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新職
李大山道:「武道試的府試初測,除了各項考試外,還設有兵器試。
參加武道試的人,修煉刀槍劍戟,各有不同。
要看他們的兵器功夫是否合格,必須安排同境武者與他們真正過招。
負責燕山府境內武道試初測的,是燕山府武道館,而他們那裡很難湊齊大量練皮境的兵器行家。
所以,兵器試初測一向由武道館從燕山府各縣招募武者,充任試兵師,與武試生們過招。」
李大山喝一口茶,道:「為師有舉薦的權力,不過,薦書只能讓你獲得參加選拔的資格。
最終能不能成為試劍師,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一旦選上,武道館會給五十兩銀子的辛苦費。」
「五十兩?」
鄧青眼睛一亮。
李大山道:「這還沒算那邊的吃食,補劑,能得的好處只會更多,總之,你要抓住機會。」
鄧青站起身,向李大山鄭重行禮,「多謝師父替弟子謀劃。」
李大山擺手,「為師能替你做的,也只有這些。機會給了你,最終能夠拿到多少好處,還要看你自己。」
鄧青收好薦書,忽然想到一件事,「李成也要參加武道試,近日便要前往燕山府。
弟子是否可以與他同行?」
李大山皺眉,「不妥。
你此去是競選試劍師,李成卻是參加武道試的考生。
試劍師雖然只負責過招,卻也算半個考官。
若是與參加考試的武試生來往過密,很容易落人口實。」
鄧青點頭,「弟子謹記。」
李大山道:「路上的事情,老夫已經替你安排妥當。
龍鳳鏢局明日正好有一趟鏢要送去燕山府。老夫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你隨鏢隊一同出發便是。」
鄧青聽得一怔。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小心過頭了,再沒有比李大山更好的師父了。
鄧青心中感動,再次拱手,「弟子讓師父費心了。」
李大山微微一笑,「你是老夫的親傳弟子,老夫不替你費心,替誰費心?
為師剩下那副秘藥,原本準備近日便用。
既然你要去燕山府,便等你回來再下藥,免得你錯過。」
鄧青鄭重道:「師父厚恩,弟子必不敢忘。」
「何必說這些,去準備吧。」
「是。」
鄧青行禮,告退。
出了同慶堂,他先回住處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又帶上烏金軟劍和隨身銀錢,將暫時用不上的黑玉、燃血丸找地方藏好。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他便趕到龍鳳鏢局。
鏢局門前已經停著幾輛大車,車上蓋著厚厚油布。
一眾鏢師正在做出發前的準備,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壯漢,皮膚黝黑,未曾開口三分笑。
聽鄧青自承身份後,他態度更是親切起來,「原來是同慶堂的鄧師兄。
李堂主已經派人打過招呼。此行前往燕山府,鄧師兄只管跟著我們便是。」
鄧青拱手,「路上有勞諸位照應。」
壯漢哈哈一笑,「李堂主的親傳弟子,哪裡用得著我們照應。真要遇上麻煩,說不定還是我們借鄧師兄的光。」
他正說著話,不少人趕來見禮,他們竟都是同慶堂記名弟子出身。
眾人簡單寒暄幾句,鏢隊便啟程出城。
長樂縣距離燕山府城不過五十餘里,沿途都是官道。
龍鳳鏢局走慣了這條路,何處歇腳、何處飲馬,皆安排得井井有條。
一路上並未遇到什麼意外,臨近傍晚時,遠處地勢逐漸開闊。
一座遠比長樂縣高大雄偉的城池,出現在道路盡頭。
只見城牆綿延數里,城門前車馬如流。
鏢隊進城後,要前往城西交鏢。鄧青與眾人告別,獨自尋找住處。
第二日一早,他帶著李大山的薦書,來到城西七八里處的燕山府武道館。
還未近前,便聽見那處一片嘈雜。
送目望去,武道館占地極廣,門前立著兩尊七尺高的青石武者像。
石像前方,是一片寬闊廣場,此刻場地上早已聚滿了人。
鄧青湊過去,聽了一會兒,入耳的都是議論此次武道試的各種消息。
而這些人,多是從燕山府各縣趕來的武試生。
鄧青在廣場外圍站了會兒,便繞著高牆往旁邊走,走出百餘步,便見一扇側門。
門邊立著塊木牌,上書「試兵師遴選處」六個大字。
兩名身穿灰色勁裝的漢子守在門口,旁邊擺著一張長桌。
桌後坐著個五十多歲的老者,正查驗一位青衣人的薦書。
鄧青趕緊走過去排隊,十餘息後,就輪到他了。
「薦書。」
老者頭也不抬。
鄧青從懷中取出信封,雙手遞了過去。
老者拆開封口,取出薦書,檢查了印章和文字。
老者提筆,照著薦書上的細節,在名冊上寫下鄧青的各種信息,又將薦書折好,收進旁邊的木匣。
「進去吧。往裡直走,過月洞門,在西演武場等候,不要亂闖。」
「多謝前輩。」
鄧青拱手行禮,穿過側門。
沿著青石路走出一段,前方果然出現一座月洞門。
門後是一片十分寬闊的演武場,四周擺著木樁之類的練武器具,場中已經聚了四五十人。
這些人年紀有大有小。
年輕的不過二十來歲,年長的已經三四十歲,服色各樣,但透著武者氣息。
鄧青的到來,並沒掀起丁點水花。
他在靠近兵器架的地方站定,默默聽著周圍議論。
不多時,他便弄到了一些情報。
稍後,他們這些試兵師會被考核,通過的會被分作甲、乙、丙三等,以應對不同層次的武試生。
等級越高,報酬越厚。
鄧青正聽著,忽然聽見不遠處有人道:「宋兄今次必定能入甲級。」
鄧青循聲望去,一眼便看見宋缺。
宋缺穿著一身黑色勁裝,站在人群中間。四五名年輕武者圍在他身旁,言語間頗為親熱。
「宣慰使筵席那日,我也在場。」
一個圓臉青年笑道:「宋兄施展影刀,一戰便敗了練成《定孤七式》的李家公子。那一場,實在漂亮。」
旁邊之人也道:「李成可不是尋常武者。據說他出身名門,又是此次武道試的熱門人選。宋兄能十餘招敗他,這份實力,甲級試刀師舍你其誰?」
「諸位過譽了。燕山府英傑無數,我不過僥倖勝了一場,哪裡敢說穩入甲級。」
他嘴上說得謙遜,眉眼間卻難掩得色。
宣慰使筵席一戰,他擊敗李成,的確替金刀門掙了不少臉面。
這段時間走到哪裡,都有人主動提起。
宋缺正說著,目光無意間落到兵器架旁,臉上的笑容瞬間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