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快刀斬亂麻
眼睜睜看著藏了十幾年的寶貝全被蘇明修拿走了,蘇老夫人那口氣是真的沒上來,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這一次,她是真的氣暈了過去。
鄭錦書招呼人將蘇老夫人抬回靜雅堂,大夫來扎了針才悠悠轉醒。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這麼多年了,老三他們什麼都沒發現,怎麼突然就追究起嫁妝的事來了。」
蘇老夫人滿臉的不甘心。
「還不是那套翡翠鐲子鬧的,好端端的怎麼就流落出去了,母親當初還說要給若蘭做壓箱底的添妝呢。」
鄭錦書的心情並不比蘇老夫人好。
蘇家說是百年望族,可是自打公爹去世,家裡就一日不如一日,早就只剩個空殼子了,要不然蘇老夫人也瞧不上白素心那樣的商賈之女做兒媳婦。
蘇明璋雖然有個功名,可那只是名氣,根本沒有多少俸祿。蘇明璉更是不學無術,老夫人還溺愛的緊,撥了一半的田產鋪子給二房打理,結果每每都鬧虧空。
鄭錦書有樣學樣,她手裡那一半,也是勉強維持,賺的錢都進了她自己的腰包。
以前,家裡的開銷,全靠白素心的嫁妝維持著,如今嫁妝被拿走了,以後府里的日子要怎麼辦都不知道。
鄭錦書這話說的不客氣,蘇老夫人的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可是沒等她開罵,自己先喘上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把氣喘勻了,罵道,「你這是在怪我了?」
「婆母誤會了,兒媳怪的是那個偷走玉鐲的人,兒媳管家無方,這鑰匙就還給母親了。」
沒有人比鄭錦書更清楚蘇家的情況了,她才沒那麼傻,白白地拿自己的錢貼補大家。
她這麼一撒手,剛好點的蘇老夫人又被氣倒了。
蘇老夫人下不來床,家裡的對牌鑰匙便交到了柳映雪手裡。
心心念念了那麼久到手的對牌鑰匙居然是個燙手山芋,家裡的開支,下人的月錢,到處都要用錢,可公中的銀子只夠支撐三個月。
正焦頭爛額呢,蘇明璉又被官差給抓住了,罪名是盜竊財務。
一問,才知道他又欠了不少賭債,想著月明居沒什麼下人,便溜進去偷了幾樣東西。
這一次他已經很小心了,偷了東西沒拿去賣,直接拿去抵債,還告誡賭坊的人切莫在清河郡銷贓。
誰成想,他前腳剛到家,後腳官差就來了。
原來白素心丟了東西就趕金讓人來衙門告訴蘇明修。
好巧不巧,蘇明修發現了檔案里的好幾個大漏洞,正親自向郡守韓大人匯報呢。
得知蘇府失竊,郡守親自派人去查,說來也巧,一路上總有人不經意的提供線索。
一查就查到了蘇明璉的貼身僕從安祿身上。
安祿被抓,便把蘇明璉供了出來,說東西都是蘇明璉給的。
還把帝王翡翠首飾盒的事情一併招了。
蘇明璉被押入大牢,蘇明修吃驚不已,親自去求郡守開恩,說家醜不可外揚。
本來蘇明修苦主不追究,韓大人打算對他略施懲戒就準備放人了。
可捕頭那邊又找到了蘇明璉制售假貨的消息,他手上甚至還沾上了人命,便又被押回大牢。
蘇老夫人顫巍巍的去找蘇明修說理,蘇明修痛哭流涕,他但凡知道是二哥偷了東西,絕對不會報官。
奈何二哥扯上了人命官司,怎麼求情郡守不肯放人。
蘇景文朝茉寶眨了眨眼,兩人心照不宣,蘇明璉如何會被抓,這些細節父親就不用知道了。
蘇明璉被抓,二房徹底衰敗,蘇老夫人又毫無底線的貼補二房,蘇明璋終於忍不住了,他要分家。
除了怕經濟上被拖累,蘇明璋也怕老二的人命官司影響自己的前途。
他鐵了心要分家,蘇老夫人起初不允,可如今,她的話,老大兩口子並未當回事。
兩人起先還惦記著白素心的嫁妝,可是蘇明修在檔籍所那種地方,都能找出修建堤壩的帳對不上。
最後查出前任郡守為了斂財,偷工減料的事,在雨季來臨之前重新加固堤壩,阻止了悲劇的發生。
因為這個,蘇明修成了郡守韓大人的座上賓,蘇明璋都要忌憚他幾分。
本來這也沒什麼,蘇明璋依舊是郡丞,可他做賊心虛,生怕自己當初做的事情敗露,於是暗中對蘇明修動手了。
茉寶提前得知了他們的計劃,反將了蘇明璋一軍,後來還從院子裡的老樹那裡得知當初蘇明璋是拿著蘇明修的文章得的舉薦。
蘇明修遇到的山匪也是蘇老夫人一手安排的,她們原本計劃騙到嫁妝就殺了蘇明修,可蘇明修逃了出來。
「父親,你打算怎麼辦?」蘇景文知道父親心軟,故意問道。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二哥已經被送去充軍,大哥再出事,母親就活不下去了。」
善良的蘇明修選擇了原諒。
茉寶卻不這麼想,因為她知道,祖母和大伯的罪過不止如此。
茉寶一點點給出線索,最後,蘇明修發現父親的死都是母親和大哥一手策劃的。
原因竟是因為父親想要全力托舉蘇明修。
知道最敬愛的父親死於非命,蘇明修終於不再婦人之仁,找出了大哥徇私舞弊、殺弟弒父的罪證,蘇明璋被判了斬立決。
連失兩子,蘇老夫人被活活氣死了。
曾經風頭無兩的清河蘇氏就此敗落。
蘇景文得了郡守的舉薦,順利參加科考,得了探花。
全家遷居京城,蘇景文成了一代權臣,蘇景玉覓得良婿。
茉寶則守著爹娘,只是她不愛讀書,不愛女紅,只喜歡養花種草。
無論多麼難養的花到了她手裡都活得很好。
整個京城,乃至皇宮用的都是她培育出來的花草。
蘇明修一家成了京城名流,大家都說茉寶是來報恩的。
蘇明修一家深以為然,因為她的到來,他們才能夠重見天日,過上這樣的日子。
茉寶依偎在白素心懷裡,目光卻看向不遠處的宮牆,心裡暗自道,「恩已經報了,仇還差得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