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福利
緊接著,外面傳來喊聲:「開飯了!各自帶好號牌,前往食堂用飯!」
鄧青睜開眼睛,結束行功。
他整理好衣袍,系上號牌,跟著一干試兵師們朝食堂走去。
武道館的食堂比同慶堂的要大出許多。
裡面擺著一排排長桌,後方則是一溜巨大的木桶和鐵盆。
才進門,濃郁肉香便撲面而來。
大塊豬肉,油汪汪的燒雞,鄧青只看一眼,便瘋狂分泌唾液。
鄧青暗暗吃驚,便是同慶堂也輕易吃不到這種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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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道館裡,卻只是試兵師的一頓尋常飯食。
武道館之富,讓他暗自嘖舌。
聯想到李成所言,各種資源俱被上層掌握。
鄧青自覺,眼前的伙食,就是這句話的具象化體現。
偌大食堂,以木欄隔開,左邊懸著「乙」字木牌,右邊懸著「丙」字木牌。
一名管事站在入口,朗聲道:「都看清楚自己號牌上的字。
乙等去左邊,丙等去右邊。不得混坐,也不得借用他人號牌。」
眾人紛紛根據號牌,依次進入各自區域。
管事檢查過鄧青的號牌後,在名冊上勾了一筆,又從旁邊木架上取下一隻大號木碗,遞給他。
鄧青接過木碗,碗底竟放著一顆以蠟紙包好的紅色丸藥。
鄧青拿起來聞了聞,一股熟悉的藥香鑽入鼻中。
參丸!
鄧青看向左右,不少人竟和他一樣在打量藥丸。
「武道館的待遇向來極好。」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鄧青轉過身,只見宋缺朝他走來。
宋缺近前,低聲道:「這還只是乙等。等鄧兄評上甲等,待遇只會更好。」
鄧青將參丸收入袖中,含笑道:「承宋兄吉言。」
宋缺點點頭,跟他一起往取飯處走去。
鄧青先裝了滿滿一大碗米飯,又在上面堆滿燉肉。
木碗裝不下,他乾脆又取了一隻盤子,裝上整隻燒雞。
武道館對重複取食,沒有任何限制。
鄧青一連吃了四輪。
腹中肉食不斷積壓,紫府功隨念而轉,將這些大肉一點點消化。
終於,整個食堂快沒人了,鄧青又取了最後一次飯食。
難得遇上這種肉食不限量的好地方,他自然要大開吃戒。
吃完最後一口,腹中充實,周身暖意升騰,他才放下木碗,舒服地吐出一口氣。
這一頓,吃得當真痛快。
吃飽喝足,鄧青回到乙十七號房,關好房門,從袖中取出參丸,嗅著淡淡藥香。
聯想到自己曾經為了一枚參丸,冒險在亂民占據的街道上探查情報。
如今,他只是在第一輪考核中拿了個乙等,武道館便白送一枚。
上層和下層的資源差距,大得似乎有些邪乎。
鄧青把玩片刻,便將參丸收進懷中,心中暗道,「乙等試劍師的待遇已經如此,甲等只會更加豐厚。看來這個甲級試劍師的身份,必須爭上一爭。」
心念既定,鄧青取下烏金軟劍,開始練劍。
房間十分狹窄,木床占了大半地方,旁邊還放著一隻矮几。
尋常劍法講究騰挪進退,到了這種地方,連劍招都未必施展得開。
而《定孤七式》卻不同。
這門劍法不求聲勢,講究收勁成線、劍走虛隙。
鄧青捏個劍訣,烏金軟劍無聲彈出。
劍鋒刺出,從矮几和床柱之間的空隙穿過。
接著,他腳挪動半步,氣血勃發,軟劍繃緊,劍速再漲,又從床帳和牆壁之間擦過。
軟劍在狹窄房間裡不斷閃動,一會兒貼牆,一會兒繞柱……
一套劍法走完,室內陳設沒有被剮蹭到半點。
終於,鄧青收劍,回想方才幾式中的滯澀之處,立時又再度起勢。
第二遍比第一遍更快,到第三遍時,劍鋒已經變得越發隱晦。
烏金軟劍貼著他的身側遊走,像一條在密林中遊蕩的靈蛇。
鄧青正練到興起,心中忽然一動,收劍轉身,這才發現房門外,站著一個白衣人。
那人臉上戴著一張沒有任何花紋的白色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
其人身材高挑,白衣垂落間,更襯得身姿窈窕,顯然是個女人。
鄧青心頭一凜,女人,還戴面具,出現在武道館,這能是一般人?
聯想到古龍說的,江湖上最不能惹的,有和尚,小孩。
這戴面具的女人,顯然也屬於這一類。
「你很勤快。」
白衣人聲音清冷,發出的正是女聲,「劍也練得不錯。我方才沿著住處走了一圈,也有幾個在練功,但都是瞎練,只有你還練出幾分模樣。」
鄧青拱手道:「晚輩只是閒著無事,瞎比劃,怕有污前輩眼睛。」
他不知道白衣女是年輕是年老,但這人能在武道館戴著面具,到處逛盪,客氣點總沒錯。
白衣女道:「這種地方施展不開。去劍林練吧,我批了。」
鄧青大喜,這是天上掉餡餅了,自己肯定是被頂級大佬看重了,一句「我批了」,這氣勢,必定不凡。
鄧青正要發問「劍林在何處」,白衣女卻已轉身離開。
鄧青快步追出去,白衣女已經不見人影。
鄧青雖然不知道劍林是什麼地方,但聽名字就知道是練劍之所。
這白衣女看著就像是大人物,既然對方已經批了,他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鄧青關好房門,往外找去。
才走到院門前,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人攔住去路,喝道:「站住!「號牌。」
鄧青亮出號牌。
「乙十七?」
中年管事皺眉道:「不在房裡休息,往外亂跑什麼?」
鄧青拱手道:「方才有位戴著白色面具的前輩,讓我去劍林練劍,說是她已經批了。」
「戴面具的?」
管事愣了一下,「武道館裡哪來這種人?」
「一個穿白衣的女子,她身材高挑,還很性……。」
鄧青趕忙住口。
管事不耐煩地擺手,「胡扯什麼,劍林不是輕易開放的地方。趕緊回房。未經允許擅闖武道館禁地,直接取消資格。」
「明白了。」
鄧青一陣無語,只得轉身返回房間。
鄧青實在不知這無厘頭的一出,是怎麼發生的。
他重新取出烏金軟劍,繼續在床柱和牆壁之間練習。
接下來的兩日,鄧青陷入了循環。
吃飯,練劍,行氣,睡覺。
武道館的飯食依舊豐盛,頓頓肉食不限量,每日依舊發上一粒參丸。
舒服的日子總是過得極快。
第三日清晨,鄧青睜開眼睛,只覺得體內氣血又充盈了幾分。
他看著桌上的幾枚參丸,又堅定了往上爬的決心。
忽地,院外響起鑼聲,鑼聲未停,喊聲傳來:「乙等試兵師,帶上兵器和號牌,前往考核場館集合!」
鄧青收好參丸,推門而出。
……
辰時一刻,鄧青等十八名乙等名試劍師,再次進到之前的那座場館。
趙甲,魏老依舊在。
與兩日前不同的是,二人中間多了一個白衣人。
正是兩日前站在鄧青門口,讓他去劍林練劍的戴面具女子。
鄧青看得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