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九重宮闕
選秀再出甲等秀男！
與這個消息一同傳遍神都洛陽的，還有一首五言詩。
「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妙，妙啊，妙不可言。」
「秦川？從來沒聽說過啊。此人莫非是哪位大儒的親傳弟子，或者是出身簪纓望族？」
「據說此人只是一個落第秀才罷了，沒有任何背景。」
「兄台的消息落後了，據我所知，那秦川將此詩定名之功贈與了大太監高力士，成功攀上了這條高枝，怎能說沒有背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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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竟有此事？」
「呸，我倒是什麼俊傑，原來又是一個閹黨走狗！」
洛陽城內，無數人都在談論秦川，羨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唾棄者有之。
而此刻的秦川，卻是在一個小太監的引領下，坐上了一輛金碧輝煌的馬車，出了儲秀府，一路朝著神都洛陽的中心，皇城紫微城而去。
紫微宮，乃傳說中天帝居所。
敢以「紫微」二字為自己的皇城命名，可見那位傳說中的女帝陛下野心之盛。
「秦公子，到了。」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
那小太監一手掀開門帘，神色恭謹的對秦川說道：「紫微宮前，文官下轎，武官下馬，概莫能外，違者斬立決。」
秦川點點頭，表示理解，封建社會嘛。
他彎腰走下了馬車，伸了個懶腰，抬頭看去，頓時瞪大了眼睛，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出現在他眼前是三座巨大的宮門，每一座都有數十米高，中間最高那一座，高逾百米，人站在其下，簡直比螞蟻還要小。
「這尼瑪……太玄幻了吧。」秦川眼角抽了抽，朝宮門之後看去。
無數座金碧輝煌的殿宇映入眼帘，其中雲霧繚繞，仙氣飄飄，看得秦川眼花繚亂，幾乎以為自己看見了傳說中的天宮。
不，天宮也沒有這般震撼，這可是實打實出現在自己眼前的。
「秦公子？秦公子？」
小太監的聲音響起在耳邊，秦川驚回過神，愣愣的回應了一聲：「啊？」
「公子是第一次見到紫薇城吧？」
那小太監笑了笑，臉上並無嘲笑之意，挺起胸膛頗有些驕傲的說道：「此城乃是墨門巨子率麾下八位武道金丹強者花費整整一年時間打造。」
「墨門？」
秦川不太理解武道金丹的概念，但聽到墨門二字，他卻是詫異的眉頭一挑，難道說，這個世界裡，諸子百家全都流傳下來了？
「是的，公子請看。」
小太監指著紫薇城的最外圍，對秦川介紹說道：「紫微城共分九重，一重更比一重高，每高一重，其中靈氣濃度也會增長一倍，那些白色霧氣，便是靈氣顯化。」
「各重宮殿所住之人身份各不相同，住的愈高，身份便愈是貴重，比如這第一重，住的就是我們這些普通的宮女太監。」
說到這裡，小太監頗為羨慕的看了一眼秦川，「像公子您這樣的甲等秀男，將會住到第二重宮殿。」
秦川點點頭，似懂非懂。
他想了想，好奇的問道：「那女皇陛下一定是住在最高的第九重咯？」
「不不不。」小太監眼中充滿恭敬和狂熱的崇拜，搖頭道：「陛下不住在第九重，她居住在九重之上的紫微宮裡。」
「九重之上……那得多高？」
秦川忍不住抬頭望去，想要看一看那所謂的「紫微宮」，忽然「咔嚓」一聲，他的脖子發出一聲脆響，疼的他齜牙咧嘴，吸氣不已。
「公子別費勁了，看不見的。陛下居所，九重天外，非我等凡人所能窺視。」
小太監失笑的搖了搖頭，對秦川道：「中間的宮門乃是陛下御用，左邊乃官員專用，所以我們只能走右邊，請公子隨我來。」
秦川揉著脖子，跟在小太監身後，心中腹誹不已。
這女皇武曌大概是真的把自己當成天帝了，進個門規矩都這麼多，還住那麼高的地方，也不怕掉下來摔死。
小太監帶著秦川，二人走到右邊的宮門前，兩個一身黑甲的禁衛遠遠看見了他們，手中長戈一橫，毫不客氣的攔住了二人去路。
「站住，宮門禁地，不容擅闖，爾等何人？」
說話間，一股冰冷煞氣自二人身上傳出，讓小太監和秦川二人都是臉色一白。
這兩個禁衛臉色發黑，比小太監和秦川都要高一個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眼中滿是蔑然。
「奉內侍監高公公之命，引甲等秀男秦川入宮。」
小太監說話間，乾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的自懷中拿出一塊令牌，抬起頭看著兩個禁衛，壯著膽子道：「爾等還不開門！」
「既然是高公公的命令，我等自無不從，開門！」
兩個禁衛對視一眼，這才點了點頭，而後齊齊轉身，掌心中凝聚出一團璀璨光芒，同時打在巨大的宮門上。
「轟轟轟！」
下一刻，兩扇萬斤巨門一點點的被打開，露出了一條僅供兩人通過的縫隙。
「秦公子，我們走。」
小太監吁了一口氣，趕忙招呼秦川，朝著宮門內行去。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內，巨門這才緩緩關閉。
兩個黑甲禁衛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冷笑著吐了一口唾沫，鄙夷的道：「呸，真是晦氣，又是兩條閹狗。」
「噤聲，被人聽見，小心你人頭不保。」
一旁的同伴急忙勸了一句，同時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發現附近並沒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喂，你怎麼好像很怕那兩個大黑臉的樣子？」秦川跟了一路，忍不住開口問道。
「誰不怕啊，那可是神武禁衛，一群殺人鬼，每一個都是武道先天境的高手，隨隨便便一個就能把你我脖子給擰斷了。」
小太監翻了個白眼，無奈而又怨憤的說道：「更何況高公公和神武大將軍薛懷義是死對頭，互相看不順眼，連帶這些禁衛也對我們這些小的頗為刁難，一群黑面神，都該死。」
秦川點了點頭，心中恍然大悟。
這皇城中的爾虞我詐，似乎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複雜啊……
等等，薛懷義？
那不是歷史上，武則天的第一個男寵麼？
想到這裡，秦川忽然覺得心中不是滋味兒，只覺得自己頭頂上綠油油的。
「都成了人家的後宮了，還想這麼多幹啥……」秦川抿了抿嘴巴，只能這樣安慰著自己，強行將這股沒來由的怨氣掐死。
二人沿著長長的宮牆一路前行，一路經過無數高大的殿宇，不時遇到幾個綠袍官員，兩個人便退到一旁讓路行禮。
如此過了整整半個時辰，二人才來到一處寬闊的白玉台階前。
「秦公子，再往上面走便是第二重宮闕了。」
小太監轉過身，看著秦川。
「你不上去嗎？」秦川滿臉詫異的看著他。
「小的地位有限，無法進入第二重宮闕，您上去之後，自然會有高公公派來的人接應，為您引路。」
小太監搖頭，笑了笑拱手道：「小的在這裡，預祝公子前途似錦，平步青雲。」
「借你吉言。」秦川笑了笑，心中對這小太監有了幾分好感，說道：「那我先走了。」
目送秦川一步步走上白玉台階，小太監滿臉羨慕的看了許久，直到秦川的身影消失在眼中，這才嘆聲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