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無視他,以後她都清醒不愛了
醫院裡,傅聿修一直在宋知晚的病房裡面坐著。
夜色幾乎把他整個人全部籠罩進了黑暗裡。
這個時候,沒有人敢去靠近他。
傅老太太休息過後,在病房外面看著他,也沒有走進去。
助理走了過來,給老太太報信。
「老夫人,少夫人外婆那邊手術進行得很順利,現在已經回到病房裡術後休息去了。」
傅老太太點了點頭。
「待會你進去告訴聿修,免得他也跟著擔心。」
助理低頭應聲。
「老夫人,我看聿修少爺在病房裡坐了很久了。」
「以前少爺從來都沒有這麼陪伴過少夫人呢。」
「少爺現在是不是發現了少夫人的好,開始回心轉意,想要重新回歸家庭,和少夫人好好過日子了呢。」
傅老太太聽到這話之後,她欣慰地笑了起來。
「是嗎,你看聿修有這個想法了是嗎?」
助理點頭;「是啊,少爺這次的態度很不一樣呢,要不是關心少夫人,又怎麼會在一邊守著少夫人呢。」
傅老太太這次是真的滿意了。
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傅聿修和宋知晚這小兩口能好好的,誰都別再鬧了。
助理繼續說道。
「而且您剛才都和江家那位江小姐挑明攤牌了。」
「江小姐但凡有點眼力見,都知道不能和您明著再作對的,她也不敢再插足少爺和少夫人的婚姻了吧。」
傅老太太輕笑了下。
「她當然不敢,把整個江家都堵上和我作對,她也沒有任何勝算。」
「更何況,我會慢慢勸說聿修和小晚和好的。」
「等聿修眼裡沒有江月紗這個人之後,江月紗也就什麼都不是了。」
助理:「老夫人,您說的是。」
傅老太太讓助理把醫生給叫了過來。
她詢問了宋知晚注射神經藥物的情況。
醫生回復道:「現在還不能確定少夫人醒來後精神狀態。」
「如果和我們預期中一致的話,是可以按照老夫人您的要求,長期持續性給少夫人注射的。」
傅老太太頷首,接著她說道。
「好,小晚要是治好了的話,你的功勞很大,該給你的不會少了你的。」
「太奶奶!你回來了呀,太奶奶吃飯了嗎?」
傅南辰從病房旁邊的休息室里走了出來。
他剛才提前和司機叔叔回來之後,拿了飯菜回來,已經和爸爸一起吃過了。
傅老太太點頭:「太奶奶吃過了,辰辰吃飽了嗎?」
「我吃飽啦,不過爸爸沒怎麼吃,不知道爸爸怎麼了。」
傅南辰年紀還小,不懂大人之間的事情。
「你爸爸是在擔心你媽媽的身體啊,所以吃不下飯。」
傅南辰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是嗎?爸爸真的在擔心媽媽嗎,可是我怎麼沒有看出來呢。」
「你爸爸是個情緒內化的人,不是把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的,所以辰辰不知道,也很正常啊。」
傅南辰「嗯嗯」了兩聲。
「好吧,我相信太奶奶說的話。」
緊接著,傅南辰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
「咦?太奶奶,你是自己回來的嗎,月紗媽咪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嗎?」
傅老太太看著傅南辰還惦記著江月紗。
辰辰是小晚的孩子,他最應該惦記的就是小晚才是,而不應該是一個小三。
「辰辰,江月紗沒你想像的那麼好,她不是真的想你的。」
「她剛才親口和我說,不喜歡你,對你好,只是為了哄你爸爸開心而已。」
傅南辰愣住了。
「怎麼會呢,月紗媽咪一直對我很好的啊,她還說我是她最喜歡的小孩了。」
傅老太太:「那些話都是騙你的。她要是真的疼你,是不會說這種話的。」
傅南辰水汪汪的大眼睛滲出了眼淚出來。
好像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傅老太太順著話繼續說下去。
「這個世界上,對你最好的,除了你爸爸,就是你親生媽媽啊。」
「辰辰乖乖的啊,等你媽媽好了以後,多和你媽媽親近一些,別再想著不是真心疼你的江月紗了。」
傅南辰抹了抹眼淚,答應了傅老太太。
「嗯,辰辰明白了。」
話是這麼說,可傅南辰還是想不通江月紗怎麼會突然之間這麼對待他。
等有機會了,他要親自去找月紗媽咪問一問。
接著,傅南辰去休息了,病房內外都再次陷入了平靜。
……
第二天的時候,宋知晚終於醒了。
醒過來的宋知晚,感覺自己的頭特別的疼,疼得很不尋常。
宋知晚自己就是中醫,下意識地感覺出了不對勁。
「你醒了。」
宋知晚睜開眼睛,轉頭,看到了站在病床邊的傅聿修。
他的臉上幾乎沒什麼表情波動。
但是宋知晚,卻在他的臉上,罕見地看到了憔悴的意味。
傅聿修做了什麼,居然會這麼憔悴。
難道是因為她的暈倒的事情?
宋知晚想了一下,緊接著,頭又開始疼了起來。
她捂著自己的頭,再次閉上了眼睛。
「你不舒服?」
傅聿修詢問的聲音,再次響起。
宋知晚點點頭。
和頭疼一起出現的,還有某種麻木的感覺。
宋知晚不知道那是什麼。
或許,是她身體太虛弱的關係。
她現在距離生完女兒,出月子也沒過去多長時間,身體不舒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宋知晚暫時沒有多想自己身體的問題。
她還記得自己是因為什麼來了醫院。
「我外婆呢,她怎麼樣了,手術進行得怎麼樣了?」
傅聿修平靜地說道。
「外婆沒事了,搶救很及時,心臟手術很順利,做了心臟搭橋,正在旁邊病房裡睡著。」
宋知晚鬆了一口氣,卻還是放心不下。
「嗯,我去看看我外婆。」
宋知晚下床,打算去旁邊的病房。
傅聿修這時走了過來。
扶她起來後,大手環住了她的細腰,支撐著她身體的全部力量。
宋知晚蹙了下眉頭,她推開了傅聿修。
她的表情同樣平淡,語氣也並不激烈。
「你放開我吧,我自己走。」
自打剛才醒來之後,她就察覺出了某種異樣的感覺。
除了肉體身上的疼痛感以外。
她發現了自己的情緒很平淡。
傅聿修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竟然沒有了之前那種想遠離他的衝動。
可她也沒有產生什麼想和他親近的衝動。
就好像,她沒有什麼感情了一樣,整個人都變得有一些麻木。
可她的潛意識裡,還知道她一直在堅持什麼。
她不可能再和傅聿修回到以前,只有她一個人單方面付出的時候了。
「我這裡不需要你了,你可以回去了。」
宋知晚平靜地說道,和傅聿修拉開了距離。
傅聿修皺了皺眉頭,幽深的瞳孔里,顏色又深了幾分。
「身體都弱成這樣了,你還在拒絕我。」
「宋知晚,我在這,你不痛快?」
傅聿修的語氣里,似乎帶著點不愉快的意味。
他沒想到,宋知晚現在會這樣直接地拒絕他的接觸。
明明宋知晚以前不是這樣的。
眼前這個宋知晚,和記憶里溫和柔順的宋知晚,很不一樣了。
宋知晚沒有再繼續看他。
「我要去看我外婆了,沒事的話,你就走吧。」
宋知晚說完,徑直離開了房間,去了外婆的病房外面。
看到外婆沒什麼事情了,她才鬆了一口氣,徹底放下心來。
傅南辰被宋知晚開門的動靜給驚醒了。
「媽媽,你終於醒了,我和爸爸一直等著你醒過來呢。」
宋知晚看到傅南辰走了過來,用小手拉住了她的手。
「媽媽,你好一些了嗎?」
宋知晚點了點頭:「嗯,好多了。」
「那就好啦,媽媽突然不舒服,可把我和爸爸給嚇到了呢。」
「爸爸一直守在媽媽身邊,連月紗媽咪來了,爸爸也沒有離開呢。」
宋知晚突然就愣住了。
傅聿修,為了她,拒絕了江月紗嗎……
這不像是他會做的事情。
但宋知晚現在不知道自己內心到底是一種什麼感受。
她總覺得,身體裡還是有哪裡不對勁。
「這樣啊,辰辰和爸爸一直在這,累了就回去吧。」
如果可以的話,宋知晚想一個人待一會。
傅南辰不願意鬆手。
「不嘛,我和爸爸要留在媽媽身邊,太奶奶說了,媽媽對我們最好了,我們應該陪著媽媽的。」
傅老太太還沒有放棄撮合他們的想法。
宋知晚感覺到很累。
是一種虛無的疲憊。
「嗯,媽媽知道了。」
宋知晚對傅南辰說道。
「媽媽身體不舒服,要回去休息了,辰辰還是和爸爸離開吧。」
說完,宋知晚也沒有管傅南辰,自己回到了床上。
傅南辰對媽媽的冷淡態度,明顯有點不適應。
看著媽媽已經躺下休息了,他也沒有非要過去打擾了。
回到休息室,他去和傅聿修一起躺下休息了。
病床上,宋知晚並沒有睡著。
她打開了自己的手機,看到了一大串的未接來電。
是老師蘇玉卿和師哥溫景然打過來的。
看看時間,他們應該已經從國內飛過來了。
溫景然給她發的消息里,也說明了這一點。
宋知晚直接給溫景然的電話打了回去。
「小晚,你怎麼了,一直不接電話,發生什麼事了?」
溫景然焦急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
宋知晚並不想把自己發生的這些不愉快的事情,倒苦水般說給師哥聽。
「沒什麼事,我外婆不太舒服,在醫院看看。」
「我在陪外婆,一時間沒有顧得上看手機。」
「我應該去機場接你和老師,抱歉師哥。」
溫景然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
「說什麼呢,你沒事就好了,我和你老師又不會怪你。」
溫景然問道:「你在哪個醫院,我們過去看看你。」
宋知晚向著傅聿修和傅南辰的休息室看了看。
她不想讓老師和師哥也被攪進和傅家有關的這些事情裡面了。
「我這邊沒什麼事了,你們在哪,我過去看看老師吧。」
蘇玉卿都親自來了Y國了。
她這個學生不主動去看看老師,才是真的說不過去。
況且,她還想和老師聊一聊關於女兒的事情。
她現在不能確定,老師願不願意幫自己,接受女兒的戶口上在老師名下。
「好,那你自己過來小心。」
「嗯嗯,我會的。」
掛斷電話之後,溫景然把他們下榻酒店的名字和房間號發了過來。
宋知晚當時來醫院的時候,是開車過來的。
但是她現在並不想再開車了,她在打車軟體上預約了一輛專車。
接著,宋知晚換下了身上的病號服,穿上了自己來時候的舒適長裙。
換衣服的時候,她注意到了自己後腰上留下疤痕的傷口。
傷口好像因為最近不舒服,而變得有些發紅了,還泛著疼痛感。
很多年的舊傷了,宋知晚本來已經不在意了。
可現在明顯不舒服後,她又注意到了。
這道傷口在她小的時候,沒少折騰她。
至今想來,那個時候她都不是很好過。
找時間應該再去檢查一下了。
宋知晚換上衣服,打的車也到了,她便直接離開了病房。
宋知晚前腳剛走,傅聿修就從休息室里出來,看到她出去了。
傅聿修走到走廊上,問向助理。
「她去哪了?」
助理:「太太說有點事,打車要過去,去幹什麼沒有詳細的說。」
「傅總,這麼晚了,您要跟過去看看太太嗎?」
助理這麼問的時候,也不能確定傅聿修會不會點頭。
按以前的經驗來說,傅聿修是不會願意去的。
但這一次,傅聿修的腳步忽然就頓在了原地。
隨即,傅聿修轉過身來,幾乎沒有多久的考慮,像是果斷下了決心。
「嗯,去開車。」
傅聿修和助理一起坐了電梯下樓。
從停車場出來,他們剛好看到宋知晚打的那輛專車開出了醫院的大門。
「傅總,太太的車走了。」
「嗯,跟上。」
「好的。」
助理開車,從後面跟上了宋知晚的車。
半個小時後,前面的車停在了一家酒店門口。
宋知晚從車上下來,徑直走向了酒店的大堂。
助理尷尬地說著:「傅總,太太這麼晚了,來酒店是做什麼呢?是和什麼人約好了嗎?」
大晚上的,一個人繞開所有人來酒店。
這種事情,任誰看了都會多想。
傅聿修眉間不悅地蹙起了一個弧度。
「下車。」
傅聿修從車上下來,周身都縈繞著一種低氣壓。
宋知晚悄悄地一個人來酒店。
來酒店能幹什麼,很顯而易見。
助理查到了宋知晚所去的樓層,還是總統套房那一層。
傅聿修的眼神更加幽深了。
跟著,他也坐電梯上了樓。
此時的酒店樓上,宋知晚在走廊里比對著房間號碼。
剛走到門口的時候,房間門被打開了。
溫景然從裡面走出來了。
看到宋知晚後,溫景然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小晚,看到你沒事,師哥也就放心了。」
「進來吧,你老師正在客廳等著你呢。」
宋知晚微笑著點頭:「好。」
腳下忽然不穩,身體發虛,差點摔倒。
溫景然見狀扶了一下:「小心!」
「抱歉師哥,我沒站穩,我剛剛——」
宋知晚話還沒說完,還準備繼續說下去。
身後就傳來一道森冷的質問聲,打斷了她要說出的話。
「宋知晚,剛從醫院醒過來,你就這麼迫不及待來找其他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