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α-2607：音石症
眼見杜停杯老老實實上了機器，林小薇這才出去關上門，長舒了口氣。
此時再看向一旁坐著看資料的李致，竟然有些感動。
她這便咕嘰咕嘰坐到了李致身旁，嘿嘿笑道：「果然還得是你才壓得住患者啊……」
「是那兩位壓住的。」李致遠遠沖兩位正裝男揮手致意。
「哎……總之還是謝謝你幫我出氣了。」林小薇硬著頭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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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同意他的看法。」李致正色點頭道，「你不臭，只是臉大。」
林小薇頓時大臉一抽：「所以『企鵝』這部分完全認可是吧。」
「嗯。沒任何問題。」
林小薇頓時又還原了離婚老母親的狀態。
果然還是永遠不能用善意揣測這個人。
但她還是忍不住問道：「對了，原來你也玩『原』啊？這還真沒看出來。」
「『原』？那是什麼？」
「還裝？」林小薇挑眉笑道，「博士不就是原神里的反派？研究所就是他做邪惡切片研究的場景啊！你確定杜停杯是個二次元，這才因材施教說的對不對？」
「沒聽過。」李致只搖頭道，「我說的是葉子文告訴我的異常研究所，博士只是隨便設想的一個嚇人的稱謂，僅此而已。」
「啊……這樣嗎……」
「所以『原』到底是什麼？你怎麼一副如數家珍的樣子？南極地名麼？」
「啊啊啊……沒事沒事……我也都是聽說的。」林小薇連忙岔開話題，轉口道，「對了，剛剛屍檢怎麼樣？」
「很順利，抗生素有效。」
「好耶！！！」林小薇當即喜得雙掌一拍，「這樣的話，音石症就只是普通病症了！！很好治療了？」
「嗯，至少完全可以控制了。」李致點頭道，「但還是要儘早確診治療，否則一旦發展到晚期，像那位大體老先生一樣，恐怕就只能等死了。」
「放心，來得及，至少後面這兩位患者來得及。」林小薇忙點頭道，「剛剛問過了，杜停杯出現症狀的時間大概是三周前，後面最後一位患者是在兩周前，一定都還沒有擴散！」
「那就好。」
李致說著便拿起電話，直直撥通了葉子文的號碼，依舊連個招呼也沒有，劈頭蓋臉直接開口：
「確定兩款有效的抗生素了。
「接下來，為了應對幾種可能的意外，我需要一個病原研究團隊過來活菌取樣，進行一些必要的實驗。
「越快越好。」
……
京薊高速，一輛嚴重超速的黑色SUV上，葉子文猝不及防聽到了李致傳來的消息。
這讓她明顯愣了一下，反應了好久才是一陣驚喜：
「這麼快？連具體的藥都試出來了？！」
李致卻沒任何反應，只再次說道：「病原團隊，活體取樣。」
「沒問題。」葉子文趕緊招呼道，「我立刻……」
嘟嘟嘟——
掛了。
李致就這麼掛了。
葉子文登時兩眼一瞠，有種想摸出槍拍在桌子上的衝動。
怎麼著？！
咱倆誰是老闆？
而且就算是老闆，也不能這麼過分吧？
假情假意說個「謝謝」「再見」都不會嗎？
但想到對面是李致，這一切又似乎合理了，他大概正在趕時間治療病患，實在沒有腦力去思考這些禮數了。
葉子文也只好搖了搖頭，大人大量地放下了這件事，隨即撥通更多的號碼，按照李致的需要展開一系列安排。
幾分鐘後，隨著她平淡地掛掉最後一個電話，握著方向盤的手已經堅實了許多。
只因事情的發展，比她最樂觀的預想還要順利。
上午發現音石症。
下午展開屍檢，並找到了快速見效的抗生素。
這個從野地里冒了出來的李致，簡直就像個幻想情人，滿足了葉子文對異常病主治的全部期待。
李致如此恐怖的效率，同時也暫時堵住了反對者的嘴，上面也開始認真分析建立異常病理科，挖掘基層醫護潛力，公開接診的可行性。
接下來，只要在明天下午兩點前，清除掉剩下兩位患者體內的病症，並用抗生素處理他們體內的殘菌。
這個異常病理科，就算是立住了。
只是對葉子文而言，她的職責可並不僅僅是治癒患者這麼簡單。
音石菌從何而來？
傳染途徑是什麼？
下一步防疫該如何進行？
這才是她更為核心的工作。
現在能確認的是，包括王兆豐在內，四位已知患者都居住在冀北市。
並且，四人常住地距離不遠，都位於市中心，相互之間的距離甚至都沒有超過兩公里。
這基本也就意味著，音石菌的核心傳播地點，就在這四點連線的範圍之內，畫在地圖上不過是冀北市一個區的面積。
那麼接下來，只要找到過去一段時間內，這四個人都去過的地方，也就可以鎖定病源所在地了。
至於具體的時間範圍，暫時可以粗定為，從第一位患者發病前一個月，到最後一位患者發病。
滿打滿算，總計大概是4個月的時間。
考慮到4位患者都是普通市民，這段時間的行程都很固定，因此找出那個位置應該並不難。
實際上，這項工作從一個半小時前就已經開始了，由當地公安負責。
也就在葉子文尋思他們進展的時候，冀北公安的電話正好打了過來。
對面也來不及寒暄，直直匯報起進展。
「葉主任，按照您的指示，我們已於1小時前控制了患者的同住人，並展開問詢。
「結合您給出的資料，就在剛剛，確認近4個月內，4位患者都光顧過一條小吃街。
「要對小吃街展開封控麼？」
「暫時不用。」葉子文思索著說道，「由於病源特性，不太可能通過空氣傳播，因此只能認定四人都接觸過一個共同的，非裸露在空氣中的污染物，如果假設這個東西在小吃街的話，最可能是湯食和飲料，所以我需要更具體的交叉點，具體到一間餐廳，一個攤位，甚至是一個碗。」
「這恐怕有難度……」公安負責人為難道，「畢竟患者都送去薊京的醫院了，我們只能問詢同住人，這麼細的事情很難有結果，主要還是要您那邊問當事人。」
「那邊優先診療，問詢要晚些。」葉子文轉而吩咐道，「既然無法確認具體餐廳，那你們就繼續挖掘更多可能的交叉點，將調查力量集中在周國棟身上，畢竟他已經去世了，一切信息只能靠你們。」
「好的，有進展第一時間聯繫您。另外請問您何時到達冀北，我安排一下對接。」
「大約還有一小時吧，我直接去小吃街，把地址發過來。」
「好的，我讓當地派出所的人在小吃街入口等您。」
「辛苦。」
掛斷電話的同時，葉子文看向副駕座位上的一個小號黑色封裝箱。
如果真是通過餐食感染的話。
那用這個，很快就可以找出污染物了。
如此一來，不僅可以在24小時內完成有效治療。
甚至可以在24小時內排除感染源。
屆時，【α-2607：音石症】，將史無前例地在一天內解決。
所有人，也都將見證異常病理科的完美首戰。
想至此，葉子文右腳一踩到底，又給了腳猛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