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執法堂索命
雲端府的股權合同剛歸檔，林辰便獨自回了臥室。
房門反鎖。
他坐到床邊，掌心托著古玉，神念緩緩沉了進去。
陰氣漩渦中，蘇雅的魂影安靜地閉著眼。
她的身形比昨天清楚了些，眉眼也不再散亂。
林辰伸手碰了碰古玉，聲音壓得很輕。
「蘇雅，公司已經給你留了股份。」
「以後沒人敢拿你當外人。」
魂影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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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看了她一會兒，指腹按滅了手機屏幕。
催費簡訊還躺在通知欄里。
他沒點開。
這時，手機再次響起。
來電顯示是孟嬌。
林辰接通後，孟嬌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帶著長途駕駛後的疲憊。
「林先生，我到省城高速口了。」
「衛青陽的東西就在我車上。」
林辰坐直身體，握住手機的手緊了些。
「你到省城幹什麼？」
「當然是給你送東西。」
孟嬌笑了聲，「後備箱裡裝著黑石匣。你不來，我就直接送到雲端府。」
林辰臉色沉下去。
武道司剛盯上他，雲端府附近必然有眼線。
孟嬌只是普通人，一旦被卷進來，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別來雲端府。」
「你把車開到城南CBD，地下三層等我。」
孟嬌頓了頓，語氣透出不滿：「我大老遠開車過來，你連門都不讓我進？」
林辰按了按眉心。
「少廢話，照我說的做。」
電話掛斷後，他抓起車鑰匙下樓。
城南CBD地下車庫。
孟嬌剛從車裡下來，林辰便快步走了過去。
她穿著淺色長裙，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臉上的疲憊藏不住。
可見到林辰後，她還是立刻張開手臂，直接撲進了他懷裡。
林辰身體一僵。
孟嬌踮起腳，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開了六個小時的車，給你送來這麼大的禮物。」
她拽住林辰的衣角，聲音放軟：「你不該先獎勵我嗎？」
林辰低頭看著她。
孟嬌抬手整理頭髮，眼神卻沒躲。
「別看了，姐姐今天就是來收帳的。」
林辰沒再說話，直接抱起她，大步走向電梯。
半個小時後，酒店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
孟嬌靠在床頭，手指還攥著林辰的衣服，呼吸亂了很久。
「你這人，平時看著挺能忍。」
她抬手推了推林辰的肩膀，聲音發啞：「怎麼一見面就這麼急？」
林辰穿好外套，替她拉上被角。
「你一路開車，先睡一會兒。」
孟嬌瞪著他：「用完就趕人？」
「晚上我回來陪你吃飯。」
林辰低頭替她把散開的頭髮攏到耳後，「明早送你回雲州。」
孟嬌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沒再鬧。
「這還差不多。」
林辰下樓來到車庫，打開後備箱。
黑石匣被厚布包著，表面沾著泥水，陰冷氣息順著縫隙往外冒。
他抬手掐訣。
衛青陽的魂體從古玉中浮出，剛看到石匣，整個人便停在原地。
林辰將厚布掀開。
衛青陽撲到石匣前，雙手貼了上去。
他的手指劇烈顫抖，眼眶裡很快有黑色魂火晃動。
「是它。」
「這才是我的真骨。」
聲音落下，衛青陽抱著石匣失聲痛哭。
幾百年了。
他終於找回了被人砍碎、藏匿多年的遺骨。
林辰沒有打擾，等衛青陽情緒平穩後，才把石匣搬上自己的車。
「先回去。」
衛青陽重重點頭。
林辰回到酒店，叮囑孟嬌睡覺，隨後開車返回雲端府。
地下暗室里，七星聚陰陣已經重新運轉。
林辰打開陰沉木棺，將壬字號黑石匣里的骸骨一節節取出，重新擺入棺中。
衛青陽站在旁邊，目光一刻也沒離開。
林辰咬破指尖，把鮮血按在陣眼上。
七顆陰石同時亮起。
陰氣沖入木棺，衛青陽的魂體被黑霧包住。
殘破長戟從他手中浮現，原本暗淡的戟身迅速爬滿黑紋，四周的陰煞不斷朝他匯聚。
一聲悶響從棺中傳出。
衛青陽身上的氣息持續攀升。
停了幾百年的大乘鬼修壁壘，終於出現裂痕。
墨幽娘站在旁邊，臉上也多了幾分凝重。
林辰看著兩名鬼仆，心裡忽然想起了楚靈兒。
當初在寧家，紅衣劍靈第一次認他為主。
後來柳霜遇險，她燃燒真靈衝出古玉，險些魂飛魄散。
這筆帳，他一直記著。
「楚靈兒，等我殺了葉孤鴻，再把武道司這群人收拾乾淨。」
林辰握住古玉，低聲說道：「我帶你去找仇家。」
古玉里傳出一道虛弱聲音。
「你可別忘了。」
林辰的手指停了一下。
「忘不了。」
他說完，轉身離開暗室。
傍晚，林辰換了身衣服，準備去酒店找孟嬌。
衛青陽重新歸位，蘇雅的魂魄也在慢慢凝實。
壓在他胸口的那股狠勁，終於鬆了些。
可他剛走到車旁，京城武道司總部，執法堂大殿內，一隻紫檀茶几已經被刑天震拍成碎片。
江南分部送來的驗屍報告攤在桌上。
袁震山，喉骨斷裂。
袁狂，頸部被利器斬開。
兩人死前都遭到重擊，現場監控全部損毀。
刑天震鬚髮皆張，手掌壓在報告上。
「堂堂分部長老和執法統領，死在省城郊外。」
「這是有人騎到武道司頭上撒野！」
殿內十餘名執法鐵衛同時低頭。
刑天震提筆簽下玄鐵追緝令。
「調四名金牌執法使，帶鐵衛立即南下。」
「查不出葉孤鴻，就先抓林辰。」
他抬起眼，聲音沉得發狠。
「寧可抓錯，不能放過。把人帶回京城，交執法堂搜魂。」
命令傳出後，林辰的戶籍、住址、親屬、公司資料，全被調了出來。
四隊鐵衛連夜出發。
另一邊，省城郊外的秘密莊園裡，顧夜嵐抬手砸碎了桌上的花瓶。
碎片落滿地毯。
「葉孤鴻，你答應過我什麼？」
她指著葉孤鴻，胸口劇烈起伏，「你說過要殺冷千凝，還要讓顧清雅付出代價。現在呢？我連顧家都不敢回！」
葉孤鴻坐在沙發上，臉色難看。
納蘭若被袁震山搶走，武道司也開始追查。
他此刻最缺的就是時間。
「這兩天有事耽擱了。」
顧夜嵐抓住他的衣領，手指用力到發白。
「耽擱？」
「我把自己都給你了，你一句耽擱就算了？」
葉孤鴻眼裡掠過厭煩。
顧夜嵐沒有察覺，仍舊咬牙威脅：「你現在就去殺冷千凝。否則我把你藏在這裡的事告訴所有人。」
葉孤鴻起身，一腳踹在她腹部，轉身離開莊園。
顧夜嵐趴在地上，死死抓住地毯，幾秒後，她抬起頭，眼神徹底變了。
「葉孤鴻，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她摸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林辰，我知道葉孤鴻藏在哪裡。」
「我想和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