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對勁
呲溜。
處理醃製以後的腰花，打著滾兒混入熱鍋熱油當中，被快速滑散，到腰花變色捲曲了，才盛出來準備二次回鍋。
這一刻的腰花，就像是剛畢業的大學生，被剔除腥臊，被清洗浸泡，被切花刀，被炮製了，再放到熱油里烹一遍，看到變色捲曲了，才盛出備用。
最後，腰花是服務員騎著旱冰鞋送過去的。美其名曰「復古回歸」，實際上就是為了跑快點，好儘快送到黃野桌前。
為了這份超新鮮的殺豬菜，黃野已經等了十幾分鐘了。
「野爹先吃。」李岩懂事的謙讓。
黃野當仁不讓，先夾了一塊腰花。
脆、嫩的口感，爽辣的味道，一下子就沖入了口腔，讓黃野瘋狂分泌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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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接著也夾一塊，嘶嘶的嚼著，快速吞掉後，道：「感覺跟你一起吃飯的時候，菜都更好吃了。」
黃野用飽含深意的眼神看了李岩一眼。
「父子梗是吧？」李岩呵呵的笑兩聲，無所謂的道：「就你今天做出的貢獻來說，讓你當一天的爹是應該的。」
黃野一邊笑，一邊夾起剛上的小炒肉。
這是採用生爆方式炒出來的，不醃不漿不過油，全程猛火狠懟梅花肉，對於火候的掌握要求極高。
當然，以上對於二中食堂來說，都沒有任何問題。
黃野吃的眯起了眼。
【兩個正向二級。】
【淺金色輝光，分別是300平方公里和400平方公里範圍。出現在樂元縣和德泰縣。】
【生豬是樂元產的。大廚是德泰的。】
追溯部的謝迎風，給答案給的飛快。且不修飾。
「那個，同學，介意一起拍張照嗎？我們有個學校的宣傳項目。我儘快。」
在兩人快要吃完的時候，一名在食堂任職的平衡署專員，笑著出現在黃野面前。
「好吧。」黃野擺了個姿勢，跟他一起合影。
咔嚓。
「好的，多謝。」食衡專員內心無比的感激，快步離開了現場，只覺得自己像是得到了什麼丹書鐵券似的。
當然，這個「記錄真實」的項目，也是人類的丹書鐵券。
它旨在記錄每一次與黃野的互動中，真實的部分。
就好像那頭最新鮮的大肥豬。平衡署並不一定要用樂元的黑毛大肥豬，用市場上供應的豬肉就足夠好了，新鮮度再差一點，品種再差一點，自然也是說得過去的。
這裡是學校食堂，黃野的味覺也同樣有閾值，用普通豬肉豬雜給他做一頓飯，以大廚的手法，甚至以二廚的手法，照樣把他吃的搖頭晃腦。
14歲的少年，正是長身體餓肚子的時候，要用食物滿足他，太容易了。
但平衡署在這方面，還是儘可能的提供了最好的食物和服務。
主持「記錄真實」項目的平衡署官員，希望能通過這種方式，在黃野知道真相的那一天，讓他看到自己人生中真實的一面。
接下來兩天，數學課明顯多了起來。
經過再培訓的數學老師，根據黃野的試捲成績，制定了極其詳細的補全方案。
當然，也還是兼顧了全體同學的。
事實上，因為黃野的去皮排名是第二，所以，他沒有掌握完全的知識，對其他人來說也是困難的。
黃野奮筆疾書，做著筆記。
李岩有樣學樣，但是很快跟不上老師的節奏了，就開始抄黃野的筆記。
只有剛轉學過來的四位皮，稍微有點不太習慣。
再一道證明題出現在屏幕中的時候，剛剛考了第一名的段睿忍不住了，轉著筆，道：「這麼簡單的題就不用講了吧，這種題還能做錯嗎？」
「不要說的這麼肯定嘛。」在台上的數學老師秦守拙很是淡定，他教書20年了，受過的學生挑戰太多了，更別說他身後還有一整個團隊。
秦守拙轉身在屏幕原有的圖形上，畫了一條線，道：「我們解決目標A，其實是為了延伸問題到目標B，段睿，你先做一下這道題。」
一個數學問題，多一條線，少一條線，就是完全不同的級別了。
段睿畢竟年輕，盯著屏幕就思考起來。
秦守拙看他安靜下來了，就爭分奪秒的繼續按計劃講了起來。
黃野繼續記著筆記，一頁又一頁。
段睿瘋狂打著草稿，一頁又一頁。
教室內的學習氣氛，竟是格外的濃郁。
30分鐘一節課，秦守拙緊巴巴的教下來，要結束的時候，竟是有些戀戀不捨。
「行了，下課吧。」秦守拙拍拍手，就準備離開。
「等等，我做出來了！」段睿突然跳起，拿著一頁草稿紙，手指髒兮兮的，將之塞給秦守拙，然後就咧開大嘴笑。
秦守拙有點意外，這是專家組臨時改出來的題目，雖然就是多劃了一條線的事，但那可比多一條輔助線什麼的麻煩多了。
以學力來說，不是走競賽路線的初中生，應該是做不出才對。
所以，他下課的時候也沒問段睿，免得傷了小男生的面子。
「我看看。」秦守拙快速掃了一遍。
題目是對的，解法是對的，過程也是對的，結果自然也是對的。
「做的不錯，還真做出來了。」秦守拙不由表揚了段睿。
現場指揮部的溝通專員連忙提醒秦守拙，但已經有點來不及了。
「哈哈哈哈，我就說，你們搞的題目太簡單了，沒意思。」段睿回到了自己熟悉的賽道，笑的異常大聲。
「教的簡單，上課時間也短啊。」李岩覺得現在的日子挺舒服的，真不想被外來的卷王給卷廢了。
「簡單點挺好的。」黃野沒心沒肺的合上了筆記本。
上課的時候，他努力做筆記，那是多年養成的習慣。
但是，同樣是多年的習慣，也讓黃野沒有絲毫要卷的心。
學校和家長也不鼓勵卷王模式。
如此一來，黃野投入在學習上的時間精力，屬於是總數少，效率高。
黃野才不在乎段睿做的題目難不難，做沒做出來。
段睿的眉頭，緩緩地皺了起來。
二中這個學校，感覺不怎麼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