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被茉寶占便宜
除了王強的爹娘弟妹,府里幾乎沒人在意少了一個人,日子就這麼往前走著。
蘇明修每日去郡守衙門做事,沒有馬車,天天早出晚歸,中午只能啃一個夫人做的餅,但他卻勁頭十足。
蘇景文依舊每日抄半晌書,這才開始念書,白素心心疼他讀書辛苦,勸道,
「托茉寶的福,咱們的例銀加到了十兩,你爹爹如今有了差事,我和景玉的繡品又賣得好,家裡開銷足夠了,你實在不用那麼辛苦。」
蘇景文搖搖頭說,「母親這話不對,父親早出晚歸出門做事,你和景玉要操持家事還要繡花,哪個不比我辛苦。」
「我只是每日寫寫字,背背書,是最清閒的那一個了。況且,我連科考的資格都沒有,每日讀書也是浪費時間,娘,我想尋點事情做,這樣,你和妹妹就不用再繡花了。」
這事,蘇景文想了許久,只是他一直不敢開口,怕傷了爹娘的心。
今日母親既然提了這事,他便和盤托出,能不能科舉對他來說沒那麼重要,他只想要快點變強,帶著爹娘和妹妹離開這個地方。
「不讀書你能做什麼,像我和你爹這樣嗎?」白素心顯然是動了氣,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軟了語氣接著說。
「娘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你父親也說了,你是個讀書的料,你在詩會上一鳴驚人,你父親也進了郡守衙門,一定會找到機會為難求得推薦,你一定要安心讀書,唯有如此,才能掙脫這個牢籠,獲得自由。」
「可是……」蘇景文還想辯白,可看著母親那個樣子,他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心裡卻有了自己的盤算。
氣氛正在緊張之時,茉寶蹦蹦跳跳的從院子裡跑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個諾大的樹葉,裡面是紅彤彤的野樹莓。
「娘親、阿兄,看茉寶給你們帶什麼好吃的來了。」茉寶眉眼彎彎,獻寶似的說。
看見茉寶,白素心跟蘇景文都收了情緒,臉上不由的掛上了笑容。
「茉寶真能幹。」白素心替她拿掉了頭上的乾草。
蘇景文拿了顆樹莓放到嘴裡,表情誇張的說,「樹莓真甜,這是世界上嘴甜的東西了。」
「就沒有再甜一點的東西嗎?」晚香堂內,蘇明璉一把打翻了面前的蜜餞,大發雷霆,「這藥那麼苦,連個蜜餞都是酸的,一群沒用的東西。」
安祿陪著小心說,「二爺息怒,奴才一會兒就去給你和夫人尋更甜的蜜餞。」
他知道,不是蜜餞不甜,而是蘇明璉在府里拘的太久,心裡不痛快了。
果不其然,蘇明璉接茬道,「你要有本事,能那這樣的東西糊弄我,我受點苦也就罷了,二夫人這般弱柳扶風的樣子,喝了一個多月的苦藥,連一顆合心意的蜜餞都吃不上,我都心疼死了。」
這般浮誇的表演,安祿尷尬的手腳都沒地方放,偏生柳映雪很是吃這一套,居然感動的快哭了,她嬌滴滴的說,「二爺,有你這句話,我吃多少苦都願意。」
因為太激動,說話的時候動了一下傷口,疼得她呲牙咧嘴,柳映雪也顧不得維持她溫柔的形象了,直接開口痛罵,「都是茉寶那個死丫頭,我跟她一定是八字犯沖,只要沾上她,一準沒什麼好事。」
蘇明璉惦念著外頭的世界,耐著性子陪著柳映雪痛罵了茉寶跟三房一番,又做出一番深情款款的樣子來說,
「夫人,看你受罪,為夫心裡別提多難過了,今日我一定親自給你去些能下口的蜜餞來。」
「可是你的傷還沒好。」聽聞蘇明璉要出去,柳映雪立馬警覺了起來,「別拿蜜餞說事,你該不會又想著出去花天酒地了吧。」
「哎呦夫人,你瞧我現在這樣路都走不利索我還能做什麼?」蘇明璉大喊冤枉,「真是沒辦法,夫人冰雪聰明,一眼就看出我是在說謊,那我就老實招了,前些日子,我在金樓給你定了個鐲子,估摸著這幾天就該做好了,我是想尋個由頭出門取了這鐲子來給你一個驚喜。」
「當真是這樣?」柳映雪半信半疑。
「我要說半句假話,叫我不得好死,夫人,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蘇明璉立刻賭咒發誓。
「我信你就是了,幹嘛說這麼嚇人的話。」柳映雪話語裡帶了幾分羞怯,又有幾分關切,「取個東西而已,讓安祿去就是了,你受著傷呢,何必親自去。」
「這是我的心意,我一定要親自取來,夫人,你只管好好在家歇著等我。」見柳映雪信了自己的鬼話,蘇明璉立刻安排安祿給他換衣裳。
許久沒去賭坊,他早就手癢了,恨不得立刻就飛過去,贏上個千八百銀子。
蘇明璉一瘸一拐的出了晚香堂,路上就遇到貓著腰在花園裡找覆盆子的茉寶,他不由得心煩意亂,要不是這個小傻子,他也不至於遭那麼大的罪,如今走個路都要被下人偷著笑話。
他越想越氣,一時間忘了自己的傷,抬腳就朝著茉寶的屁股墩踢了過去,好巧不巧茉寶看見了一大片覆盆子,小兔子一樣蹦了出去,蘇明璉踢了個空,一頭栽倒在了泥地里。
茉寶剛摘了一個果子,就覺得周圍的地板震了一下,抬頭一看,地上多了個黑乎乎的東西,茉寶好生好奇,撿了根小樹枝戳了戳,自言自語道,「哪裡掉下來這麼大個垃圾,把小花小草都給砸死了。」
「你才是垃圾。」那個黑乎乎的東西好像生氣了,瓮聲瓮氣地罵道。
茉寶覺得新奇極了,有些雀躍的說,「原來連垃圾都會說話,也不知道別人聽不聽得見。」
緊接著,她又自言自語道,「還是聽不到的好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才不是東西呢。」蘇明璉動彈不得,被茉寶逞了半日口舌之快,都快氣瘋了。
「好好好,那你就是個東西吧。」茉寶有些無奈,決定不跟他一般見識。
安祿見茉寶小姐玩的差不多了,這才去把蘇明璉扶了起來,看見臉的那一刻,安祿差點沒繃住,二爺這一摔,臉上糊滿了狗屎。
茉寶終於看清楚那人是誰,熱心的說,「原來是二叔,你是餓了嗎,餓了為什麼不吃果果,非要吃狗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