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千億拍賣局
煉丹房裡，最後一縷青焰鑽回爐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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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抬起手，爐中的丹藥分成兩堆擺好。
駐顏丹一百顆，延壽丹一百顆。
他靠在藥櫃旁，臉色發白，額頭全是汗。
連續煉了三天，體內靈力已經見底，連抬手都覺得費勁。
手機又震了一下。
醫院發來提醒，林小雨下一階段的治療費還差一大截。
林辰低頭看了一眼，手指按滅屏幕，隨手把手機塞進兜里。
房門被人推開，寧小萌快步走了進來。
她看見滿桌的丹藥，腳步停住，眼睛亮了起來。
「都煉出來了？」
她聲音發緊。
林辰收起藥瓶，喉嚨幹得發疼：「夠省城那些人掏錢了。」
寧小萌掃過他的臉，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你先休息，拍賣會可以往後推。」
「不能推。」
林辰抽回手，拿起延壽丹，「小雨的藥等不起。」
寧小萌嘴唇動了動，沒再勸。
這幾天，寧家已經把全部底牌壓了上去。
消息放出去後，寧家包下省城安保等級最高的私人會所，封閉了三條通道，所有賓客實名入場，手機、武器和隨身物品全部登記。
省城九成以上的權貴和富豪都收到了邀請。
有人衝著延壽丹來，有人衝著駐顏丹來，也有人只想看看寧家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三天後，會所大廳燈火通明。
每個席位前只放著一張編號牌，賓客全部用手機競價，現場不公布身份。
寧家這樣安排，既能讓人放心出價，也能避免有人因為顧忌關係壓低價格。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人盯著台上的丹藥皺眉。
一顆小小的藥丸，真能讓人多活幾年？
這話誰都想問，可沒人願意拿自己的命試。
寧遠山走上台時，大廳的聲音慢慢壓了下去。
他穿著深色長衫，頭髮已經全白，臉上帶著老人特有的疲態。
寧家這次把所有家底都押在了丹藥上，他比誰都清楚後果。
藥是真的，寧家能藉此翻身。
藥要是假的，寧家立刻淪為整個省城的笑柄。
寧遠山接過林辰遞來的延壽丹，轉身面對台下。
「我先吃。」
他說完，手指捏住藥丸。
有人低聲議論，也有人拿出手機準備錄下全過程。
林辰站在旁邊，目光掃過全場。
他手背的青筋還沒消下去，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寧遠山把丹藥吞了下去。
藥力剛進腹部，他的身體便輕輕一顫。
下一秒，一股熱氣從丹田沖向四肢，原本沉重的呼吸逐漸變得有力。
他扶住桌角，胸口起伏加快。
台下的人全都盯著他。
十秒過去，寧遠山的脊背慢慢挺直。
臉上的皺紋變淺，蒼白的頭髮從髮根開始變黑，乾枯的皮膚也多了血色。
變化一直持續了半分鐘。
滿頭白髮，已經變成了烏黑。
寧遠山抬起雙手，指關節活動了幾下。
他年輕時留下的舊傷正在消退，腰背也輕鬆許多，站久了都沒有酸痛。
大廳里徹底亂了。
有人站起來，有人衝到台邊，還有人當場讓手下準備資金。
剛才的懷疑全被壓了下去，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那一百顆延壽丹上。
寧遠山握緊拳頭，指節發出輕響。
他轉過身，對著林辰深深鞠了一躬。
「林先生，這藥是真的。」
他的聲音發顫。
林辰伸手扶住他：「藥效大家都看到了，想買就按編號競價。」
這句話落下，台下立刻有人把價格抬到了三億。
緊接著，數字還在往上跳。
寧小萌盯著手機上的競價記錄，手指不自覺捏緊。
她原本只想靠這場拍賣湊出對付葉家和納蘭家的資金，眼下的價格已經遠超預期。
可林辰抬手壓住了她的手機。
「先別急。」
他說。
寧小萌抬頭：「還要等什麼？」
林辰看向大廳後方。
那裡坐著一個穿舊夾克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臉色灰敗，褲腳沾著泥，和周圍那些西裝革履的賓客完全不同。
他面前沒有編號牌，也沒有競價手機，只端著一杯白水，手指一直壓著杯口。
他叫雷狂。
早年間，雷狂在省城武道圈名聲極大，曾經一個人打穿三家武館。
後來他被人暗算，丹田破碎，修為盡廢，家產也被仇家吞了個乾淨。
這幾年，他靠替人搬貨和看場子過活，連住的地方都換了好幾次。
寧家把人請來時，雷狂只提出一個條件。
藥若沒用，他要當場討說法。
林辰走到他面前，把一顆延壽丹放在桌上。
大廳的聲音漸漸停了。
雷狂抬眼看他，眼角抽了一下。
他伸手拿起藥丸，掌心布滿老繭。
「你確定讓我吃？」
他問。
林辰看著他的腹部：「你的丹田廢了十年，身體一直靠藥吊著。延壽丹能不能治好你的傷，我不敢保證。」
雷狂握緊藥丸，臉上的肌肉繃了起來。
林辰繼續說道：「可它若連你的命都保不住，寧家今天也不用開這個拍賣會。」
這句話說得直接。
雷狂盯了他幾秒，仰頭把藥吞下。
「藥沒用，我扭斷你的脖子。」
他說完，手掌按住了小腹。
林辰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緊。
雷狂的呼吸突然變重，額頭青筋一根根凸起。
剛才還算平穩的身體開始發抖，身上的舊夾克被冷汗浸透。
他彎下腰，另一隻手死死捂住腹部。
大廳里有人往後退，也有人急忙關掉了競價頁面。
寧小萌臉色變了，快步往台上走：「林辰，他的情況不對。」
林辰抬手攔住她，目光落在雷狂身上。
雷狂張開嘴，噴出一口黑血。
緊接著，他的鼻孔、耳朵和眼角全都滲出黑色血跡，血液沿著臉頰往下流，滴在白色衣領上。
寧遠山剛剛恢復的臉色瞬間變了。
「快救人！」
他喊了一聲，腳下卻先軟了半步。
雷狂雙膝砸在地面，手掌仍捂著小腹，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下一秒，他整個人轟然倒地。
大廳一片譁然。
剛才還不斷上漲的競價全部停住，數百道目光同時轉向林辰。
寧遠山扶住桌角，雙腿發軟，嘴唇失去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