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出版
第90章 出版
「老闆，回頭給我留一本《花舞》啊。最新一期的。」老劉來到市場，特意給市場口的小超市老闆叮囑一句。
老闆笑著應了一聲好，又道：「你是不是要看黃野的文章？我給你拿一本這個，《青春年華》，8塊錢。《花舞》15一本，其他的估計你也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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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行。省一點是一點哈。」老劉知道是《花舞》這種稍微好賣一點，也沒戳破。
正如老闆所言，對他來說，文學雜誌比草紙要低級的多，因為油印更容易沾到雜糧煎餅上面去。
所以，換一本便宜點的雜誌確實有意義，反正，他只是想看看黃野寫了點什麼。
小超市老闆笑眯眯的從成捆的雜誌里，抽出一本，交給老劉。
平時，他這裡就賣幾本雜誌，一半是給老年人的，一半是給小學生準備的。
《青春年華》這種雜誌，他老早以前就不訂了，《花舞》也不訂了，因為根本沒人買也沒人問。
但這一次，黃野的「作文」的噱頭太足了，別說國內的關注度拉滿，國外的關注度也是點滿的。
小超市老闆也是因為多年來一直在賣期刊，所以才爭取到了一點點配額。
沒辦法，各家雜誌社就算再膨脹，首印的印數都是有限的。 增加印刷量只是一句正確的廢話，有意義的是增加多少？
像是《花舞》這樣的雜誌，最近些年的銷量已經不知跌到了多少，但它的歷史最好銷量是50萬冊，那是聚集了新聞元素和社會關注度的結果。
現在，增加銷量肯定要從一期幾百幾千冊，增加到50萬以上，那麼是60萬還是100萬？
考慮到《讀者》在2006年曾經達到過1000萬冊的高度，那麼要一口氣將銷量增加到這個程度嗎？
又或者，相信現代人的購買力，再在這個數字後面增加一個零還是兩個零？
賣不出去的話，損失將是數千萬起，足夠現在這些比蛋撻還軟的雜誌社倒閉一打了。
最終，《花舞》開出了1500萬冊這個巨大數字，相當有全國每100人就要購買一本該雜誌。
在沒有了習慣，沒有了分銷體系，沒有了長期訂閱戶的情況下，開到這個數字，已經是《花舞》對銷量的極致想像了。
想錯了，就全員失業。
其他雜誌各有各的算法，各有各的緣法，總而言之，當日收到黃野文章的雜誌社，都盡其所能，包括想像，提高和增加了印數。
沒有哪個蠢不可及選錯邊的。或者有選錯的，都被當做錯誤給糾正了。
其中，《青春年華》這家瀕臨倒閉的雜誌社是最大膽的，開出了2800萬的印數。 《青春年華》的老闆的計算公式是這樣的，中國共有2800多個縣級行政區，包括標準的縣，也包括縣級市和市轄區，按照每個「縣」10000本這個數字，一定能賣得掉。
當然，主要也是他湊不出更多的款子給印刷廠了。
而在中國以外的地區，既有《今日中國》這樣的渠道大佬賣線下，也有亞馬遜等網絡渠道進行銷售，以拍賣或分成的形式，將之刊登在多家網站或pp上。
就連盜版商，在是否盜版黃野的文章這件事情上，也是支支吾吾，首鼠兩端。
線下盜版不用說，本來就已式微了。盜版黃野不僅危險，容易被舉報，而且，各國的打擊力度是異乎尋常的嚴厲。
有少數幾個國家可能會有頭鐵的人，但幻想他們全員頭鐵是不可能的，更常見的是想要獲得贖罪券的官員們。
沒人知道輝光真正的運行機制，但法不可知而威不可測，給黃野的文章行一點方便有什麼不好。
眾所周知，文章代表的就是一個人的思想。中國古代說文如其人，老外不一定有這樣的思維，但就今時今日的環境下，如果連這種簡單的成語都不能理解的話，又何談理解黃野。
而黃野發布了人生中的第一篇文章，你不看，你不買，你怎麼了解他的思想？這種行為，純純是不想當人了。
線上的盜版其實也是差不多的思路。
順著網線抓捕的，出現就秒封的，還有各級大佬的相互警告，就算是暗網，也很難找到《二十六年十月游田津》的全文。
一些黑客大佬或許不擔心自己被警察找到，但黑客被輝光掃到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他們只是藏的好，並不是不怕死。 儘管各方都有自己的預期，但是，當不同機構開始陸陸續續上架《二十六年十月游田津》的時候，巨大的銷量還是瞬間擊潰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亞馬遜單日銷售就突破了1億份。
雖然售價只有哈利波特的十分之一，僅0.99美元每份，但1.07億的銷量，已經能上亞馬遜的銷售榜了。
第三天，《二十六年十月游田津》就正式登頂亞馬遜銷量榜的榜首，總銷量2.13億，銷售額破2億，作者分成1.4億美元。
稅後資金全部交給了黃野父母代管。
與此同時，印有《二十六年十月游田津》的期刊，在滿足了前期的好奇人群後，突然迎來了巨大的爆發。
1500萬冊的《花舞》，或者2800萬的《青春年華》，連三天的時間都沒撐過去，就開始炒起了二手。
印數更少的雜誌就更不用說了，早早就宣告售罄，開始了加印環節。
而在世界各地，試圖收集全套首版首印的有心人都不在少數。
一些國家甚至傳出了「全套能抵罪」之類的話，甚至引來了膜拜儀式，集中誦讀之類的事情。
中國方面，最瘋狂的當數田津，不能說是人手一份，但平均下來，一個家庭買一本雜誌是最基本的。
隨著一些謠言傳出來，還願意分享期刊的人都變少了許多。 而許多人哪怕看過了這篇文章，也會再去買一本，壓在床底下的有，供起來的也有，隨身攜帶辟邪的也有。
肅州人亦不例外。
哪怕是在肅州，哪怕是在肅州二中工作，大家依然對黃野了解有限，更準確的說，是總想了解的多一點。
不管是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還是為了前程大業，或者親友子女，皆是如此。
不過，討論《二十六年十月游田津》的內容的人卻極少。
主要還是風險太大了，說不好的大概率會不好，說好的也不會被黃野看見，即使日後被看到了，會得到正向反饋還是負向反饋，也都是說不準的。
稍微有點經驗的都知道，當過5年以後，10年以後再去看自己寫的東西和相關評論，能夠會心一笑和自信滿滿有之，令人尷尬和嘆息的亦有之。
就好像翻看自己數年前的朋友圈和評論，又或者微博或說說，不論當年是開心還是不爽的內容和評論，如今再看，心境興許都不一樣了。
普通人的情緒毫無價值，所以可以肆意評論。
但是，輕易的評價黃野的文章，還是他人生中的第一篇文章。
很少有人願意這麼做。
當然，總有人會冒頭，哪怕是再高的風險，只要看得到足夠高的利益，就有人願意試一試。 「出人意料的文章，隱含的信息令人震驚！」
「樸實的語言，穿透的不止是輝光。」
「深度解說黃野新文，他將如何改變世界！」
……
溫多白的桌子上，堆起了一大疊的雜誌，而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讀者評論。
溫多白不可能全看，但對於排名在上的，基本都是一個個過去了。
普通作家乃至於政客都可以無視評論，但黃野的文章不行。
溫多白知道會有差評，但他需要確定差評的走向是能接受的，最好是讓現在的黃野就能接受，最起碼得未來的黃野能接受。
他的筆尖在一篇篇評論上划過。
好評不用理，差評分忠奸，屬於奸的那種，就應該刪評論，刪記錄，最嚴重的就應該報平衡署，該抓人的抓人，該收繳期刊的就收繳期刊。
溫多白現在特別理解古代的大臣，為什麼那麼反對皇帝「白龍魚服」，搞什麼私訪。
那是真的會發現問題的。 如果被發現的問題易於解決就好說，如果難於解決怎麼辦？
那可就真成問題了。
「老溫，再20分鐘上課了。」班主任唐權進來提醒了溫多白一聲。
「好。我準備一下。」溫多白的眉頭緊皺，一點要移動的意思都沒有。
唐權關心的問：「行不行？要不換個課，我幫你代課好了。」
在肅州二中初二六班，能夠無損代課的只有體育老師，換成別的課，黃野都有可能突發負向情緒。
「不用。多謝了。」溫多白頭都沒擡。
「有需要隨時找我。」
唐權知道溫多白下節課要將黃野的文章拿出來說了，而且是當著全班的面來說，如此一來，不僅是相關的評論，還有同班同學和同校同學的評論。
對初二的黃野來說，身邊社交圈的權重，絕對是最高的。
而溫多白如何控制風向，將變得非常重要且危險。
「再10分鐘了。」唐權掐著表。 溫多白這才整理一下衣服，拿著教案，毅然前往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