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差遣


  鄧青隱隱感覺,有面板在,任何功法,只要上了路,後面便不存在技術上的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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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板會自動校準修煉細節,至少在伏虎拳上,是如此。

  練功完畢,鄧青直奔五福肉鋪側面的小房間。

  往日這個時候,桌上總會有熟肉。

  今日門一推開,桌上只放著一塊五花肉,拎起來有兩三斤,肉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鄧青展開一看,是吳雲留下的。

  吳雲留信說,這幾日街面不太平,肉鋪暫時關門,讓他先拿這塊肉頂一頂。

  鄧青捏著紙條,眉頭微皺。

  這些日子,東煌教亂兵逼近的消息越傳越凶。

  城外多了不少流民,所有鋪子都關得早。

  他沒想到連五福肉鋪這樣的大鋪子,也開始避風頭。

  鄧青收好五花肉,將門鎖上,徑直回家。

  次日一早,鄧青趕到同慶堂。

  樊勝從廊下走過來,沖他招了招手。

  鄧青走過去,拱手:「樊師兄。」

  樊勝道:「有差遣。」

  鄧青一個箭步,趕到近前。

  樊勝低聲道:「北倉那邊缺人,堂里要派幾個弟子過去鎮守幾日。你,李成,周鐵,王威,你們四人去。

  一天給一錢銀子,每日送飯時,額外有一大碗肉菜。」

  鄧青知道拒絕不了,便不多言,拱手應下。

  樊勝又道:「北倉那邊風險不大,就是些看守些藥粉子。

  你們過去,別亂跑,別逞能,守好門便是大功一件。」

  鄧青點頭:「明白。」

  …………

  北倉在城北偏西,是一個老舊庫房,周圍都是民居。

  鄧青抵達時,周鐵和王威已經到了。

  兩人各自帶了一張木床,正坐在床上看書。

  周鐵笑道:「鄧師兄來了?」

  王威也沖他點點頭。

  鄧青拱手回禮,隨後看了看四周,在東側靠牆的一塊石台上鋪下自己的鋪蓋。

  鋪好鋪蓋後,鄧青在倉中轉了轉。

  發現倉中別無他物,只在西側牆角堆著一排排麻袋,湊近看,裡面裝著紅灰色粉末。

  王威道:「不用看了,是赤木粉,用來調製助燃藥劑的軍料。」

  鄧青問:「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讓咱們來守?」

  周鐵放下書,笑道,「縣裡無人可用了唄。

  再說,這些赤木粉說重要也不重要,對流民來說,他們只搶能吃能穿的。

  所以,關鍵點在南倉,我估計咱們過來,也就算點個卯。」

  鄧青點點頭。

  「李成怎麼還不來,難不成不來了?」

  王威嘀咕道。

  周鐵道,「堂堂李家公子,不來也正常。

  再說,他本就是在長樂縣養身子的,戶籍都不在縣裡。」

  王威道:「我可聽說過,這李成家世非凡。我就想不明白了,按說,他要練武,完全沒必要來同慶堂。我就不信李家教不了。」

  周鐵小聲道:「長樂縣山水豐美,李成過來就是榮養身體的。

  聽說他自幼得了一場大病,一直不能練武,沒想到在長樂縣養好了。」

  王威冷哼一聲,「自從荒土現了,什麼怪病都好治了。再說,以李成的家世,他想不來接任務,縣誰也不能拿他怎樣。」

  鄧青聽不大明白,但在努力收集著信息:李家很牛逼,荒土有異。

  三人正聊著著,外頭傳來腳步聲,十數息後,李成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一隊人馬。

  四個下人抬著一張楠木床進來,再往後,還有兩個低眉順眼的婢女,背著大包小包。

  兩個婢女手腳麻利,很快替李成鋪好床,又將帳子掛了起來。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走到李成身邊,小聲嘀咕,似乎還想將兩個婢女留下伺候。

  李成卻皺了皺眉,揮手將人趕走。

  等下人退去,李成轉身朝鄧青三人拱了拱手,「這幾日大家同守北倉,還望守望相助。」

  鄧青三人拱手回禮,自無異議。

  很快,第一日過去了,平安無事。

  眾人要麼看書,要麼練功,要麼出去打望一番。

  到了中午,同慶堂的人送來飯食。

  一人一大碗肉菜,兩斤雜糧饃饃。

  肉菜里肥肉不少,這對鄧青來說,這已經是極好的飯食,他端起來便吃。

  一碗肉菜下肚,連碗底的油湯,也被他用雜糧饃饃颳得乾乾淨淨。

  吃飯時,鄧青注意到李成取出一枚紅色丸子服下。

  周鐵和王威則各自喝了一小瓶味道濃烈的酒水。

  鄧青猜到,那必是他們平日裡用來補氣血的東西。

  果然,周鐵笑道:「還是李兄豪富,用得起參丸,聽說一丸就要五兩銀子。」

  他說著晃了晃自己的酒囊,「哪像我們,只能喝些紅茅酒。」

  王威道,「李兄,以你的進度,估計多久能破煉皮二重。」

  李成淡然道:「頂多再有十幾天吧。

  這還算慢的,最近好藥不好弄,也只能用參丸湊合。」

  鄧青眼熱不已,根本插不上話,只能默默觀察。

  三人吃完補劑後,臉色很快紅潤起來,接著,三人開始吞吃大肉,

  他們吃完肉菜後,雜糧饃饃壓根沒動。

  鄧青問了一句,見他們都不要,便將那些冷硬饃饃收進布袋。

  接著,李成三人皆開始練功。

  他們拳掌之間氣血翻湧,勁力外放,果然修的都是外練法。

  鄧青則盤膝坐下,閉目行氣。

  就這麼著,一晃兩日過去,北倉始終無事。

  鄧青過得很自在。

  每日有肉菜,有雜糧饃饃,還能專心修煉。

  對他來說,這已經是難得的安穩日子。

  而李成三人一開始還覺得新鮮,後來漸漸耐不住了。

  開始抱怨倉里灰重、同慶堂送來的飯食粗糙。

  可差遣在身,他們也只能忍著。

  第二日晚飯時,送飯的雜役來得比往日遲了許多,進門時臉色也不好,放下飯食便說,外面出了亂子,幾條街都堵了。

  臨走前,他又叮囑一句:「明日若來遲了,你們就等著,莫要隨便開門。」

  然而,次日一整天,送飯的人沒有來。

  街面上安靜得不正常。

  鄧青四人都意識到不對,可職責在身,脫崗丟倉是重罪,他們也不敢擅自離開。

  這一等便是兩日,仍舊沒人來送飯,街面上偶爾傳來慘嚎,又很快安靜下去。

  王威捶著床板,「總不能餓死在這裡。」

  李成摸著光潔的下巴,「我看還是派人回同慶堂探查。」

  周鐵道,「從北倉到同慶堂要穿過三條街,如今街面情況不明,貿然出去,兇險難測。」

  鄧青並不參與議論,拿起一個雜糧饃饃,自顧自吃了起來。

  這些日子,三位公子哥不要的雜糧饃饃,都被他收集起來。

  他吃了一些,剩下的依舊有二十多斤。

  比起當初啃過的樹皮,這玩意兒再難下咽,也是正經吃食。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三位公子哥遲遲沒議論出個結果,反倒是五臟廟先受不了了。

  挨到後來,見鄧青啃雜糧饃饃,三人都忍不住吞起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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