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起死回生之術
車開到醫院時，林辰腦子裡還殘留著蘇雅壓住他肩膀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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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頭鬧鐘響過一次，剛叫兩聲就被她按掉了。
那女人別看平日嘴硬，一關上門，生龍活虎的半個多小時沒消停，折騰起來根本不肯服輸。
林辰握著方向盤，身上又燥了起來。
他降下車窗，讓風灌進來。
怪不得有些人嘗過甜頭就總惦記，這種滋味確實容易上頭。
住院樓出現在前面，他立刻收起了心思。
醫院門口有家小超市。
林辰買了草莓、香蕉，還拿了幾包妹妹愛吃的零食。
以前手裡沒錢，他買東西都要來回算幾遍。
如今帳戶里躺著柳霜給的一百萬，妹妹的欠費也補上了，他總算不用盯著價格來回挑。
病房裡飄著藥味。
林小雨靠在床頭看大學教材。
她因為癌症辦了休學，身體垮了，功課卻一直沒放下。
書頁上寫滿了筆記，旁邊還壓著幾張治療單。
林小雨合上書：「哥，你今天不上班？」
林辰把薯片塞到她手裡：「放假。今天我陪你。」
他拉過椅子坐下，認真看了看妹妹。
她比上次又瘦了，病號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手腕細得只剩骨頭。
林小雨拆開薯片，卻只吃了一片。
她偷偷瞄了眼床頭的費用清單，手裡的包裝袋被捏出輕響。
住院帳戶突然多出三十萬，她已經從護士那裡知道了。
林小雨捏住病號服下擺：「哥，要不別治了。你的房子賣了，錢也花光了，再這麼拖下去，咱倆都得垮。」
林辰揉了揉她的頭髮：「錢已經解決了。你只管把身體養好，你在，哥就還有家。」
林小雨低下頭，眼淚砸在薯片袋上。
養父母去世後，兄妹倆就剩彼此。
林辰從沒在她面前說過累，可她清楚，哥哥這半年過的是什麼日子。
林辰鼻子發酸，伸手替她擦掉眼淚。
他的手剛碰到妹妹的額頭，腦海里的醫道傳承自行展開。
經絡、病氣、臟腑變化，全都變得清清楚楚。
太乙神針。
傳承中記載，這套針法能護住臟腑，清除積在體內的病氣。
修到高深處，斷掉的生機也能重新接上。
林辰呼吸重了些。
醫院的手術風險太大，妹妹現在的身體也經不起幾次折騰。
可太乙神針能走另一條路。
只要銀針合適，再配合體內靈力，癌症未必治不了。
他想了一下，還是沒有對妹妹說這些。
希望給得太早，最後辦不到，只會讓妹妹更難受。
林辰替她蓋好被子：「你先看書，我去買點東西，很快回來。」
中醫部門口就有醫療用品店。
林辰挑了一套銀針，還買了酒精和棉球。
付完錢，他提著袋子往回走，剛到搶救室外，前面便圍起一群人。
一張推床從門內出來，床上的老人蓋著白布。
旁邊的監護儀已經關了，幾名醫生臉色沉重。
主治醫生摘下口罩：「慕容小姐，搶救已經結束。老爺子的生命體徵全停了，請您準備後事。」
慕容雪撲到推床邊：「再救一次！用最好的藥，花多少錢都行！」
她雙手抓著床欄，肩膀不停發抖。
幾名家屬和助理站在後面，沒人敢上前拉她。
醫院已經開了死亡證明。
旁邊有人聯繫殯儀館，準備儘快把老人送去火化。
林辰本想繞開，可白布下露出的半張臉讓他停住了。
老人嘴唇發青，呼吸也停了，脖子上的氣脈卻沒有完全散掉。
更深處還有一道極弱的跳動，隔上十幾秒才出現一次。
傳承里的診斷立刻給出了結果。
閉氣鎖脈，假死。
再拖下去，活人也得拖成死人。
林辰按住推床：「先別送走，人還有救。」
主治醫生擋在他面前：「設備都測過幾遍了，你憑什麼亂下結論？再攔著，我叫保安了。」
周圍的人全看向林辰。
他穿著普通，手裡還提著剛買的銀針，怎麼看都不像醫生。
林辰沒有退，他掀開白布一角，再次確認老人的頸部和腹部。
林辰盯著老人：「他的氣脈被鎖住了。十分鐘內還能救，超過這個時間，誰來都沒用。」
慕容雪抓住他的袖子：「求你出手。只要我爺爺能醒，你要多少錢都可以！」
林辰拿開她的手，直接打開針盒。
他救人是為了試自己的醫術，也不想看著一個活人被推進火化爐。
幾名醫生仍想阻攔。
慕容雪當場拿過風險單，簽下名字，將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沒人再敢擋。
林辰取出三根銀針，第一根落在人中，第二根刺進胸口穴位，第三根扎入小腹。
三處大穴連成一線。
丹田內的靈力順著銀針進入老人身體。
林辰額頭很快滲出汗，手臂也開始發酸。
老人臉色沒有變化，關掉的監護儀更沒有半點反應。
旁邊幾名醫生搖了搖頭。
有人已經拿出手機，準備叫保安過來收場。
慕容雪咬著嘴唇，雙眼始終盯著老人。
她把林辰當成最後一次機會，連呼吸都不敢放重。
林辰突然拔掉銀針，掄圓胳膊，一巴掌抽在老人臉上。
啪！
慕容雪揚起手：「你敢打我爺爺！」
她的手還沒落下，推床上的老人突然睜開眼，身體弓起，連著咳了好幾聲。
堵在喉嚨里的氣沖了出來。
醫生急忙打開監護儀，屏幕上重新跳出波形，心跳數值也開始恢復。
護士手裡的死亡記錄掉到了地上。
剛才還準備趕人的主治醫生愣在床邊，嘴巴張了幾次，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慕容雪撲過去抱住老人，眼淚不停往下掉。
等她抬頭尋找林辰時，推床旁邊已經沒了人。
林辰提著銀針走進拐角。
他還惦記著病房裡的妹妹，沒打算留下來應付這些人。
身後很快亂了起來。
兩名護士追到走廊，低聲議論慕容家是臨江市第一家族，躺在床上的老人更是慕容家真正的掌權人。
林辰腳步頓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
慕容雪攥著手機：「調監控，查掛號記錄，把整棟樓找一遍。今天救我爺爺的人，我必須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