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轉眼到了夜裡。
小六他們回來，第一時間來找蘇陽匯報店裡的情況。
今日養顏膏賣得更慢了，足足用了三個時辰才把五十罐都賣光。
不過也有好消息，前日備下做養顏糖水的十四罐膏都空了。
昨日加今日糖水一共賣了四十九兩，比賣罐裝少賺二十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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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算上空瓷罐最多虧十幾兩。
十幾兩換一個新客戶，在蘇陽看來就是賺了。
「今日有沒有人喝了糖水後要買膏的？「蘇陽最關心這個。
「陽哥您神了！今日有個體面小姐帶閨中好友來，喝完糖水直說要帶一罐回去，可那會兒膏賣光了，只能讓她明日再來。「
「盯著點，再有新客轉買罐裝的隨時告訴我。「
養顏堂生意總算穩了下來，眼下就等王朗從寧北府帶回制首烏和上好蜂蜜。
別的盤算急不得。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他靠在椅背上，輕輕嘆了口氣。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腳步聲。
柳茹端著銅盆進來，身後跟著垂著頭的劉翠。
「蘇郎這是想吃哪門子熱豆腐？「柳茹眉梢一挑，「莫不是嫌我礙眼，我這就給你們騰地方？「
「柳姨......「劉翠羞紅了臉。她之前和蘇陽有過一段情緣，但那時被下藥了，醒來什麼都不記得。
「怎麼還跟黃花閨女似的，對自家男人有什麼好害羞的？往後少把李清月那賤人當主子敬，她不配！「
「好了柳姨，給她點時間適應，我要寫個東西，小翠姐來研墨。「
蘇陽嘴上說不會幫李清月，但還是付出了實際行動。
搬木板床的時候，小米提醒了蘇陽，養顏膏是不能出問題的。
既然陸三金想偷配方，蘇陽就再寫個方子放在家裡。
蘇陽很快寫了個方子，吃不死人，但時間一長壓不住何首烏毒性，會腹瀉嘔吐。
加的草藥有中和毒性的作用，陸三金拿到也不會覺得是假的，短期內仿製品功效和真的一樣。
「蘇陽，你這是......要幫大小姐對付陸掌柜？「
劉翠識字，研墨時看了藥方，上面是何首烏加蜂蜜。
而真配方是制首烏加蜂蜜，一字之差便是毒藥和補藥的區別。
「有備無患，蘇夜鶯再來偷配方，這就是給陸三金備的墳墓。「
蘇陽把假配方隨意放在桌上，後面誰去拿肯定都不是好人，誰拿誰倒霉。
「你心裡........還是有大小姐的。「劉翠莫名有些感動。
「瞎說什麼。「蘇陽笑著捏了捏她臉頰，「我心裡現在只有小翠姐。「
話剛說完，眼角餘光瞥見柳茹抱著胳膊站在床邊，眼神帶煞。
他立馬改口討饒：「當然還有我們柳姨。「
「不寫就趕緊吹燈睡覺，燈油不要錢啊？「柳茹白了他一眼，邊解衣襟邊往另一張床走，撩開被子躺下。
「小翠姐，睡覺吧，我會好好待你。「
劉翠臉頰燒得厲害，心臟咚咚跳個不停。
「扭扭捏捏的，跟自家男人睡覺還裝什麼？「
柳茹在另一張床上催了一句，劉翠咬咬牙，慢慢脫下外衣，只留束胸和褻褲平躺在床上。
蘇陽吹滅油燈，猶如猛虎撲食壓了上去。
........
一連過了數日，李府上下都安安靜靜的。
蘇陽擱在桌上的那份假養顏膏配方，始終沒人碰過。
陸三金多半回過味來，知道蘇夜鶯能順利脫身根本就是蘇陽布的局。
陸三金那邊按兵不動，蘇陽倒也落得清閒，每日只管打理養顏堂的瑣事，日子過得不緊不慢。
他本以為安穩能多維持些時日，哪知不到五天變數就來了。
第一批從寧北府運回的何首烏和蜂蜜剛到李記鏢局，蘇陽要等的東西終於到了。
「蘇小哥，這是王朗托我帶回來的，他留在寧北府張羅租倉庫，大小姐還吩咐他一併物色分號鋪面。「
押運何首烏和蜂蜜回來的鏢頭在蘇陽檢查何首烏的時候，塞給蘇陽一封信。
蘇陽見信上寫著月月二字，知道是高月月回信了。
當著眾人的面不好拆看，他先檢查藥材成色。
「不愧是王朗，全是三四年生的何首烏，這批質量比之前高不少！「
蘇陽看著兩大車藥材，心生歡喜。
「三四年的何首烏怎麼就好了？「
李清月冷不丁地從背後冒出來，她帶著憐音一起，自打把劉翠送給蘇陽後，李清月就把憐音從養顏堂調到身邊來伺候了。
「回大小姐，何首烏因為有毒，年份大的功效雖然好，但毒性也大，後面哪怕去除了毒性，也不適合長期服用，而年份小的毒性小，功效也沒那麼強，這三四年生的價值最高，後面小人還能優化配方，讓婦人們能長期服用而不被毒素侵害。「
李清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王朗辦事確實可靠。「
「不光是何首烏收得好，蜂蜜也收得好。「蘇陽走到另外一輛鏢車旁掀開油布：「大小姐您看，以前我們收的蜂蜜沒有標註種類，而王朗特意將收來的蜂蜜做了區分。」
「有洋槐蜜、棗花蜜、荊條蜜和百花蜜還有枇杷蜜，我之後能按照這些蜂蜜的不同，炮製出不同功效的養顏膏。「
王朗採買的蜂蜜也給蘇陽提了醒。
之前一直用荊條蜜，成本低但功效單一，養顏堂就這一種商品，沒給客人選擇餘地。
這是蘇陽沒經商經驗犯的錯。
不過好在大乾王朝的商人比他更不懂做生意，試錯成本幾乎為零，只要及時醒悟便不會造成損失。
把一種膏做成不同功效，就像賣手機賣車分不同配置，就算沒本質區別，也得給顧客選擇的機會！
「這些事你拿主意便是，我不過順路過來瞧一眼，你先忙你的，我去尋總鏢頭說點事。「
李清月對這些提不起興致，不顧身份直接進了鏢師大院。
蘇陽仔細想了想，今日貌似就是二月十三，鄉試已經結束了。
「姑爺你可千萬不能考上啊。「
之前蘇陽巴不得趙如意能考上舉人，但現在........
趙如意真能考上，回來第一件事情估計就是看李清月有沒有懷孕，如果李清月懷上了，他就能順理成章地讓李清月去休息，他掌控整個李記鏢局。
二房三房想著趙如意當官後不便插手鏢局完全想錯了。
趙如意根本沒想著好好經營鏢局，他這種想當大官的人，只會想著短時間內弄到最多銀子去買官。
銀子越多官越大位置越好。
至於鏢局那點進項他根本看不上，買個縣令當一年撈十幾萬兩沒問題。
不過此事究竟應該如何發展對自己才是最有利的，蘇陽還沒想好。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蘇陽懷裡還塞著高月月的回信，他之前那麼著急給高月月寫信，也是因為為了防一手趙如意。
「走！把東西運到內院後門去！「
「是！「
蘇陽一聲令下，馬夫們開始趕馬把何首烏和蜂蜜送往內院，剛走沒幾步，內院牆根下忽然轉出個穿青布裙的丫鬟。
隔著老遠，蘇陽總覺得此人身形有些熟悉。
「蘇夜鶯？「
這女賊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來李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