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熬殺、收穫
話音落下，周飛身上血氣再次暴漲，一拳轟出，鄧青雙臂劇震，拳架終於被撞開。
鄧青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溪水中。
周飛騰身而起，再朝鄧青撲殺而來。
鄧青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已無力再起。
就在周飛撲到近前三尺時，鄧青突然彈身而起。
右手一拍腰間，烏金軟劍彈出，直刺周飛咽喉。
周飛冷笑，「好個狗賊，還敢用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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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行偏頭，寒光擦過脖頸，噗的一聲，烏金軟劍刺入肩膀，撕開一道血口。
周飛痛呼一聲，「這是什麼劍法？」
「殺你的劍法。」
鄧青不退反進，《定孤七式》繼續展開。
烏金軟劍劍光霍霍，劍招刁鑽、詭異。
周飛本就身受重傷，又中了李成的毒煙，此刻竟被那一道道劍光逼得連連後退。
周飛怒吼連連，他已然發現，這門劍法陰狠到了極點。
每一劍，都專走他力道斷續的地方。
噗！噗！周飛接連中劍，血也越流越多。
遠處，李成靠在山壁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鄧青的《定孤七式》厲害，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這門劍法一旦施展開來，究竟有多可怕。
周飛怒吼一聲，周身血氣噴涌。
他竟強行硬吃鄧青一劍，反手一掌拍出。
鄧青撤劍來擋，周飛一掌拍中劍身，將鄧青連人帶劍，打飛出去。
砰的一聲，鄧青倒飛出去，撞在亂石上。
烏金軟劍也脫手飛出，掉在數丈開外。
周飛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他渾身上下已經滿是血口，卻仍舊咬著牙，一步一步朝鄧青走來。
鄧青扶著石頭站起，雙臂因脫力開始發顫。
可他還是緊咬牙關，擺出了伏虎拳架。
周飛一張臉慘白如紙，獰笑道：「老子宰了你。」
鄧青死死盯著周飛的腳步，心中默數：「一百零八，一百零九……」
從李成喊破周飛只能撐百息的秘密後，鄧青就開始默默計數了。
一步，兩步，三步……
忽地，周飛晃了一下，終於撲倒在地，口鼻同時溢血。
鄧青依舊保持著拳架，不敢靠近。
遠處，李成大喊：「鄧師兄，小心他裝死！」
鄧青彎腰撿起一塊石頭，砸了過去。
石頭砸在周飛背上，周飛沒有任何反應。
鄧青仍不放心，又把烏金軟劍撿了回來。
他隔著一段距離，握劍往前一送，劍尖刺入周飛手腕。
周飛依舊沒有反應。
鄧青這才確定，人是真沒了。
遠處的李成長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靠著石壁慢慢滑坐下去，往口中塞了一顆藥丸。
他一揚手，一顆藥丸飛向鄧青，「療傷的，有奇效。」
鄧青謝過，把手往嘴上一捂，藥丸滑進袖口。
這當口，他信不過任何人。
他嘗試著運轉紫府功，氣息凝塞無比。
他堅持運轉兩個周天，氣息才漸漸暢達，他張嘴又吐出一口黑血，胸中的煩悶感才漸漸消失。
鄧青這才起身，來到周飛屍體旁。
只見周飛臉色慘白如紙，顯然，在失血過多的情況下強行催發氣血，他已宛若燒乾的油燈。
鄧青看了李成一眼，這傢伙沒有半點中毒的跡象。
鄧青猜到，李成多半早就服了解藥，暗道，「有錢人就是踏馬有錢，後手真他娘的多。」
鄧青感嘆未罷，便俯下身，在周飛屍身上仔細摸索起來。
很快，他從周飛懷裡摸出一把金豆子。
掂了掂，約莫有十來兩重，除此之外，還有一隻指甲蓋大小的藥盒。
打開一看，裡面裝著一枚暗紅色丹丸，正是周飛先前服用的燃血丸。
緩過勁兒來的李成，朝這邊走來，笑道：「不錯，鄧師兄這回發了。
不過這燃血丸，你可別輕易用。
此物能燃燒氣血，短時間內逼出潛力，強行提升實力，可副作用極大。
一個弄不好，氣血失控，爆體而亡都有可能。」
鄧青點點頭，將金豆子和燃血丸收好，又在周飛身上仔仔細細摸了摸，竟在衣角摸到一個硬塊。
他扯破衣袍，卻是一塊小拇指大小的黑色石頭。
李成湊近一看，說，「看質地應該是塊古玉，應該能換幾兩銀子。」
鄧青一聽能換錢，再想到周飛如此藏著，肯定有價值，便小心收好。
收拾好財貨，鄧青起身，拍拍李成肩膀，「沒事兒吧？」
李成拱手道，「沒事兒，多謝鄧師兄救命之恩。」
鄧青擺手，「我就是恰好碰上，我就不明白，怎麼你們倆斗上了，你也太大意了吧。」
李成嘆了口氣，道：「鄧師兄，我也不把你當外人，實話跟你說了。
是張伯將周飛打下山澗的。
我追下來，取他首級，想借這個功勞，在參加武道試的薦書上添些能寫的東西。」
說到這裡，李成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原本張伯是要跟我下來的，縣尉把張伯調走了。
沒辦法，我只能自己來了，原想著就是收個屍的事兒。沒想到他從那麼高的山澗掉下來，竟然還沒死，更沒想到他身上還有燃血丸，最後才弄成這副模樣。
若非恰好遇見你，我只怕要交代在這裡了。」
說完，他像是想起什麼，「對了，你怎麼會在此處？」
鄧青晃動著肩膀頭子，「打累了，找個地方歇歇。」
李成心照不宣，哈哈一笑：「了解。」
接著，李成圍著周飛屍體轉了轉，低聲道：「鄧師兄，周飛的首級對我很重要。
但人畢竟是你殺的。你出個價吧。」
「出什麼價？」
鄧青笑道：「當初在北倉，你我只是路人，所以錙銖必較，拿過山風的屍首和你們換了銀錢。
如今，你我已是兄弟加朋友，既然周飛的首級對你用處很大，你拿去就是。」
他說得慷慨無比，實則心裡卻早已將帳算得清清楚楚。
他就算帶著周飛的首級出去，最多也不過多換些銀子。
其中過程卻必定複雜。
一個不慎，還要得罪李成和張伯。
可若是將首級讓給李成，結下這個人情，長遠價值不可估量。
在看到張伯這個家臣都是鍛骨境高手，鄧青自然能猜到李成的家世必定遠超想像。
要馬雲一百萬，和跟馬雲做朋友，這筆帳他都會算。
李成雖素富智計，這會兒也被鄧青突如其來的「真誠」，給弄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