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晉升
第二日一早,鄧青照常來到同慶堂,飯堂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鄧青盛了一大碗粥,又拿了幾個饅頭,剛在角落坐下,樊勝便快步走了過來,低聲道:「早飯後,師父會在正堂宣布入門弟子的人選。」
鄧青怔了怔,點點頭。
樊勝輕嘆口氣,拍了拍鄧青的肩膀。
就在這時,丁原端著飯走了過來,一副喜上眉梢模樣。
他在鄧青對面坐下,含笑道:「鄧師弟,我聽人說,今日師父便要宣布入門弟子的人選,以鄧師弟的本事,想必定能占一個名額,恭喜啊。」
鄧青知道丁原這是得了好消息,跑自己這兒來凡爾賽,他懶得理會,大口吃著雜糧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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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原還待嗶嗶,樊勝臉色一沉,「丁師弟,別沒事找事,那邊吃去。」
丁原輕哼一聲,端著飯碗,轉身離開。
鄧青咬了一口饅頭,「看來丁師兄這次是穩了。」
樊勝低聲道:「這人平日最愛表現,不過天賦的確不差,也肯拼命。
前些日子清剿山匪,丁原表現不錯。山神廟那一戰也立了功,師父對他頗為看重。」
說到這裡,樊勝又嘆了口氣,「你也別灰心。
機會有的是,關鍵是把實力提上去。」
鄧青點點頭,「我明白。」
早飯過後,同慶堂,正堂。
凡是在堂中領供奉的記名弟子,幾乎全都趕了過來。
寬敞的正堂內擠了數十人,各自竊竊私語,難掩緊張。
今日之後,堂中便會多出五名入門弟子。
這對絕大多數人而言,一旦入選,每月所得的供奉更多,甚至有機會得到李大山的親自指點。
這是足以改變命運的躍遷。
眾弟子等了半盞茶,帷幕後傳來腳步聲,原本嘈雜的正堂頓時安靜下來。
李大山身穿金色長袍,大步從帷幕後走出,在主位上坐下。
張衍跟在他身後,立於左側。
眾弟子紛紛拱手行禮。
李大山點點頭,朗聲道:「同慶堂開門授徒已有多年,你們當中,有人在堂中待了十幾年,也有人才進來不久。
此次選取入門弟子,老夫看的是平日表現、修為進境和品行。
行了,老夫就不廢話了,直接宣布人選。」
眾人屏住呼吸。
「馬明飛。」
李大山話音方落,人群中,馬明飛眼皮一跳,連忙向前一步,躬身行禮,「弟子在!」
「丁原。」
丁原眼睛驟亮,立即跟著上前,「弟子在!」
「孫立。」
「陳鋒。」
「魏明。」
五個名字念完,被點到的幾人並肩站在堂中,臉上皆堆滿激動。
李大山微微頷首,「從今日起,你五人便是同慶堂的入門弟子。」
五人齊齊跪倒,「多謝師父栽培!」
李大山擺手,讓五人起身,場中響起稀稀拉拉的恭喜聲。
畢竟,得意者寡,失意者繁。
丁原被幾名相熟的弟子簇擁著,臉上滿是得色。
他一邊應付著眾人的恭賀,目光卻越過人群,落在鄧青身上。
兩人視線相觸,丁原不禁揚起下巴。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終於將黑風澗里丟掉的臉面,找了回來。
他不禁暗暗自得:「你實力比老子強又如何?斬過唐和尚又如何?師父選中的人,終究是老子。
只要成了入門弟子,就能得到更好的功法和更多資源。
自此後,你跟老子,將再無可比性。」
相比丁原的得意洋洋,鄧青雖然做足心理建設,也難掩失望。
不禁暗道,大丈夫生於天地間,終不能困守一縣之地。
鄧青正盤算著如何抽身,主位上的李大山再次開口,「入門弟子之事已畢,老夫還要再收兩名親傳弟子。」
此言一出,驚呼聲四起。
「親傳弟子?」
「師父要收親傳了?」
「上一次收親傳,還是三年前吧?」
無論是新晉入門弟子,還是早已入門多年的老人,眼中都迸發出熾熱光芒。
入門與親傳,看似只差一級,地位卻有天壤之別。
入門弟子只是同慶堂的門人。
親傳弟子,卻是李大山親自傳授的衣缽之人。
身份、待遇皆不可同日而語。
而且同慶堂歷來的規矩,親傳天然位於入門弟子之上。
哪怕入門早了十年,見到新晉親傳,也得恭恭敬敬稱一聲師兄。
張衍等老牌入門弟子更是呼吸急促,眼中滿是渴望。
李大山朗聲點名:「張衍。」
張衍身形一顫,大步走到堂中,雙膝跪地,向李大山重重叩首,「弟子叩謝師父天恩!」
李大山點了點頭,「起來吧。」
張衍再度叩首,站起身來,退到一旁。
堂中響起一片恭賀聲。
有人羨慕,卻無人不服。
張衍成為親傳,本就是眾望所歸。
接著,眾人的目光又落向其他幾名老牌入門弟子。
張衍已被選中,第二個會是誰?不少人悄然挺直了腰背。
李大山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吐出兩個字,「鄧青。」
堂中霎時死寂,鄧青也怔住了,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樊勝猛地扭過頭來,眼睛瞪得滾圓,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丁原的一對眼珠子險些飛出眶去。
他呆呆看著鄧青,腦子亂糟糟的,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以!
下一刻,全場轟然炸開。
「鄧青?」
「怎麼會是他?」
「他不是連入門弟子都沒選上麼?」
「從記名弟子直接成為親傳?」
「堂里以前有過這種先例?」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
李大山冷哼一聲,堂中議論聲立止。
李大山沉聲道,「還不見過兩位師兄?」
眾人如夢初醒。
李大山收誰做親傳,本就是李大山說了算。
誰再不服,也沒資格質疑。更何況,李大山積威已久。
一眾入門弟子與記名弟子紛紛拱手行禮。
「見過張師兄。」
「見過鄧師兄。」
聲音有高有低,顯然,真心實意的不多,極不情願的不少。
鄧青並不如眾人想得那般樂瘋了。
餡餅掉頭上的這一刻,他想的更多的是「為什麼」。
想不明白「為什麼」,他也就難得想了,在心裡繃起一根弦就是。
但這當口,得了這麼大好處,該說的漂亮話,還是要說。
當下,他邁步而出,向李大山拱手行禮,「師父容稟,弟子入堂日淺,修為也遠不及諸位師兄,驟然成為親傳,恐怕擔不起師父的這份厚愛。」
李大山擺了擺手,「我這裡是武館,不是衙門。老夫看中誰,便收誰。
你既然知道擔不起,日後便用心修煉,拿本事擔起來,不必自輕自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