。
趙強咬著牙鑽進後排。
他先摸座椅，再翻腳墊，最後把鼻子湊近聞了幾次。
車裡殘留著皮革味、酒氣和車載香薰。
座椅乾乾淨淨，紙巾盒也沒動過。
他想找的東西，根本不存在。
林辰站在車外，看著堂堂老闆趴在座位上聞來聞去，胃裡一陣發堵。
他替趙強頂包，又替趙強擋刀，到頭來還得用這種荒唐法子證明自己沒碰蘇雅。
趙強退出車廂，拳頭已經放下，嘴上卻不肯認錯。
他抓住開門慢這件事不放，硬說林辰心裡有鬼，見到他才會拖時間。
林辰把車鑰匙放上車頂：「趙總，您認定我會偷您的女人，這份工我干不下去。工資結了吧。」
趙強愣了半拍。
他平時罵林辰跟罵孫子一樣，從沒想過林辰真敢撂挑子。
火氣一上來，他當場宣布開除，還說臨江市從來不缺會開車的人。
林辰應了一聲明白，轉身便走。
這次他沒求情，也沒低頭。
蘇雅卻搶走車頂的鑰匙：「你現在趕他走，柳霜明天就會把酒店、合同、御景庭全查一遍，咱們誰都跑不掉。」
趙強的腳停住了。
林辰給他開了兩年車，去過的飯局和酒店太多。
柳霜又盯緊了假情侶這件事，一旦林辰轉頭去找她，趙強編好的謊全得塌。
更要命的是，蘇雅和林辰還要在御景庭同住。
少了林辰這個擋箭牌，趙強再想去找蘇雅，連個能頂鍋的人都沒了。
林辰太了解趙強了。
這人捨不得合同，更捨不得蘇雅。
剛才發火時，他的目光好幾次落在蘇雅沒有拉嚴的外套上。
合同才送出去，人還沒真正到手，趙強不願現在收場。
他的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剛才還喊著讓林辰滾，這會兒已經拍起林辰的肩膀，拿老員工、好兄弟往回圓。
趙強搭著他的肩：「剛才我急昏頭了。工資提到八千，你留下，咱們還跟以前一樣。」
林辰沒接鑰匙。
他早出晚歸，挨過多少罵，趙強從沒多給過一塊錢。
如今他敢走了，對方才捨得加錢，這八千聽著都諷刺。
林辰讓趙強把話說明白。
今天能因為懷疑對他動手，明天就能再推他擋一次刀。
繼續干可以，趙強必須認錯，以後也不能拿蘇雅來羞辱他。
趙強的臉僵了片刻，最後還是壓著火認了錯，還保證以後不會再懷疑他們。
柳霜給的三天期限還在，五百萬的條件也壓在林辰腦子裡。
擋刀的帳更沒算完，現在離開太便宜趙強。
林辰接回鑰匙，決定暫時留下。
趙強咧著嘴笑，轉身時卻盯了林辰後頸一眼，手在褲袋裡把手機捏得殼子輕響。
那目光讓林辰想起停車場裡的菜刀。
這人嘴上服軟，心裡已經記下了這筆帳。
蘇雅也在看林辰。
今天若沒有他，自己早落到錢萬里手裡。
林辰明明能趁亂占便宜，卻幫她解了藥，還為了她跟趙強正面頂上。
她攏好頭髮，對林辰的輕視少了不少。
可她很快又把那點變化藏了起來，轉身挽住趙強。
蘇雅挽緊他的胳膊：「都鬧成這樣了，換個安靜地方坐坐？昨晚沒辦成的事兒，我補給你。」
趙強喉結滾動，抬手便要摟她。
高跟鞋敲地的聲音從車後傳來，一下接一下。
趙強剛抬起的手停在半空，額頭冒出了汗。
柳霜站在幾步外，目光落在兩人挽著的胳膊上，臉上還帶著笑。
柳霜輕點著鞋跟：「蘇小姐是林辰的女朋友，你抱得這麼緊，不怕人家誤會嗎？」
蘇雅立刻鬆開手，低頭扯平裙擺。
趙強那股橫勁也沒了，忙說蘇雅剛遇到麻煩，自己只是過來看看，兩人沒有別的關係。
柳霜沒繼續追問。
她說身體不舒服，要林辰開車送她回去。
蘇雅也得上車，先送去御景庭。
趙強哪敢反對，連聲催林辰開穩點。
蘇雅想自己打車，柳霜當場攔下，還問她是不是另有約會，怕林辰跟著壞事。
蘇雅背上起了層汗，只能說自己怕耽誤時間，隨後坐進副駕駛。
車駛出停車場。
林辰握著方向盤，手背繃緊。
蘇雅不停整理頭髮，掌心在膝蓋上擦了幾次。
柳霜坐在後排，鞋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腳墊。
到了第一個紅燈，柳霜終於開口。
柳霜用鞋尖壓住腳墊：「有人告訴我，你一直給趙強當情人。林辰這個男朋友，是你們專門擺出來騙我的，對嗎？」
蘇雅的手停在頭髮上，臉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林辰也壓緊方向盤，車速跟著降了下來。
柳霜身體前傾：「解釋一下吧，說不清楚的話，你的合同、公司和名聲，我一個都不會給你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