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金蟬脫殼
「宮煜煉丹師的煉丹手札,你應該認識他吧?」宮採薇笑道。
「大師鼎鼎大名,怎麼不認識。既然如此,改日有時間我再去宮家拜會。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宮照夜已經達到了目的,便直接離開了。
離開之時,她內心冷笑。
宮家為了拉攏各路強者,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上一世便是用她爹留下的煉丹手札各種送人情,一步步爬了上去。
一直到榨乾她爹最後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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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宮照夜火速趕回小桃苑。
今夜的宮家將會因一場大火而熱鬧非凡。
臨近子時,宮府小桃苑。
一簇烈焰點燃了木窗,緊接著,在夜風的煽動下,一整座房子很快便被包裹在烈火中。
通天火光照亮了宮府,點燃漫漫長夜。
半個時辰後,眾人齊聚大堂內。
一道悲戚的哭聲顯得格外孤單。
宮照夜跪坐在地上,緊緊抱著一具瘦小的焦黑屍骨,眼淚譁然,全身顫抖。
「念念...你怎麼能離開我...」
她閉著雙眼,抱雖然抱著的是從亂葬崗搜來的屍體,但腦海中還是不由浮現出上一世抱著宮念屍體的畫面,一時間,悲從心生。
整個大堂的氛圍都沉鬱了下來。
宮老爺子依然坐在主位上,神色陰沉。
一側坐著神色悻然的宮採薇和林夫人,兩側還排開幾個灰頭土臉的下人。
「照夜妹妹,人死不能復生,你別傷心了。」宮採薇低聲勸著,但眼底卻是一片雀躍。
宮念死了,就是可惜了她體內的空間靈根。
宮採薇心中微嘆,她還想著等宮念覺醒之後,再挖出來煉製成空間武器使用。
靈根是可以煉製成武器的,曾經就有一位瘋狂的煉器師自剝靈根鑄造神器,成就了一段神話。
宮採薇還抽空偷瞄了一眼母蠱,發現母蠱沒死,心下認定了子蠱就在宮照夜的肚子裡。
「是啊,照夜,這天乾物燥,許是宮念她一不小心打翻了火燭,這才燒起來的,怪不了別人。」
林夫人用帕子捂著鼻子,依稀能嗅到屍體上傳來的焦味,不過她的聲色中還隱藏著一絲幸災樂禍。
宮老爺子也被哭得有些不耐煩,道:「行了,你也別哭了,這孩子死於意外,倒也悽慘,給她好生安葬了便是。」
一個對宮家毫無價值的人,死有餘辜。
宮照夜收斂了哭聲,擦乾眼淚,眼中遍布血絲。
「念念她根本不是死於意外,這火焰用一般的水還澆不滅,這分明就是焚天雀的火!你脫不了干係!」
她指向宮採薇,聲音振聾發聵。
宮採薇臉上的笑容一僵,心臟突突。該死的,急著放火,居然忘了這一層。
宮老爺子不由看向了宮採薇,神色異樣。
宮採薇知道殘害同族家規不容,她作為家裡最有出息的孩子,雖然不會被重罰,但如今在場這麼多人,這事要是被有心人傳出去,一定會對她的名聲有影響!
「妹妹可不要污衊我,我自從拍賣場回來之後,就一直都呆在院子裡,沒有離開,你問下人們都是知道的。況且我和你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加害於你,你這麼說,可就傷我的心了。」
宮採薇說得好不委屈,眼眶濕潤,就差要掉小珍珠了。
「採薇姐姐,我可沒直說是你放的火。不管是誰指使焚天雀放的,你都有管教不嚴的責任!」
宮照夜帶著一絲陰陽怪氣,目光幽深不見底。
宮採薇拳頭一攥,差點氣得想罵人。
她牽強一笑道:「你這麼一說,我今晚還真沒看見焚天雀,也許是它貪玩兒,才不小心點燃了房屋,我替它在這裡給你賠個不是。」
「禍害一條人命,僅僅只是賠個不是,就想揭過嗎?」宮照夜的聲音很輕,她低頭斂眸,神色譏諷。
宮老爺子道:「照夜,宮念已經沒了,再糾結這些沒有意義,焚天雀放的火,那也並不是採薇指使的,你何必揪著你姐姐不放呢。」
依然是明顯的偏袒,宮採薇見宮老爺子在給她撐腰,腰杆都挺直了,挑釁地看了一眼宮照夜。
「是啊,」林夫人端來一盞茶輕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照夜,要本夫人說,宮念那體弱多病的身子,常年躺在床上無法走動,這種束縛對她來說反而是件痛苦的事,死了她就解脫了呢,你該看開點,這是好事。」
「對宮家來說,死了個小姐也算好事嗎,你敢對著我爹的牌位再說一次嗎?」
宮照夜冷冷淡淡的話,抬眸目光定向林夫人,其中的幽深黑暗讓林夫人沒來由地心慌。
宮老爺子在聽到宮煜之時,一直緊繃的神色也緩和了下來。
「逝者已矣,宮念這是下去陪你爹娘了而已。不如這樣,老夫親自安排人給宮念風光大葬,入我宮家族譜,給她足夠的名分,如何?」
宮照夜毫不膽怯地對上宮老爺子,赤紅的目光竟也看得宮老爺子心中一虛。
「爺爺,都說冤有頭債有主,這件事,姐姐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宮採薇取出了一袋晶幣,丟在了宮照夜面前,語氣宛如施捨:「焚天雀是我沒管好,我的確有責任,不如這樣,姐姐賠償給你一筆錢吧。聽說妹妹也要入天乾宗修煉,這筆錢正好給妹妹你用於修煉正途。」
只是聽個聲響,宮照夜就知道,這袋晶幣不會超過三萬。
摳門。
宮照夜將錢丟了回去。
「賠償晶幣是對念念的羞辱。」
林夫人先怒了:「宮照夜,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採薇願意賠償你一筆錢,已經是她力所能及做的,你見好就收,別最後鬧得人財兩空!」
「照夜,不如你說說看,你想要什麼樣的賠償,晶幣或是丹藥,爺爺會盡力補償你。」
宮老爺子倒是欣賞宮照夜的骨氣,若好好培養一下,未來可期。
宮照夜終於等來了這句話,她取出了那副珍藏了好幾天的畫卷,將它攤開。
「晶幣我可以不要,我只要我回爹娘的遺物。我爹的煉丹手札,和我娘手上這枚戒指。」
她指著她娘的手指,那六樞戒耀眼明亮,十分特別,明眼人也能一眼看出,就是宮採薇手上戴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