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阿兄被抓
可最讓白素心擔心的還是大房和二房,今日茉寶說的那些話,把她們都得罪了,以後不知道會怎樣的變本加厲呢。
晚間,她憂心忡忡的跟蘇明修說,「夫君,茉寶今日剛說臨舟會有麻煩,要債的就找到門上來,這也太巧了,茉寶說的那些該不會都是真的吧?」
此話一出,蘇明修就知道她指的是嫁妝的事,白素心當初嫁他,確實帶來了不菲的嫁妝,可惜一場變故,那些嫁妝全都被拿去救自己了。
他握住白素心的說,滿心愧疚地說,「素心,我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可是那些嫁妝是咱們親眼看著交給了綁匪,家中還湊了不少,此事不要再提,莫要傷了母親的心,我會努力做事,讓你們過得好一點兒。」
「可是茉寶得罪了大嫂二嫂,我怕她們又……」白素心欲言又止,想說的意思,蘇明修卻聽得明明白白。
他的語氣不由得沉了幾分,「素心,茉寶受傷是個意外,大嫂知書達理,一向寬厚,怎會跟茉寶計較,至於二嫂,她只是心直口快了些,以後小心些,不要讓茉寶再胡言亂語就是了,你呀,杞人憂天了。」
於蘇明修而言,自己給家裡帶來了那麼多麻煩,甚至害死了父親,母親對他冷淡些也是情有可原。
至於兄嫂,那都是至親,自己剋死父親,又連累家裡出了那麼多錢,他們都沒說什麼,怎麼會故意害茉寶。
他知道自己愧對妻兒,可母親絕對不會騙他的。
見夫君這般反應,白素心不再說什麼,婆母對他們雖然苛刻,但是那些嫁妝是她陪著送去贖蘇明修的,這些事,應當只是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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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茉寶,也只有多加小心,不讓她出院子就是了。
好在茉寶受了這回傷,因禍得福,突然開了竅,不僅會說話了,人也變得靈光了,一口一個娘親叫著,白素心的心都要化了。
家裡日子依舊清苦,可是全家人都突然有了盼頭。白素心每日帶著長女蘇景玉做繡活做得更起勁兒了,蘇景文給書齋的人抄書也抄得更勤了。
這讓蘇明修心裡很不是滋味,他原本書念得極好,只是科考前不幸遇到了山匪,傷了右手,錯過了科考,就一直賦閒在家。
家裡過得艱難,又不好向母親伸手,蘇明修也試著去尋過差事,衙門裡的事大哥不允,怕別人說蘇家任人唯親。
給人當教書先生,當帳房蘇明修也是遊刃有餘,可是蘇老夫人說這是在丟蘇家的臉,不許他去。
後來日子實在艱難,蘇明修求了好友替他尋了個帳房的差事,每日將帳本拿回家做,也是這個好友替家裡其他人尋的活計。
茉寶雖小,看著家裡人都在忙,也會搭把手,替爹爹和阿兄研墨,幫阿娘和阿姐分絲線,做得有條不紊。
蘇景玉將茉寶舉過頭頂,笑著說,「茉寶真能幹,等領了錢,阿兄給你買燒雞。」
蘇明修看著笑意盈盈的妻兒,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可惜,燒雞還沒拿回小院,蘇景文就被二房的邱嬤嬤帶著小廝攔住了。
「景文少爺,二夫人丟了東西,過往的人都要查一查,勞煩你配合一下。」邱嬤嬤話說得客氣,語氣卻並不友善。
蘇景文冷了臉,「邱嬤嬤這話說得奇怪,我今日不曾去過二伯母院中,又不曾遇到二伯母,查我做什麼?」
邱嬤嬤不解釋,追問道,「景文少爺今日出門可是遇上了順子?」
「在門口的時候碰了一下?」蘇景文說完,心中大感不妙。
果然,邱嬤嬤直接黑著臉說了句,「搜。」他身旁兩個五大三粗的小廝就將蘇景文死死按住,從他懷裡摸出了一包碎銀子。
「大少爺,人贓並獲,你隨我去跟二夫人解釋吧。」
任由蘇景文如何掙扎解釋,邱嬤嬤還是不由分說將人帶到了二房院內。
正在乖巧替阿娘分絲線的茉寶突然丟下了絲線,帶著哭腔說,「阿娘,小草說阿兄被邱嬤嬤抓走了。」
一家人雖然不大相信,可也不敢耽擱,火急火燎地往二房的晚香堂跑去。
因為不肯下跪,蘇景文被兩個小廝死死地按在地上,柳映雪柳眉倒豎,疾言厲色道,
「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你們三房的孩子,不是謊話連篇,就是偷雞摸狗,你若老實認了這罪,還了銀錢,這事就此作罷,你若還這般執迷不悟,我只好讓老夫人做主了。」
蘇景文梗著脖子說,「那些銀子本就是我的,我沒偷沒搶,為什麼要認?」
「真是嘴硬,給我打。」柳映雪巴不得有個由頭狠揍蘇景文一頓,也好替他兒子出氣。
「住手。」突然趕到的白素心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大喊了一身便撲到蘇景文身邊,用身體護著自己的兒子。
「白素心,你兒子手腳不乾淨還拒不承認,你不會管教,我替你管教,起開,不然我連你一起打。」
想到自己兒子那日那般丟臉,柳映雪氣不打一處來,今日她一定要白素心一家好看。
白素心攔在兒子身前解釋,「二嫂,景文是個實誠孩子,不會偷東西,一定是誤會。」
「三夫人,這包銀子可是奴婢親自從景文少爺懷裡搜出來的,另外還有一隻燒雞,好些個小玩意兒,這些可都是最好的憑證。」
邱嬤嬤不緊不慢將那些東西擺在白素心和蘇明修面前。
「那些錢是我們自己的。」白素心解釋著,聲音卻不由得低了幾分。
婆母在意蘇家名聲,這些私活都是他們偷偷做的,只怕說出去,這點生計也沒了。
她這一猶豫,柳映雪越發的頤指氣使,「你們一個月二兩銀子的份例,你跟我說這些錢是你們的,難道我還會為了這仨瓜倆棗冤枉你們不成?」
「二嫂,這些錢確實是我們攢的,裡面都是碎銀。」白素心無力的辯解道。
邱嬤嬤在一旁道,「這可巧了,今日若荷小姐想吃瑞香齋的點心,二夫人就打發順子去買,這包碎銀子奴婢親自準備的,順子,你說銀子是什麼時候丟的?」
順子忙接茬說,「二夫人,到府門口的時候奴才還摸了摸,錢袋子還在腰間,回府之後就不見了,這期間奴才只碰到過景文少爺。」
這牽強的理由連蘇明修都聽不下去了,他上前說,
「二嫂,單憑順子幾句話就斷定景文偷了錢,未免太牽強,既然都說錢是自己的,應該知道裡面的書目,不如讓順子跟景文對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