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不會是不行吧?
偌大的客廳一片沉寂,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單人沙發上的男人身上。
顧九江神色冷淡,前一刻聽到「祠堂」兩個字微微緊繃的身體也鬆弛半刻。
他修長的手指繼續漫不經心敲擊著手背,眸底的情緒深邃難辨。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時間一分一秒往前推移,繼老太太臉上的情緒越發繃不住。
她露出江清落出現後第一個冷笑:「怎麼,你要為了一個女人跟你爺爺作對?不去看望你爺爺了嗎?」
祠堂里擺放著各位祖先的木牌,自然也包括已經去世的顧老爺子。
見顧九江少有的沒有在聽到這些話後立刻作出反應,老太太氣的拿起拐杖敲打地面:「顧九江,你忘了你是誰帶大的嗎?你忘記了答應過你爺爺,要孝敬奶奶了嗎?」
小時候,顧九江父母不疼愛他,繼老太太的確對小小的他溫暖過一陣子,奈何或許小孩子才是最最能夠感受得到何為真實的善意,小小的顧九江從小就很排斥繼老太太。
偏偏他爸爸對繼老太太比較尊重,也因此更加不喜歡顧九江這個聯姻的產物。
外人眼裡,顧九江就成了不識好歹的人。
時間久了,本就沉默寡言的孩子越來越排斥任何人的靠近,除了爺爺。
江清落聽媽媽曾經說過一些,此時再聽繼老太太言語中透著的不易察覺的威脅,她暗暗蹙眉,好像猜到了什麼。
再看顧九江,男人像是聽不出繼老太太語氣里的警告和提醒似的,終於從沙發上站起來,卻看都懶的看繼老太太一眼,面不改色,語氣涼薄清淡:「家法影響備孕,沒必要。」
跟著轉身,邁開長腿朝門口走去。
江清落趕緊跟上。
「顧九江,你給我站住,你是打算以後都不進祠堂了嗎?」
繼老太太更氣了,拐杖一下又一下搗在地板上,發出沉悶聲響。
顧九江腳步不停,語氣不變:「祠堂是顧家的祠堂,相信叔公們不會不分是非。」
繼老太太氣的差點暈過去。
眼見攔不住顧九江,繼老太太將主意打到江清落身上。
她一個眼神,管家會以,立刻跑去攔住比顧九江慢幾步的江清落。
管家本就看江清落不順眼,攔著她,一臉壞笑。
反正顧九江也沒說帶江清落走。
只要江清落能留下,老太太有的是辦法讓她妥協。
江清落被肉盾一樣的管家攔住去路,蹙了蹙眉,很快,她又衝著管家挑了挑眉,然後臉色一變看向顧九江繼續朝前走的高大背影,嬌滴滴喊:「老公……管家老婆婆打我,好疼呀。」
「你叫誰老婆婆呢?我才46。」
管家氣的就要去推江清落。
顧九江轉身,跟江清落軟軟的眸光對視片刻,冷冷掃向管家。
管家被顧九江的眼神嚇到,連忙收手,擺手反駁:「我沒有,她撒謊。」
江清落趁機推開管家,跑到顧九江身後方,嗓音哽咽著告狀:「她才撒謊,她掐我的腰,可疼了,不信待會兒出去給你看,肯定都紅了。」
管家愣在原地,她什麼時候掐江清落的腰了?還紅了?說的跟真的似的。
顧九江餘光掠過身後方女人受委屈的模樣,只一瞬,居高臨下看向老太太,臉色陰沉:「聽聞小叔最近和齊文安走的很近。」
齊文安,市秘書長助理小舅子。
顧景遠和他走的近,除了收受賄賂,別人想不到別的什麼。
即便沒有,只要顧九江的人舉報,一番檢查下來,顧景遠的分公司都沒好果子吃。
可這件事情,顧景遠做的極為隱蔽,除了老太太和他自己誰都不知道,顧九江怎麼知道?
顧景遠和老太太臉色一沉。
但到底,沒再說什麼。
成功離開主樓,上車後,顧九江深深看了一眼二樓書房方向和祠堂所在的位置,眸色沉沉。
「還不鬆手?」
顧九江瞥了一眼江清落還攬著自己手臂的手,聲音涼薄。
江清落一臉無害的甜甜一笑:「老公,領證嗎?」
生怕顧九江會拒絕,她趕緊補充說明:「咱們剛才都說領證了,如果不坐實,豈不是很容易露餡?」
「是你說的。」
「你沒否認。」
顧九江懶的再看江清落一眼,拿起文件看起來,吩咐司機:「去公司。」
江清落一愣:「那我怎麼辦?萬一那老太太半路把我劫走怎麼辦?老公,人家現在可危險的很呢,而且原因還是做了顧太太。」
顧九江翻閱文件的動作微頓,朝她看了一眼:「後悔了?」
江清落這暴脾氣。
但她能屈能伸,笑的更加魅惑:「不後悔,就沖老公……」
江清落瞥了一眼顧九江小腹下,軟軟的繼續說道:「……的魅力,我怎麼都不會後悔的,我就不信還有男人比我老公厲害,我愛死你的……」
話沒說完,江清落突然將彎下腰撲到顧九江小腹上,笑眯眯用手指點了點他皮帶下:「真的好愛好愛呢,非常期待今晚的深入交流,老公,你覺得我今晚穿……」
「閉嘴。」
顧九江冷著臉攥住江清落不安分的手指,將人拎起來,扔下車。
開車前,男人淡淡說道:「放心,沒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劫走你。」
車子揚長而去,江清落氣的對著空氣咬人。
狗男人。
等著吧,今晚一定要扳回一局。
於是當晚,江清落洗好澡,換好特地新買的性感撩人的睡衣,站在顧九江門前。
等人上樓,她柔軟指腹輕觸裸露皮膚,眉梢微挑:「老公,知道孩子為啥不願意來嗎?估計……他不想當非婚子,畢竟,繼承人也是要尊嚴的。」
狗男人,害她等老半天才打到車回家。
顧九江看都不看江清落,推開門:「歪理,一個胚胎,懂什麼?」
再說這才幾天,怎麼知道孩子來沒來?
江清落不管,等的就是這句話:「那除了這個,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她意味深長看了眼顧九江小腹下,再委屈巴巴用甜死人不償命的聲音撒嬌:「老公,你不會是……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