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聚兵
說著,鄧青又取出五十兩銀票,遞給吳老,「勞煩前輩把這筆銀子交給五福肉鋪的吳雲師兄,讓他遣人每日分七次往這裡送熟肉。十日之內,花完便可。」
時價,一兩銀子能買三十斤大肉,鄧青這五十兩足夠買上一千五百斤大肉。
做熟的話,算上人工和損耗,五十兩也能換成近千斤熟肉了。
如今鄧青修習紫府功有成,一日七餐,一餐十多斤熟肉,根本不在話下。
吳老立時明白,「你是想趁這幾日,猛衝一波氣血?」
鄧青點頭:「亂局紛紛,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先把資源變成本事,晚輩將來多一分活命的希望。」
吳老點點頭,收起銀票,「成,我替你安排。」
吳老離開後,鄧青關上房門,當即盤膝調息起來。
臨到傍晚,吳雲親自把一食盒的肉送了過來,對著鄧青比出大拇指,道:「早知師弟非池中之物,沒想到師弟這麼快,就和天順藥行達成了合作,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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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青和吳雲客氣了兩句,吳雲便告辭離開。
鄧青閉緊門,打開摞了三層的食盒,裡頭裝了滿滿三大碗紅燒肉,少說也有十二三斤,熱氣裹著油香撲面而來。
鄧青飽餐一頓,待食物化開,便取下腰間烏金軟劍,在屋中練起《定孤七式》。
一晃,十日過去。
這日,鄧青立在屋內,手中烏金軟劍低垂。
忽地,窗縫裡鑽進一隻飛蟲,繞著圈飛。
鄧青眼神微動,軟劍一顫,劍光只閃了一下。
那隻還停在半空的飛蟲,立時斷成兩半,落在地上。
鄧青收劍,心神微盪。
細說來,這十日裡,他沒有踏出廂房半步。
每日七次熟肉,來多少吃多少。
吳老送來的藥湯,也是一碗不落。
藥湯的駁雜藥性,經吳老調理後,藥毒已輕,再入他腹中,便被紫府功輕易化開。
十日下來,鄧青一身氣血比剛入藥行時厚了不少,連帶著劍術又精進不少。
他心念一動,清輝浮現。
【境界:煉皮二重】
【伏虎拳:73%(大成)】
【紫府功:37%(小成)】
【定孤七式:36%(小成)】
鄧青越看越滿意,心道,若能繼續這麼躲著,再吃上十天半月就好了。
可惜,銀子已經花得差不多了。
更麻煩的是,外頭的局勢也越來越不妙。
吳老派來送藥湯的小廝,這幾日傳了不少消息,其中一條,縣衙已經幾次來同慶堂催人了。
說是名冊上的武者,凡還沒執行任務的,都要嚴查。
還有風聲傳出,縣裡要殺一儆百。
鄧青心裡門清,殺一儆百是假,殺雞嚇猴是真。
畢竟,城裡不接任務的大戶子弟,縣衙未必動得了,但挑出一隻無權無勢的雞來殺了,問題不大。
鄧青擔心自己就是那隻雞,自然再也待不下去。
這日清晨時分,鄧青收拾停當,將烏金軟劍纏回腰間,朝同慶堂趕去。
他趕到同慶堂時,前院一片壓抑。
廊下坐著不少受傷弟子,都裹著白布,部分靠在牆邊低聲呻吟,滿院子都是血腥和藥味。
鄧青早有準備,進門前便把臉抹得焦黑,衣襟也染了些菸灰,看著像剛從爐房裡爬出來。
進得同慶堂,他徑直去見張衍。
張衍正在前堂調派人手,旁邊站著幾個管事弟子,個個臉色難看。
見鄧青進來,張衍目光在他焦黑的臉上停駐數息。
鄧青拱手道:「張師兄,鄧青煉藥完畢,回來復命,請師兄分配任務。」
張衍見他弄得不成樣子,感嘆道:「你也不容易。」
說著,他合上手中名冊,又看向院中那些傷號,「本來,該讓你繼續修養幾日。只是你也看到了,到處缺人。
下去準備吧。兩個時辰後,隨隊出發。」
鄧青心頭一沉,還是拱手應下:「是。」
他從堂中出來,便聽見有人喊他,一轉頭,看見樊勝站在廊下。
樊勝左肩纏著厚厚的白布,外頭還滲著血色,臉色也比往日蒼白許多。
鄧青快步過去,關切道:「樊師兄,你受傷了?」
「死不了。」
樊勝壓低聲音道:「你這次去煉藥,算是躲過一劫。可接下來這一劫,想躲過去,就難了。」
鄧青眉心一緊:「怎麼回事?」
樊勝看了眼四周:「前方戰局不利。東煌教的小股人馬,已經滲到城外了。
州里傳來將令,要長樂縣、東亭縣聯合行動,拔掉東煌教在城外的幾處據點。
稍後縣尉蘇兵大人帶隊,我們同慶堂要出三十人。各鏢局、富戶也都要出人,再加上縣裡的衙兵,總共二百來號。這一遭,肯定是場惡仗。」
鄧青點頭:「我會當心,師兄傷成這樣,還是好生養傷為好。」
樊勝搖頭:「我哪有那麼好命。堂里能調的人,早被調得差不多了。張師兄正為湊人發愁,我這種還能走的,也必須出戰。」
「這麼誇張?」
鄧青暗自凜然。
樊勝又道:「李成、王威、周鐵都會出戰。這次縣尊動了真怒,凡是沒有出戰記錄的武者,都要嚴查重罰。他們也躲不過去。」
鄧青消化掉這些消息,問道:「這種大仗,縣裡就沒有賞賜?」
鄧青還是關心付出和回報比。
「有。」
樊勝道:「不瞞你說,我前後出戰兩次,掙了七十多兩銀子,外加五枚參丸。」
鄧青眼中精光大勝。
樊勝道:「一部分是上面賞的,一部分是追剿東煌教餘孽得的。
這幫孫子穿州過縣,身上有不少好東西。只要咱們這回能贏下來,弄到的收益肯定不小。」
說完,他拍了拍鄧青肩膀,「可你記住,銀子再好,也得先有命拿,必須小心再小心。」
鄧青答應,又和樊勝聊了幾句,樊勝便擺擺手,「去調息吧。兩個時辰不長,能多穩一分是一分。」
鄧青點頭,尋了處僻靜地方坐下,閉目調息。
兩個時辰後,城西方向傳來鼕鼕鼓聲。
張衍從堂中走出,沉聲道,「出發。」
眾人出了同慶堂,直奔城西校場。
等他們趕到時,校場上已經聚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