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得封
清晨,李家後院,演武場。
劍光一閃,李成腳下一錯,長劍劃空,他一劍接著一劍,按照劍譜上的路數往下走。
轉身,收劍,再刺……
一整套《定孤七式》,他已經練了不知多少遍。
最新章節盡在🌌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歡迎前往閱讀
招式自然是記熟了,可也僅僅如此。
李成越練,眉頭皺得越緊。
他腦海里,又浮現出山澗中,鄧青對周飛的那一戰。
那種感覺……
李成說不清楚,可他知道,自己現在練的定孤七式,和鄧青使出來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再來!」
李成咬緊牙關,重新起勢,可心裡越急,手上的劍越亂。
第一劍尚且還能穩住,到了第三劍,肩肘之間已經失了協調,第五劍刺出,更是直接偏了位置。
李成強行往下接,劍勢徹底散掉。
「噹啷!」
他氣惱之下,將長劍摔在地上。
張伯將地上的長劍撿起,「公子何必如此執拗。鄧青出身低微,不過是山野里掙出來的一個螻蟻。
公子前程註定遠大,何必非要和他一個山野之人較個高低?」
「張伯。」
李成並不願意聽這些。
上次鄧青讓了周飛首級後,李成已經將鄧青當了朋友。
張伯道,「公子,別被有些人的算計蒙了眼睛。
鄧青固然幫了你,但他何嘗不也是想結下公子這層關係。
只要鄧青不傻,他定然早看出了咱家絕非尋常豪族。」
李成一愣,低聲道:「鄧青看出來又如何?算計明白又如何?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總不能因此,不感恩,反懷恨吧。」
張伯啞然失笑,擺手道,「公子太善良了,不知人心險惡。也罷,不談他了,公子繼續練劍。」
李成道:「我想請鄧青指點我練定孤七式。」
張伯皺眉,「他就算入了門,恐怕也不到指點公子的地步。」
李成道:「能不能行,試試又不費多大的事兒。」
張伯思慮數息,點頭應下。
……
李成找到鄧青的時候,大運米行門口正圍著不少人,兩幫打手正在對峙。
一邊是五福肉鋪的吳雲領銜,另一邊,則是大運米行的老闆馮校主導。
雙方起了衝突,一個個橫眉豎眼,手也都按在兵器上。
作為打手之一的鄧青,就站在吳雲身旁。
雙方正談得火氣四射,眼見一場大戰就要爆發,李成上前來,含笑道:「馮老闆,好威風啊。」
馮校轉頭一看,眉心一跳,連忙拱手道,「見過李公子。」
李成指了指鄧青,「敢跟我鄧師兄放對,馮老闆膽子不小。」
馮校訕訕,他並不認識鄧青,以為李成是為鄧青站台來了,他敢怒不敢言。
李成笑道:「你別以為我是來給我鄧師兄站台來了,你怕還不知道我鄧師兄是何等實力。
山神廟之戰,我鄧師兄一劍斬殺東煌邪教巨惡唐和尚。馮老闆,你覺得,你手下這些人,比唐和尚如何?」
此話一出,全場一靜。
馮校滿臉驚愕,「一劍斬殺唐和尚?」
吳雲也愣住了,隨後大喜,一把拍在鄧青肩膀上,「想不到鄧師弟竟立下這等戰功!壯哉!壯哉!」
鄧青淡定擺手。
他本不願參加眼前這種活動,奈何吳雲對他不薄,每天一副豬下水,外加一月一兩銀子。
說是讓他看場子,卻基本沒用過他。
如今,吳雲有事兒,即便是街頭械鬥,鄧青也只能咬牙參加了。
李成朗聲道:「馮掌柜,你們兩家若真談不攏,要動手,知會一聲,到時候我再讓鄧師兄過來。」
馮校連連擺手,「李公子玩笑了,我們自己談,自己談。」
吳雲也笑道:「鄧師弟,這兒沒事兒了,你們聊。」
鄧青這才隨李成離開。
走到僻靜處,李成問:「鄧師兄,你這又是在忙什麼?」
「掙錢。」
「這錢你也掙?」
「昨兒個我還扛了一宿麻包。」
這話倒是不假。
他前些日子去了一趟天順藥行找活兒。
劉管事十分客氣,可說來說去,卻將他給拒了。
鄧青出來時,看見藥行門口排著不少平民。
這些顯然都是來打工的,各自帶水桶和濕布,像是等著進爐房幹活的。
這些人的工錢有多低,不用問也知道,也就無怪劉管事不願花高價請他。
李成聽鄧青說了他最近乾的活計,一時無言。
他從小錦衣玉食,也知道像鄧青這種沒背景的底層武者日子不會好過。
可他沒想到,竟會難到這個地步。
一個能一劍斬殺唐和尚的武者,昨天還在扛麻包,豈不是天大笑話?
李成開門見山,說了,希望鄧青指點定孤七式,條件任鄧青開。
鄧青連周飛的首級都讓了,又怎會瞎開條件,只含笑問,「廢話少說,你就直說,肉能不能吃飽吧?」
李成笑道:「罵誰呢,我就怕你沒長兩個肚子。」
兩人說笑著朝李家走去,才轉上長街,迎面看見周鐵和王威。
兩人腳步匆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興奮。
王威遠遠便喊道:「鄧師兄,李師兄,正要找你們呢。」
「什麼事?」
「師父回來了。正在同慶堂召集所有弟子講話,趕緊過去。」
李成和鄧青趕忙又調轉方向,朝同慶堂趕去。
半盞茶後,四人抵達同慶堂,眼前場面,鄧青看得一愣。
他加入同慶堂也有一段時間了,卻還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同慶堂到底有多大體量。
偌大的前院內,足足站了近百人。
眾人分列而立,身上衣袍顏色分明。
人數最多的,是六十多名穿白袍的記名弟子。
這還只是享受供奉的記名弟子,若算上沒得到供奉的記名弟子,數量只會更龐大。
再往前,是十幾名穿黑袍的入門弟子。
這些人雖然少,可一個個氣息明顯更加沉穩。
鄧青知道,入門弟子上面,還有數位親傳弟子。
但這些人,鄧青只聽過,沒見過,說是都有遠大前程,在外地任職。
而李大山一身金袍,端坐在正中主位,比起之前,他身上的氣勢似乎更重了。
張衍湊在李大山耳邊低語幾句,李大山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近來,地方不靖,我同慶堂也被波及。
你們協助地方平亂,勞苦功高,為師很是欣慰。
此次,為師受州衙徵召,遠赴梁山參戰,薄有功勞,得授九品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