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撒網（8）
第121章 撒網（8）
陳海潮上工時間還真只要半小時，順利的把捕魚隊送出海後，他看了一下時間。
嗯……7:30！
早上打卡半小時，下午下班打卡半小時，舒坦。
要是這活能幹一輩子也挺好的，每天只要輕輕鬆鬆上班一小時，工資拿滿。
他合上工分本，將鋼筆放兜里插好，先往家裡去。
天一直陰著，但好歹不下雨，不影響幹活。
回到家裡，雙胞胎正老老實實的一人一個臉盆，坐在門口撕包菜。
他笑著鼓勵，「加油，撕完了中午炒給你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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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給小七吃。」
小七：「給小六吃，我沒洗手。」
小六：「我也上廁所沒洗手，給你吃。」 小七：「給爸爸媽媽吃……」
陳海潮：「……」
奶奶笑嗬嗬的，「別聽他們瞎說，我給他們擦的屁股。」
「那就好，不然真怕中午是有味道的菜。」
「哥哥，我看到過爸爸給菜澆大糞！嘻嘻～」小六呲著牙笑嘻嘻。
「嘻你個頭嘻。」
小七也嘿嘿直笑，「我也看到過爸爸給菜澆大糞，所以我不要吃青菜，我要吃蝦。」
奶奶笑著說：「不澆大糞長不好，大糞是肥料。」
小六響亮的道：「那都給奶奶吃。」
「小滑頭。」
陳海潮無語的跨過他們進到家裡，兩個草包，天天就屎尿屁，再聽下去，他以後吃青菜都咽不下去了。
昨晚泡過豬血的漁網蒸過後已經放在板車上，今天他不止帶麻袋，還帶了幾個筐，用筐裝貨好一些，不容易壓壞。 畢竟今天是要撒網，魚蝦蟹都可能會有，不能都裝到麻袋裡頭。
昨晚他爸做細竹條的時候，順便拿幾根竹板打了兩個四方形的框架，好方便麻袋放裡頭撐開固定，別一直用手拿著。
將該帶的工具都搬上板車後，以防下雨，他又順手拿了斗笠。
雙胞胎好奇的看他來來去去的拿東西，發問著：「哥哥你要去哪裡？你不上工嗎？」
「我現在就去上工了，你們好好看家，乖一點。」
「哦。」
陳海潮推著板車往外走，這會兒才不過8點，有一上午的時間。
到老鹽田門口時，大學生已經等在那裡了。
看到他來還抱怨，「你怎麼才來，都8點了，我都等了好一會兒。」
「你還挺準時的啊？」是個當牛馬的料。
「7點就上工了，你8點才來，你不是只要干半小時就下工嗎？」
「那我不得回家搬運這些材料啊？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見我？還是想幹活？」 陳海潮邊說邊掏出鑰匙打開鎖，讓她先進去。
「才不是，還不是想著你昨天少算我5毛錢，這不是生產隊上工了，就早點過來以工抵債嗎？」
「叫聲哥哥也可以抵。」
「弟弟，好弟弟，你昨晚上抓了多少？」
「被你耽誤的沒抓多少，你今天得賣力一點，補償我的損失。」
林織雨走在他旁邊，小聲地嘀咕，「得了便宜還賣乖，還得寸進尺。」
「你敢說昨晚上一會兒進一會兒出的，沒有耽誤我時間？」
她心虛了，無話可辯。
小聲的說：「那我今天好好幫你幹活，絕對不耽誤你，你讓我幫忙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她警惕了一下，「你先說讓我做什麼。」
陳海潮又順手彈了一下她腦門，「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大晚上的跟我一個大男人走，不該聰明的時候，這大白天的還警惕上了？你傻不傻？我能叫你幹嘛？我還能叫你給我……」 他擠眉弄眼的抖了兩下眉毛。
林織雨撇過頭去不看他，快步向前，「囉嗦，你走快點。」
他推著板車快步跟上，「今天帶了手拋網出來，等會我撒網網的貨倒出來給你分撿。」
她驚喜，「可以撒網了？我還沒見過撒網！」
「等會好好給你見識一下！」
「好啊，你之前不是還說蝦籠嗎？蝦籠什麼時候做好？」
「明天吧？我奶正在門口幫忙織，順利的話，晚上應該能做完一個，得多做幾個效率才高，你奶奶要是閒的話，讓她也上我家幹活？」
林織雨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想得美，讓我給你幹活還不夠，還要讓我奶奶也給你幹活，虐待老人。」
「買1送1嘛，我不嫌她老，不介意多養一個。」
「那晚點就跟我爸說你要給我奶養老，讓他把我奶送過來給你養。」
陳海潮停下板車，笑看著她，不說話。
林織雨看著他的表情，只覺得莫名其妙，但又覺得好像略有深意？ 「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
「那你為什麼這種表情？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
「沒有。」
陳海潮笑著搖頭，先去板車上拿手拋網。
林織雨更懵了，滿臉迷茫。
他拿著手拋網往前方的蓄水池走，回頭看了她一眼，她還在思考。
「嗬，別想了大學生，你不聰明。」
「誰說的，我哪裡不聰明？」
「你就只適合幫我幹活，聽我指揮，來吧，把板車上的筐拿下來，麻袋撐開。」
給她奶養老，那不得是孫女婿才可以？
還大學生呢，傻裡傻氣的。 林織雨沒想明白，乾脆不想了，幫他把板車上的東西拿下來，在空地上鋪開。
鹽埂上的小道太小了，這些放不下，更不可能在鹽埂上分揀，只能放停板車的旁邊空地。
之前撈蝦的時候拿著麻袋都還得一隻手扶著，免得傾倒到池子裡。
她把東西卸下來，看到他已經站在鹽埂上了，連忙又小跑著跟過去，「你現在就撒網嗎？」
「不然呢，我還得挑個黃道吉日吉時？」
「我是問就直接拋撒嗎？」
「嗯，這不用魚餌，延繩釣跟蝦籠才要魚餌，這個漁網泡過豬血，本身就有腥味能吸引魚蝦蟹，你站遠一點去。」
她連忙往邊上挪動，離他兩米遠。
手拋網的使用核心是：拋得開、沉得快、收得緊。
拋網前，陳海潮還得整理一下，將鉛墜均勻分布在網邊，保證入水後能快速下沉形成包圍圈。
然後左手握住漁網約三分之一的網口部分，右手將網掛在大拇指上，並握住剩下的網口部分。
身體從左側開始，向右旋轉身體並用右手撒出漁網，同時順勢送出左手的網口部分，將手拋網撒開並且撒圓了。 這活他也有經驗，上輩子他結婚後也是有跟出海乾過活的。
林織雨等他將網撒出去後，又連忙靠近，「你撒的挺圓的啊？你不是沒出海嗎？怎麼會這個？」
「沒見過豬跑，難道還沒吃過豬肉嗎？」
「是不是說反了？」她有點懵。
「你見過豬跑，沒吃過豬肉？」
她搖頭，老實的說：「我吃過豬肉，看過豬在豬圈。」
「那不就得了？閃開，我要收網了。」
手拋網收網特別快，不需要等太長時間，繩子順滑不打結，幾分鐘就能把網收上來，他還特意等了兩分鐘說幾句話再收網。
陳海潮不再逗她，手掌攥緊手心中的網繩，緩緩回拉收繩。
隨著繩索收緊，散開的大網從四周快速聚攏，將底下的魚貨收入囊中。
越往上拉，手上的墜重感就越明顯，沉甸甸的手感隨著網線傳來，不用看他就知道這一網要爆。
林織雨踮起腳尖，緊緊的盯著水面，期待的看著漁網被拉上來，浮出水面。 「要不要我幫你一起拉？」
「不用，你離我遠點，不然我一個使勁把你給撞到水裡。」
她又往旁邊挪了一下，屏住呼吸盯著水面。
嘩啦～
伴隨著水面的一聲水花響動，整張純白的漁網被拉扯，緩緩浮上了水面。
灰白色的魚在漁網裡頭不停的跳動，濺起小水花，還有大量的青灰色大蝦小蝦夾雜在其中，各種螃蟹纏繞著漁網，蠕動的章魚觸角都伸到漁網外。
密密麻麻的貨擠在漁網裡頭，濺起的水花啪啪脆響。
「哇～好多啊，好多貨，好大一網～」林織雨激動極了，興奮的連連歡呼。
「這比用撈網撈的多多了，又快，快拉上來。」
陳海潮看著滿網鮮活亂跳的魚蝦，眼裡溢滿了笑意，「太重了不好拉，又有貨又有水，你過來幫忙一下。」
「我拉上來的時候，你順便幫忙拎一下水裡的網，我們一起合力提到板車邊的空地上，這裡鹽埂上空間太小了，沒地方放。」
就等這句話了，她早就想過來上手幫忙。 擼起袖子往上折了又折，她才靠近上前，等漁網拖弄到跟前，她也蹲下去伸手用力幫忙拽上來。
嘩啦啦一陣水聲，漁網脫離水面後，網裡的水嘩啦傾倒，裡頭的魚蹦噠的都擦著她的手。
「好重，全部都是活蹦亂跳的，好多螃蟹蝦姑啊。」她歡喜得眼睛都笑彎了。
女人不上船不出海，所以她即使是海邊長大的，但還真沒有看到過漁網收上來的情景，只是會織網罷了。
滿滿當當一網貨，把她給驚喜壞了。
「好重啊！這得多少斤啊？」
「兩百來斤吧，加上裡頭有水，剛拎上來會重一點，等會兒水都流沒了就還好。」
兩人合力，吃力的將漁網提著拎到了板車邊的空地上，直接往地上一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