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百塊帝王綠
「不急。」
「行，小姑娘你慢慢再看看，」說完攤位老闆們又各自招呼起其他的顧客。
「看見沒有？冰種！正陽綠！」
隔壁攤位的胖子老闆拿出手電筒，一束光打面前的一塊毛料上，石皮之下隱隱透出一片翡翠綠意。
「這要是全切出來，至少八百萬！我現在只賣三十五萬！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宋清野站在人群外，神識探過去。
玉胎內里，綠氣浮在表面薄薄一層，底下全是綿。
她抬眼，對胖子說：「這塊不值三十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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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位前立刻安靜了一瞬。
胖子手電筒頓住，眯眼道：「小姑娘，你說什麼？」
宋清野看著那塊原石，「此石表有綠意，騙過外行尚可，但裡面玉質鬆散，裂紋交錯，切進去，不會超過三千。」
「放屁！」胖子臉漲紅了，「你一個黃毛丫頭懂什麼？我這塊是老坑正陽綠！省里專家看過！」
旁邊花襯衫男人又湊了過來，陰陽怪氣：
「喲，又是你？剛才搖頭晃腦裝大師，現在直接開口鑒寶了？小姑娘，你不會看兩本賭石小說就覺得自己是神仙了吧？」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宋清野看著胖子，指著玉石道：「不信，你切。」
胖子老闆感覺自己被架住了。
周圍幾十雙眼睛看著，他要是不切，顯得心虛；要是切，萬一真垮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這塊料子專家確實看過，一個黃毛丫頭懂個屁！
開好了！今天就是自己大出風頭的機會！
他咬牙一揮手：「切！讓她看看什麼叫冰種正陽綠！」
切割機啟動，刺耳的嗡鳴聲響徹半個市場。
第一刀，綠意出現。
胖子老闆咧開嘴角，笑得見牙不見眼，「看見沒有？我就說不會錯。」
宋清野站在人群里，沒有說話。
第二刀落下，水流沖開切面，花四濺，翠色一點點被剖開，所有人屏住呼吸
「嗤——」
一聲悶響，所有人的心都跟著狠狠沉了一下。
只見那層薄薄的綠意底下，密密麻麻的白綿像蛛網一樣蔓延。
垮了。
徹底垮了。
胖子老闆臉色瞬間慘白。
三十五萬的料子，切出來連三千都不值。
周圍更是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還真讓這個小姑娘說准了？」
花襯衫男人拍了拍胖子老闆的肩膀：「胖子，這不會是你倆串通好的把？」
開垮料子本就心煩的胖子老闆一聽這話，更煩了，「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滾滾滾，滾一邊去。」
「那怎麼這麼巧？」花襯衫男人指了指宋清野，「她剛說不值三千，你這就真切出了個三千不到。要不是提前知道，哪能這麼准？」
周圍人立刻跟著議論起來。
「還真有可能！估計就是做局演給我們看的」。
「肯定是，一個小姑娘能看得這麼准？」
胖子老闆簡直快嘔死了，看向宋清野的時候又氣又無奈，「誰做局了？我跟這個小姑娘壓根不認識！」
宋清野轉過身，從兜里掏出那塊灰石頭。
「老闆，借你機器一用。」
胖子老闆還沒從打擊中緩過來，愣愣地看著她手裡那塊破爛石頭，嘴角抽了一下：「你這玩意兒有什麼好切的？」
「試試。」清野把那塊灰石頭丟上切割台，隨手一指：「從這兒下刀。」
圍觀的人又聚了過來，所有人都齊齊屏住呼吸，眼睛緊緊盯著砂輪。
隨著砂輪切下，一線綠意飄了出來。
砂輪繼續深入，石皮脫落。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玻璃種，帝王綠！
極品。
絕對極品。
市場安靜了整整五秒，然後炸了。
「臥槽！老謝！老謝！」胖子連忙去喊剛剛還在得意賺了一筆的禿頂攤主。
「三百塊？三百塊切出來的？？」
「這他媽是廢料？？？」
禿頂攤主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那塊玉在他攤位上堆了兩年，他當廢料丟在角落，三百塊就賣了。
三百塊！
王胖子這會兒突然就暢快了，斜睨了一眼花襯衫：「也不知道剛剛是誰說人家看兩本賭石小說，就以為自己是神仙來著？」
花襯衫默默往後退了半步，閉上嘴，臉燒得通紅。
宋清野神色如常拿起玉石頭。
指尖輕輕觸碰，一縷靈氣在玉石中緩緩流動。
夠了。
雖然遠遠比不上玄門靈玉。
但是用作推演已經夠了。
宋清野把玉一揣，抬腳就走。
「小姑娘！！等等」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身後追來，急促又激動。
道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宋清野腳一頓，轉過身來，一個穿唐裝的老人快步穿過人群，瞪圓了眼睛盯住她的口袋，準確來說是口袋裡得那塊帝王綠。
「這塊玉，賣不賣？我出五百萬。」
宋清野搖頭，「抱歉，不賣。」
「七百萬！」
「多少錢我都不會賣。」
老人明顯沒想到她拒絕得這麼幹脆，有些急了，「小姑娘，你知道這塊玉的價值嗎？你拿著簡直是！」
說著突然頓住，斟酌了好一會兒後慢慢放緩語氣，「你拿著，不懂怎麼用，是浪費了。」
「哦。」宋清野應了一聲，抬腳往旁邊繞開半步，「借過。」
玄真道長一拍大腿，重新追上去，「誒誒！小姑娘別走！價格再談談，再談談嘛！」
「玄真道長。」一道低沉平靜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聲音很熟悉。
宋清野回頭，男人站在人群之外，一身黑色西裝，從頭到腳乾淨利落。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周身卻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與四周嘈雜的人群涇渭分明。
宋清野對上那道探究的視線，微微一怔，這麼巧？
正是昨晚那個救了她的人。
她的視線往旁邊一移，落在跟在江行舟身後的江五身上。
男人四肢健全，看來是個聽勸的。
江五也看見了她。
當即咧嘴一笑，快步走了過來。
「宋小姐。」
說著，他竟十分鄭重地朝她鞠了一躬。
「昨晚，多謝。」
宋清野點了點頭，算是接下這句道謝。
玄真道長一心都在宋清野的帝王綠上，看到江行舟過來立刻走上前，「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