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土豆燉肉
樓上，1701。
三口人一臉陶醉地聞著肉香味，鍋里燉著肉和土豆。
他們家已經很久沒吃肉了，兩個土豆也是她丈夫今天在外面弄到的。
三人都守在鍋旁，只有女孩縮在牆角。
男人回頭看了眼女兒，突然想到了些什麼，開口道：「要不把姐姐賣了吧。」
「我聽說，現在有人買小女孩，要七歲以上的，姐姐今年過了生日就七歲了吧？」
劉雯抬眼看向丈夫：「賣了她能換多少物資？」
「怎麼著也有十斤糧食，好歹能讓我們三口人吃一段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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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點也不避諱女孩，當著她面就說要賣掉她。
劉雯回頭看了眼在牆角低著頭的女兒，淡淡道：「再看看吧，最好能多賣點糧食。」
「行，回頭我打聽一下。」男人開口道。
劉雯掀開鍋蓋，一鍋土豆燉肉都熟了，小男孩伸手就要抓肉，被劉雯攔下了。
「等會兒，燙手。」說著，劉雯盛了塊最大肉給兒子。
小男孩張嘴就咬了一口：「好吃！」
劉雯又弄出塊土豆，扔給角落裡的女兒，轉頭和老公兒子一起吃肉。
隔天，小區門口的屍體被更多的人看見了。
溫瓷起來的時候還看見屍體上的衣服都在，吃個早飯的功夫，衣服就被扒了。
兩人正把屍體往小區外扔，因為屍體放在門口太膈應人了。
溫瓷看了眼就回床上躺著了，早上五點多她就醒了，這會兒吃完飯又困了。
一覺睡到八點多，溫瓷才悠悠醒來，起床洗漱完，溫瓷躺在沙發椅上打遊戲。
三天後的下午，溫瓷才出門，手裡拿著擴音器，進了樓梯間，開了擴音器。
樓道里響起溫瓷的聲音。
【用我信息換肉的人，你換來的十斤肉是人肉。】
溫瓷拿著擴音器上樓，還沒到十七樓，劉雯就聽見了廣播。
走到門口才聽清廣播內容，劉雯睜大眼睛，只感覺胃裡翻湧，抑制不住的乾嘔。
剛好門外的溫瓷上到了十七樓，剛從樓梯間出來，就聽見1701傳來的乾嘔聲。
溫瓷口罩下的唇角上揚，找到人了。
門口的劉雯嘔的一聲，中午吃的肉全吐出來了，胃裡翻江倒海。
馬斌在臥室里被吵醒，一出來就聞到嘔吐物的味道。
劉雯吐了一地，胃裡已經沒食物了，開始往外吐酸水。
馬斌也忍不住，感覺一陣噁心，立馬走到窗邊想開窗戶，可窗戶已經凍住了。
拽了好幾下，窗戶也沒打開，聽清外面廣播裡的話後，他再也忍不住吐了。
臥室里的小男孩也被吵醒了，出來就聞到味道，一下就捂住了鼻子。
看了眼地上的嘔吐物，不到一分鐘也跟著吐了。
溫瓷站在門口，聽著屋裡的嘔吐聲，吃了顆薄荷糖在嘴裡。
門口的劉雯吐得臉色慘白，屋裡充斥著嘔吐物的味道。
劉雯實在受不了，開門沖了出去，乾嘔了兩聲。
馬斌也受不了出來了，兩人感覺胃裡火辣辣的。
溫瓷在劉雯衝出來的時候就關了擴音器，漫不經心地開口：「好不容易換來的肉就這麼吐了，也太可惜了。
劉雯扶著牆，吐得臉上的一點血色都沒有，指著溫瓷的手顫顫巍巍。
「你...你故意的！就等我們把肉都吃完才......嘔...」劉雯話說一半，又吐了。
溫瓷笑的惡劣，大方承認：「對啊，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怎麼樣？」
說完，溫瓷轉身離開了。
等溫瓷離開，躲在樓上看熱鬧的才敢下來圍觀。
「媽呀，劉雯你們一家吃人肉，好噁心。」
「人肉也能吃得下，快走吧，小心一會兒把我們也吃了。」
現在大部分人對吃人肉還是覺得噁心，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為了活著，恨不得見人就啃。
溫瓷回家後，又回了臥室躺著，沒什麼事的時候，她就安心地當條鹹魚。
又過了一個多月，外面的溫度回升到零下六十多度，溫瓷最近都用收音機收廣播。
按照上一世的軌跡，這時候庇護所已經完工了，官方會派救援隊出動。
早上溫瓷吃完飯，擺弄著收音機的天線，突然聽到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溫瓷調整了一下，片刻後，收音機響起一道女聲。
「各位倖存者們，庇護所已完工，救援隊會持續救援，有能力的倖存者請到××地址集合，更快抵達庇護所......」
後面便是一直重複這句話，溫瓷關了收音機，她沒打算去庇護所。
而且救援隊優先救助的是鄉鎮，城市裡的人基本都住樓房，就算冰層融化，也能上樓躲避。
庇護所的條件遠沒有家裡好，但在這裡不用擔心凍死餓死，是個好去處。
估計過幾天救援隊的人就會過來，小區裡的人能少一大半。
人少了，麻煩可能更多，剩下的人基本都會抱團，獨行的人多半會被針對。
溫瓷長嘆一口氣，只希望這一天晚點來，她還沒當夠鹹魚呢。
三天後，溫瓷出門了，這段時間外面又積了層厚厚的雪，三樓的出口都被擋住了。
剛才樓道里一直有人在喊下樓清雪，之前也有人喊，外面太冷沒多少人願意去。
都是幾個人簡單清理了一下，剩下的雪都被大家深一腳淺一腳踩實了。
現在氣溫回升，大部分人都願意出來清雪了。
清雪的時候，溫瓷旁邊有個男人過來搭話。
「我知道你，十五樓獨居的那個女生，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團隊，一起出去找物資。」
男人側頭看著溫瓷，手上清雪的動作沒停。
溫瓷沒看他一眼，淡淡回了三個字：「沒興趣。」
溫瓷剛拒絕完，不遠處有人喊了聲男人的名字，朝這邊走了過來。
「唐磊，你怎麼跑這邊來了？他們都在那頭呢。」女生開口道。
唐磊笑了一聲：「我在邀請溫小姐加入我們。」
女人皺了下眉頭：「什麼溫小姐，一聽就是嬌嬌弱弱的，請進來當祖宗供著嗎？」
溫瓷停下手上的動作，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唐磊感覺不妙，開口找補：「她性格就這樣，說話直，你別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