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當年真相暴露,認錯白月光


  醫院裡。

  傅老太太又和宋知晚聊了很久。

  老太太的想法是,怎麼樣也不會同意宋知晚和傅聿修離婚的。

  而且老太太還很堅持這件事。

  她認為,只要時間久了。

  依照宋知晚這般柔軟和順的性格,一定會同意留下,不會再吵著鬧著要離婚了。

  但她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宋知晚竟然表露出了十分堅決的態度。

  「奶奶,不管您怎麼說,我的想法都只會是一個——」

  

  宋知晚語調輕柔,言語卻異常堅定。

  「我要和他離婚。」

  宋知晚的想法從來沒有改變過。

  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

  她都想要離婚,不準備再回頭了。

  宋知晚靠在病床的床頭上,不再去看傅老太太,轉頭看向了窗外。

  傅老太太心裡想著。

  宋知晚這孩子不知道怎麼了,突然變得這麼倔。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在她眼裡,還是從前那個溫順乖巧又聽話的宋知晚,更合她的心意。

  傅老太太出去找醫生聊了聊宋知晚的情況。

  「醫生,我孫媳婦自從懷孕以後,大腦神經似乎和原來不一樣了。」

  傅老太太把宋知晚改變的原因,歸咎於懷二胎。

  她這種想法很正常。

  很多孕婦在懷孕以後,會發生性情大變的狀況。

  「我孫媳婦應該也是收到了孕激素的影響吧,所以現在考慮問題很偏激,她這種狀況什麼時候會好?」

  醫生聽到老太太的疑問後,皺起了眉頭。

  「從檢查結果上看,宋小姐的大腦神經一直都很正常。」

  「如果說有損傷和影響的話,也是經歷了早產大出血後的大腦神經受損。」

  「在這之前,她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啊。」

  傅老太太不相信醫生的說辭。

  「不可能,我孫媳婦以前不是這樣的,就是從她懷孕以後,她的想法就變了。」

  傅老太太堅持自己的想法。

  「我建議,為了治好她,醫院這邊應該給她用一些治療神經的藥物。」

  醫生聽了之後,眉頭皺得更深了。

  醫生以專業的角度看,是沒有傅老太太說的這種問題存在的。

  「我們不能隨意給患者使用藥物,抱歉,您的這種說法,我們醫院不能做到。」

  醫生轉身要離開,又停了下來,囑咐道。

  「宋小姐在這次早產生育里,身體已經受到了嚴重損傷了。」

  「根據專業分析來看,她在胎動生育之前,精神上受到了重大刺激,這就是早產的誘因。」

  「宋小姐現在已經很虛弱了,作為家屬,我建議還是好好照顧她,不要再隨意地折騰她了。」

  「她的身體,現在已經經受不住再多的折騰,包括精神狀態上,不要刺激她了。」

  醫生嘆了一聲氣後,轉身離開了。

  他做了醫生應該做的。

  剩下的,只能靠宋知晚身邊的人,別再去傷害她了。

  不過看這老太太的樣子,醫生就知道,老太太是不會就這樣罷休的。

  看到醫生不願意配合自己的時候。

  傅老太太拿出手機,打了電話出去。

  「你去找個可靠的醫生,小晚現在大腦神經不太好了,想法很偏激,讓醫生開點特效藥過來。」

  說完,傅老太太掛斷了電話,臉上都是淡然舒展的神情。

  ……

  舒慧給宋知晚帶來了準備好的食物。

  「晚晚,嘗嘗這個當歸生薑燉的羊肉湯,溫補氣血的,很適合你喝。」

  宋知晚喝了一口,整個身體都漸漸地暖和了起來。

  宋知晚問道:「這湯里的藥材食物配比恰到好處,小慧,你有心了。」

  舒慧笑了笑,說道。

  「這我可不敢邀功,我哪有這個本事啊。」

  舒慧扒拉了下自己的手機,轉過去,讓宋知晚看屏幕。

  「賀教授發過來的藥膳食譜,都寫好了,你看。」

  宋知晚看著,賀言川給舒慧發的消息。

  上面詳細寫明了宋知晚現在的身體狀態,對應著應該吃什麼東西進行食補。

  每個配方都寫得詳細,功效寫得也很明白。

  【當歸生薑羊肉湯,溫補氣血,適合怕冷、發力期食用。】

  舒慧說道:「我就是按照賀教授的方子給你燉的,應該會很有用吧。」

  宋知晚看著消息,一時間沒有說話。

  賀教授人看著冷,作為領導,也很關心下屬。

  宋知晚想著,等她坐完月子恢復好了,也應該儘快回到實驗室,努力工作做研究了。

  這樣,也能回報賀言川的好意。

  宋知晚吃著飯,問了問外婆和舅舅的情況。

  「外婆和舅舅都在你那住下了,聽外婆說,晚上也會做好飯菜帶過來呢。」

  宋知晚感覺心裡暖暖的。

  在異國他鄉自己生孩子,有親人和朋友的關照,就像是冬日裡的一束束暖陽,讓人打心底里覺得熱切。

  但這股暖意還沒有持續多久。

  病房的門就被人給推開了,進來的人,帶著一股難以忽略掉的冷意。

  是傅聿修來了,他的身旁是穿著華美精緻,佩戴著閃耀珠寶的江月紗。

  再後面,是傅南辰先闖進來了。

  「媽媽!我來啦!」

  傅南辰跑到病床邊,笑嘻嘻地看著宋知晚說道。

  「我和爸爸,還有月紗媽咪來看媽媽啦!媽媽開心嗎?」

  宋知晚聽著,扯開唇角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滿是悵然的苦澀。

  這種時候,傅聿修和傅南辰來了,她也不會感覺到有多開心了。

  何況他們父子倆還帶著江月紗。

  她沒忘記,江月紗在她孕晚期,用言語和行為刺激她,導致了她急性早產。

  也沒忘了江月紗和杜惠心搶走屬於她和母親的生活。

  讓母親因為出軌這件事抑鬱而終,讓她從江家大小姐,淪為被厭棄的沒人要的小孩。

  宋知晚輕輕地嗤笑了一聲,沒有回答傅南辰這個問題。

  傅南辰看到宋知晚不說話,好像無視他的樣子。

  傅南辰瞬間就不太開心了。

  「媽媽你怎麼這樣,我和你說話,你都不理我呢!」

  「媽媽這樣,我很不開心的,你知道嗎!」

  傅南辰撅起嘴巴,明晃晃地表達著自己的不悅情緒。

  接著,傅南辰便甩著小手,往江月紗那邊走去,直接就拉住了江月紗的手。

  「媽媽最近真的沒有月紗媽咪讓人喜歡了,媽媽你不能學學月紗媽咪的態度嗎?」

  宋知晚看了他們一眼,又迅速而淡然地收回了視線。

  「媽媽做不到,你那麼喜歡你的月紗媽咪,就和她在一起吧。」

  宋知晚不想再多說什麼了。

  無論是發自內心的,還是身體虛弱的影響,她都沒興趣和傅南辰再說什麼。

  她十月懷胎拼死生下的兒子,一定要認小三當媽。

  那就隨他去,而且,她也不想要他了。

  宋知晚淡然無視的態度,被傅聿修看在眼裡。

  他蹙起了眉頭。

  他看著宋知晚。

  她臉色蒼白,嘴唇更是白得幾乎沒有了血色。

  宋知晚這樣脆弱的模樣,他很少見到。

  一時間,除了被忽視的不悅。

  胸腔里還流過些許難言的情愫。

  江月紗注意到了傅聿修的神情。

  傅聿修是第一次在她還在的時候,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宋知晚一個人身上。

  尤其是傅聿修看向宋知晚的眼神,讓她感覺到了危機感,也感覺到了不安。

  江月紗拉了拉傅聿修西裝的袖子,問道。

  「聿修,你在想什麼呢?」

  江月紗看了眼宋知晚,她故意提高了聲調說道。

  「你是在想我很想要的那條鑽石項鍊嗎,我知道你打算親自去聯繫珠寶設計師,讓她為我設計一條獨一無二的項鍊的。」

  江月紗依偎在了傅聿修身旁。

  「謝謝你啊聿修,我真的感覺到很幸福呢。」

  宋知晚聽到江月紗的話後,眉頭蹙起,蒼白的臉上血色更加淺淡了。

  舒慧聽了之後,火氣噌地一下竄了上來。

  「江月紗!你喜歡什麼鑽石項鍊出去說!這裡是晚晚的病房,不是你在這裡秀恩愛的地方!出去!」

  舒慧其實想說得更加直接點。

  宋知晚大出血早產,身體都虛弱成這個樣子了。

  江月紗還來宋知晚面前故意挑釁,她都恨不得扇這個賤人兩巴掌,給她點顏色看看!

  可是傅聿修也在旁邊。

  要是真的說開了,傅聿修就會知道宋知晚是因為生孩子才在醫院裡的。

  宋知晚是不想讓孩子被傅聿修知道的。

  這一點,她也會尊重宋知晚的意見。

  於是舒慧只能忍著,但她對江月紗,也不可能有什麼好態度。

  「晚晚這裡不歡迎你,你給我出去!」

  舒慧拉著江月紗就要往外走。

  她不希望江月紗在病房裡,妨礙宋知晚休息。

  「哎你幹什麼,啊——」

  舒慧回頭,江月紗竟然直接跌倒在了地上,揉著腳腕。

  「舒小姐,我知道你因為知晚的關係,不那麼喜歡我,對我有誤解。」

  「可是,我穿著高跟鞋,你也不能這麼粗魯的故意拉我,讓我受傷啊……」

  江月紗臉上瞬間就落下了眼淚出來。

  她哭得梨花帶雨地看向了傅聿修。

  「聿修,我的腳好痛啊,我的腳會不會受傷,以後都不能跳舞了呀……」

  江月紗可憐的模樣,引得傅南辰都湊了上去。

  「月紗媽咪!你沒事吧!」

  傅南辰轉向了舒慧。

  「舒阿姨你好壞啊!你怎麼能這麼對月紗媽咪呢,月紗媽咪又沒有做錯什麼事情,舒阿姨真是太壞了!」

  舒慧都氣笑了。

  她向來脾氣直爽火爆,沒有宋知晚溫婉柔和的那種好脾氣。

  「孩子,你剛才沒看到我根本沒有拉你的月紗媽咪?!是她自己摔倒的,你沒看見?!」

  「不要以為你年紀小,還是晚晚的孩子,就什麼都是你說得對。」

  舒慧瞪著傅南辰,接著指向了病床上的宋知晚。

  「你眼裡還有沒有你的親生媽媽了,就算江月紗摔倒了,你的媽媽現在躺在病床上呢!」

  「你媽媽臉色白成什麼樣子,你自己看不到嗎?你眼裡只有這個江月紗了嗎?!」

  舒慧的質問,一時間,把傅南辰給嚇住了。

  緊接著,傅南辰就開始哇哇大哭了起來。

  「我就是擔心媽媽才來醫院看媽媽的呀,舒阿姨為什麼對我這麼凶!」

  傅南辰委屈得不得了,一直哭個不停。

  「我在家裡就可擔心媽媽了,舒阿姨冤枉我!我眼裡當然有我媽媽了!」

  傅南辰哭得抽噎了起來,走過去躲在了傅聿修的背後。

  「爸爸……」

  舒慧順著看過去,看到了傅聿修後。

  她想把剛才那番質問再給傅聿修說一遍。

  但宋知晚那邊身體不舒服,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她也沒有時間再顧及和傅聿修說什麼了。

  「晚晚,你怎麼樣,沒事吧?」

  舒慧看著宋知晚的臉,看到她臉色又發白了許多。

  宋知晚皺眉,搖搖頭。

  「小慧,別和他們浪費口舌了。」

  宋知晚忍著不舒服說完了這一句話。

  有說這些的時間,宋知晚寧願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自己和女兒身上。

  宋知晚抬頭,看向了傅聿修。

  恰好傅聿修也看過來。

  兩個人視線交匯的瞬間,宋知晚心裡咯噔了一下。

  「傅聿修,我們應該去離……」

  話說到一半,宋知晚忽然停住了。

  不對。

  傅老太太那邊還沒有解決好,如果她現在直白地說了要去辦離婚的事情。

  恐怕老太太那邊會極力阻撓她,還會把女兒的存在告訴給傅聿修。

  她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好。

  如果傅聿修這個時候知道了她剛剛生了女兒。

  他要從自己身邊把女兒給搶走的話。

  她連反抗帶女兒離開的力氣都沒有。

  連拿杯水都拿不穩的她,現在還能拿什麼來保護女兒呢。

  她不會相信,傅聿修知道了女兒的存在後,不和她搶女兒的。

  宋知晚選擇閉口不說這個話題了。

  然而,傅聿修這一次,卻沒有直接忽略她的話。

  傅聿修深邃的眼神緊緊盯在了宋知晚的身上。

  「你剛剛想說的,是什麼?」

  傅聿修捕捉到了那個音節。

  「你是想說,離——」

  「晚晚說什麼重要嗎?」

  舒慧看到了傅聿修似乎有了要懷疑的意思,她趕緊站出來,給宋知晚打了圓場。

  「傅大總裁有在這裡問晚晚的時間,還不如看看得上您的心肝寶貝江小姐呢吧!」

  「再不帶她出去,一會她的傷好了可怎麼辦!」

  舒慧說完,江月紗柔柔弱弱地拉著傅聿修的衣角。

  「聿修,我的腳好痛,你能不能抱我去醫生那邊看看?」

  傅聿修這才把視線從宋知晚的身上給收了回來,放到了江月紗的身上。

  傅聿修「嗯」了一聲後,彎腰把江月紗給公主抱起來,抱在了懷裡。

  接著,傅聿修抱著江月紗離開了宋知晚的病房。

  傅南辰在原地看著,依依不捨一般看了看宋知晚。

  「媽媽你應該沒什麼事情的對吧,太奶奶說了,媽媽你傷得並不怎麼嚴重,沒什麼大事。」

  傅南辰眼神一直追隨著傅聿修和江月紗。

  終於,他還是忍不住跟了上去。

  「媽媽我走了,我先和爸爸帶月紗媽咪去看看腳啦。」

  說著,傅南辰從病房裡跑了出去。

  宋知晚一句話都沒有說。

  直到病房裡歸於平靜之後,宋知晚才自嘲地笑了笑。

  這就是她的丈夫,她的兒子。

  宋知晚靠在床頭,忍不住想了想七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的她剛剛和傅聿修結婚,對婚姻生活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少女幻想。

  她想像著會和傅聿修有一個幸福的小家。

  生一個可愛的孩子,一家人過著幸福而甜蜜的日子。

  當傅南辰出生之後,她第一次抱著這個軟乎乎的小嬰兒,心裡盈滿了初為人母的喜悅。

  那個時候,她也無法想像到。

  有一天,她愛的丈夫和兒子,會這樣冷漠疏離地對待自己。

  當然,她也不知道,有一天,她會對他們心死失望了。

  宋知晚笑了笑,不再陷入曾經的回憶和感受中了。

  與其想他們父子,還不如多想一想自己和女兒。

  「小慧,我想去看看女兒,你能陪我去看一看嗎?」

  宋知晚說著,就想下床。

  一邊動作著,她一邊還產生了疑問。

  「按照時間來說,護士應該抱著女兒過來給我看看了,怎麼還沒有帶我女兒過來呢……」

  舒慧聽完心裡咯噔了一下。

  宋知晚的女兒,現在還沒有離開新生兒重症監護室呢,當然沒辦法抱過來給她看的。

  而且,她現在也不能讓宋知晚去看孩子。

  宋知晚會經受不住打擊的。

  「晚晚!你別動了呀,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好呢是不是,你這麼著急也不行的呀。」

  「我乾女兒那邊一切都好,我剛才看過了的。」

  宋知晚不解:「那為什麼,醫院不讓我見見女兒呢……」

  舒慧眼神一轉,立刻就想到了說辭。

  「當然是因為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啦,你這次生孩子可是嚇壞人了。」

  「醫生說了,新生兒免疫力都低,最好先不要和你接觸,等你身體徹底恢復好一點,再和孩子接觸。」

  「晚晚你就放心休息吧,我請了最好的育兒嫂,一定會好好照顧我乾女兒。」

  宋知晚雖然還是很想去看女兒。

  聽到舒慧這麼說,還是要考慮女兒的身體狀況。

  「嗯,好。」

  宋知晚重新躺回到了床上去。

  宋知晚靠在床頭,給自己搭了個脈。

  脈象卻是虛弱又微薄,在這點上,西醫和中醫的認證是一樣的。

  「看吧,我沒騙你吧,好好休息吧。」

  宋知晚放鬆下來,閉上眼睛,很快就沒有精力沉沉地睡去了。

  ……

  傅聿修帶著江月紗去找醫生看了看腳腕。

  結果當然是沒什麼事情,但江月紗早就和醫生打好了招呼。

  醫生把江月紗腳崴了這件事說得很嚴重。

  「舒阿姨真是好壞啊,怎麼能故意傷害月紗媽咪呢!哼!」

  傅南辰為江月紗打抱不平。

  江月紗摸了摸傅南辰的頭髮,大度地笑了起來。

  「媽咪沒事的,辰辰可千萬不能因此怪罪你媽媽呀,媽咪心裡會過意不去的。」

  傅南辰被江月紗的大度都感動到了。

  「媽咪簡直太善良了,哎,也不知道媽媽怎麼了,一直對媽咪有這麼大的敵意,明明月紗媽咪你也很好的呀。」

  江月紗聽著傅南辰的話,暗暗笑了笑。

  小孩子就是好哄。

  無法明辨是非的年紀,你和他說點什麼,他都能相信。

  反觀傅聿修……

  江月紗抬頭看向傅聿修。

  傅聿修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在她身邊還在一直出神。

  難不成,他現在還在想著宋知晚那個女人嗎?

  不行,這件事她絕不允許。

  在傅聿修心裡,只應該只有她一個人是最重要的。

  江月紗碰了碰傅聿修的手臂,順勢挽了上去。

  「聿修,你再想什麼呢,這麼認真?」

  傅聿修回神,這才發現,他一直下意識地,想到剛才病房中臉色蒼白憔悴的宋知晚。

  傅聿修蹙眉。

  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傅聿修沒說什麼。

  「沒什麼,在想工作。」

  「哦,這樣呀,我還依偎你在想什麼人呢。」

  江月紗嘴上這麼說著,她卻很確定,傅聿修現在的心思,沒有完全放在她一個人身上。

  除了她,那只有一個可能性了,那就是宋知晚。

  江月紗少見地產生了一些危機感。

  從醫院裡離開後,傅聿修打算先送江月紗回家,之後他和傅南辰再回別墅。

  江月紗故意說道:「爸媽出去參加展覽了,家裡只有我一個人。」

  「我的腳腕很痛,一個人很不方便,我能和你和辰辰回別墅嗎?」

  傅聿修沒有說話。

  江月紗又把視線看向了傅南辰。

  「辰辰,月紗媽咪和你回家,晚上陪你一起,給你講睡前故事,好不好?」

  傅南辰當然很開心的。

  「好呀!月紗媽咪好久都沒有給我講故事哄我睡覺啦!月紗媽咪和我們一起回去吧。」

  傅南辰看向傅聿修說道。

  「爸爸,讓月紗媽咪和我們一起回去吧,好不好呀?」

  傅聿修頓了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嗯。」

  「好耶!今晚要和月紗媽咪一起睡啦,好開心呀!」

  傅南辰自顧自地開心著,沒感覺到兩個大人之間氛圍有什麼不對。

  回到別墅後,江月紗想和傅聿修說晚上一起住的事情。

  卻看到,傅聿修很沉默地走近別墅,管家接過了他的西裝外套後,傅聿修就走上了樓梯。

  江月紗不知道傅聿修怎麼了。

  於是她打算儘快把傅南辰給哄睡了,然後去傅聿修的房間,最好能和他睡在一起,發生些什麼。

  此時的傅聿修,回到了書房。

  他從隨身攜帶來的保險柜里,拿出了那個錦盒,看著裡面那枚月白色的月形玉扣。

  他盯著玉扣一直看著,回憶起了剛才在病房內的場景。

  當他看著宋知晚蒼白脆弱的臉,忽然就像是與記憶中的某個瞬間重合了一樣。

  可他無法準確地捕捉到那個瞬間。

  結婚這七年裡,他對那樣的宋知晚都是陌生的。

  仿佛……他是在很久之前見到過這張臉,也是脆弱而堅韌的。

  看著手裡的玉扣,傅聿修終於找到了那種感覺的根源。

  宋知晚的樣子,竟然和他記憶中那個捨命救他的小女孩,有著神似……

  可明明,那個小女孩,是江月紗才對。

  這麼想著的時候,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江月紗笑著對他說。

  「聿修,很晚了,我們回房間睡覺吧。」

  傅聿修沒有動作。

  他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玉扣,抬頭看向了江月紗。

  「月紗,當年救我的小女孩,真的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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