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防禦性出手


  鄧青拱了拱手,含笑道:「孟兄,咱們之間有誤會,我特地來找你聊聊。」

  「聊你媽!」

  孟輝指頭往前一戳,險些戳中鄧青眉心,「我跟你聊個屁!

  敢暗算老子,錯翻眼皮了你,也就是現在在武道館。

  等府試初測結束,出了武道館,老子再跟你算這筆帳,你要是能囫圇著離開燕山府,老子跟你姓。」

  鄧青心道,「看來宋缺沒有說錯,這人果然不是善茬。老子這一遭,算是來著了。」

  鄧青臉上依舊帶笑,「孟兄既然這樣說,足見你我之間的誤會很深,我看還是聊清楚比較好。」

  說著,他掃了一眼左右,見遊廊無人,附近幾間房的門也都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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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輝絲毫沒察覺到異樣,鄧青忽然向前跨出半步。

  孟輝大驚,五指攢動如花,正是拈花指,直戳鄧青雙眼。

  鄧青冷哼一聲,一招伏虎摧山,沉腰頂胯,勢若渾圓,孟輝仿佛看見一頭嘯虎朝自己猛撲而來。

  嘯虎來得太快太猛,下一瞬,他整個人都被頂飛出去,重重摔在牆上。

  不待他彈身而起,鄧青已欺身進前,右掌已先搭上他的手腕。

  鄧青勁力到處,孟輝手臂一麻,他強忍著劇痛,才要揮拳反擊,鄧青左臂已然壓上,五指迅速扣住他的肩窩,勁力一吐,孟輝頓時癱軟如麵條。

  眨眼間,孟輝便被反剪住手臂,重重壓在室內的牆壁上。

  乾淨利落地拿下孟輝,讓鄧青暗暗稱奇。

  他已經料到圓滿級別的伏虎拳很是兇猛,但絕未想到,會兇猛成這樣。

  此番近身搏擊,孟輝的拈花指落在他眼中,簡直成了小孩子的把戲。

  而圓滿級的伏虎拳,幾乎化身本能式的攻擊,面對煉皮境的孟輝,幾乎是碾壓級別的優勢。

  「草擬……」

  孟輝雖被制住,依舊不服,張口便要喝罵。

  鄧青早有準備,取出一團破布,直接塞進孟輝嘴裡,孟輝面目猙獰,嘴巴大張,卻只剩了嗚嗚聲。

  「幹什麼呢?」

  隔壁傳來喊聲。

  「練功呢,抱歉。」

  「還練個六啊,輕點折騰。」

  「得!」

  鄧青回應罷,捂住孟輝嘴巴,低聲道:「孟兄,聽見沒,人家不准大聲喧譁。」

  說完,他伸腳一勾,將房門合上。

  孟輝被壓在牆上,臉漲得通紅,雖說不出話來,一雙眼睛卻滿是怨毒。

  鄧青拍了拍孟輝臉,低聲道:「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這樣吧,你什麼時候眼神清澈了,咱們什麼時候正經說話。」

  孟輝還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鄧青的手指已經落在他肩胛下方,用力一戳,孟輝身體猛地繃緊。

  霎時,一種難以形容的劇痛從孟輝的肩背炸開,迅速竄向他的胸口,孟輝只覺鄧青正用一根燒紅的鐵棒在他身體內來回攪動。

  「嗚!」

  孟輝拼命掙扎,嘴巴卻被堵死,連發出嗚嗚聲都很勉強。

  鄧青沒有白衣女彈指封穴的本事,但伏虎拳練到圓滿級別,他對筋骨發力、氣血流轉的感受遠勝從前,自然知道往身體的哪裡發力,最能刺激血脈逆流。

  此時稍稍施展,效果不錯。鄧青繼續沿著孟輝的肩胛骨一路往下,連按數處。

  孟輝疼得渾身抽搐,腳後跟不斷蹬著地面。

  不過十餘息,他額頭上已經布滿汗珠,眼淚鼻涕一起往外流。

  「服了就點頭。」

  鄧青一邊施法,一邊語帶春風。

  霎時,孟輝點頭如搗蒜,鄧青瞥了他一眼,搖頭道:「孟兄,不是我挑剔,你眼裡怨氣沒散乾淨,眼神也不夠清澈。」

  孟輝拼命搖頭,然而,鄧青的手指已然重新落下。

  第二輪「按摩」才進行一半,孟輝整個人便軟了下去,他滿臉漲紅,仿佛血管都要爆掉,整個人更是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一雙眼睛裡,再也看不見先前的兇狠、怨毒,只剩下哀求。

  鄧青停手,問:「這回能好好說話了?」

  孟輝大點其頭,這回他乾脆閉上眼睛,顯然生怕鄧青又從他眼神中挑出刺來。

  鄧青心中有數,讓孟輝不恨自己,這怎麼可能?

  此刻,這傢伙在心裡,恐怕已經將自己千刀萬剮了。

  不過,沒關係,他不管孟輝心裡怎麼想,只要孟輝知道怕就行。

  當下,鄧青將孟輝按到桌邊,取出紙和炭筆,這些都是他從甲十七號房帶出來的。

  鄧青命令孟輝睜眼,孟輝不敢不聽,當他看到紙和筆的一瞬,心中不禁冷笑,「無非是讓老子寫張欠條,老子就當遭了小人,寫便寫了。別說欠一萬兩,便是寫上十萬兩又能如何?待老子脫了身,狗䒤的給老子等著。」

  孟輝正在心頭碎碎念著,鄧青已將炭筆塞進他手裡,「我說,你寫。敢多一個字,或者少一個字,方才的待遇,我再給你享受兩回。」

  孟輝臉上一白,握著炭筆的手猛地一顫,趕緊點頭。

  鄧青念道:「小娘們,穿白衣,戴面具,小娘養的,今日仗勢辱我……」

  孟輝才寫幾個字,手中的炭筆忽然停下,他轉頭看向鄧青,眼中沒了怨恨,只有驚恐。

  鄧青盯著孟輝,冷聲道:「寫還是不寫?」

  說話間,他手指又按上了孟輝肩窩。

  孟輝一個激靈,趕緊繼續牽筆引文。

  見孟輝跟上進度,鄧青繼續道:「這筆帳,小爺記住了。終有一日,定要加倍奉還。」

  孟輝聽得渾身發顫,但還是老老實實寫完。

  鄧青又吩咐道:「落上今日日期,再寫你的名字。」

  孟輝通身冷汗狂暴,遲遲不肯下筆,他早看明白鄧青要做什麼了。

  今日考核,他才被白衣女一袖轟到牆上,滿場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現在若是出現一張由他親手寫下的字條,裡面還寫著「穿白衣,戴面具」、「今日仗勢辱我」,任誰都會知道他罵的是哪一個。

  白衣女是什麼身份,他不知道。

  可魏老稱她為長老,趙甲在她面前更是連半句反駁都不敢有。

  這種人若是看見字條……

  孟輝不敢再往下想。

  他寧願給鄧青寫一張十萬兩的欠條,也絕不肯寫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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