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燒掉的舊衣服
「一個災星，搬到樓上清淨也好。」宋老太太說完便由傭人攙扶著下了樓。
林若笙正好從正廳里走出來，她腳上的傷還沒完全好，走路時明顯有些不自然。
看見老太太，她立刻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喊道：「奶奶，您來了。」
宋老太太臉上和悅幾分，「嗯，來你們這邊看看。」
林若笙自然地挽住她的手，「那我陪奶奶散散步。」
老太太擺了擺手，「不用，你去收拾一下你的房間。」
「房間？」她順著老太太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三樓走廊里，幾個傭人正抱著她的衣服和箱子進進出出。
林若笙快走到梯口，看見走廊上那幾個橫七豎八的箱子，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這是怎麼回事？！」
陳姨正抱著一摞衣服從房間裡出來，領口露出半截蕾絲邊，林若笙一把拽住那件衣服，「我的衣服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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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姨抱著衣服不敢動，低著頭說，「小姐，是太太的吩咐。」
「媽？」林若笙猛地轉頭看向蘇婉，「你讓他們搬我的東西？」
蘇婉連忙上前拉住她，「笙笙，小聲一點，這是你姐姐的意思。」
「姐姐？」林若笙瞪圓了眼睛，想到樓下的老太太還沒走遠，硬生生地壓低了聲音才道，「憑什麼？三樓一直都是我的房間！」
說著她轉身就要上樓，「我去找她。」
「笙笙！」蘇婉一把拽住她。
林若笙被拽得踉蹌了一下，眼眶泛紅道，「那是我的房間，我住了那麼久。」
蘇婉看著女兒泛紅的眼睛，心疼地把人摟進懷裡，聲音壓低道，「你姐姐剛回來，又受了傷，你爸爸現在最疼惜她。」
林若笙死死咬住下唇，「那我呢？我才是你女兒！」
蘇婉眼神微微一沉，按住她的手，「媽媽知道！等過段時間，等訂婚宴之後，你的房間自然會還回來。」
林若笙沉默著不說話，胸口劇烈起伏著。
「聽話，媽媽什麼時候騙過你？而且你奶奶說了，災星住遠點也好。」
林若笙咬了咬牙，收回腳。
災星？可不就是災星！自己上次在醫院摔了一跤就是她咒的！
「行，我就讓她作！」
林若笙抬頭看向三樓，宋清野！早晚有一天你會被所有人厭棄！
三樓。
房間安靜得只剩下窗外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宋清野盤膝坐在地毯上，閉目調息。
稀薄的靈力慢慢由經脈深入丹田。
僅僅是一個周身運轉，已經讓衣服汗濕了大半。
陳姨抱著一摞衣服站在門口，敲了敲房門，「小姐，這是您之前的衣服，我都收拾出來了。」
陳姨把衣服放在床尾，宋清野隨手翻了幾件。
鮮艷的裙子，顏色挑得明亮扎眼，有幾件領口甚至有明顯的污漬。
這些衣服，全是林若笙穿剩下的。
「拿出去。」
陳姨怔了怔。
宋清野頭也沒抬道，「燒了。」
「全部嗎？」
宋清野重新翻了翻衣服，直到最下面，幾件洗得發白的衛衣和牛仔褲露了出來，款式普通甚至有些舊，但卻被疊得整整齊齊。
看出來原主很愛惜。
宋清野拿起最上面的那件衛衣，衣領內側縫了一個小小的標籤，原子筆寫著「清野」兩個字。
衛衣抖開，一張照片從口袋裡滑出來，飄落在床單上。
照片裡的女孩穿著一條藍色公主裙，站在鏡頭前，雙手拘謹地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笑容卻是笑得很甜。
這是原主回到宋家，第一次穿裙子時候拍的照片。
那時候的她，是真心覺得有了一個家。
宋清野看著照片裡的那張笑臉，用指腹輕輕擦了一下照片，然後走到衣櫃旁，把照片輕輕貼在衣櫃的櫃門上。
再將衛衣和牛仔褲一件一件撫平疊好，放進衣櫃裡。
「其他的，都拿去燒了。」
「好的。」
陳姨應了一聲關好房門。
宋清野看向鏡子裡的自己，「你應該很喜歡裙子，以後不用穿別人不要的了。」
她垂下眼，指尖按在照片上。
「喜歡什麼，就買什麼。沒人給你買，我給你買。」
陳姨抱著一摞衣服下樓，還沒走到垃圾桶，便聽見身後傳來老太太的聲音，「這是些什麼？」
陳姨猶豫了一下才道，「這些是大小姐不要的衣服，說讓我拿去處理了。」
老太太眉頭一皺，「好好的衣服，說不要就不要了？拿過來我看看。」
陳姨只好走過去。
老太太從衣服里隨手抽出一件，展開看了看，「這不是還能穿嗎？好好的東西，非要這麼糟蹋。」
她說著，忽然看向剛從樓梯上下來的林若笙。
「笙笙。」老太太把衣服遞過去，「你看看，這些你穿不穿得下？」
林若笙臉色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展開就凝固了。
她低頭看著老太太手裡的衣服，那些全是她不要之後，被蘇婉送給宋清野的。
「奶奶，這些衣服好像確實太舊了。」
老太太臉色沉下來，「舊了就不能穿？你看看你們現在，一個個吃好的穿好的，東西說扔就扔。」
這個老太太向來喜歡別人節儉，當初剛進宋家時，老太太就曾明里暗裡提醒宋遠，養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不是小事，如今自己和母親好不容易站穩腳跟.....
林若笙咬住嘴唇，一句反駁的話也不敢說。
老太太又看向陳姨，「這些都別扔，洗乾淨了給笙笙送回房間。」
窗外的光線一直從上午走到了下午。
汗漬淌了滿臉，宋清野又換了身衣服，開始收拾房間，東西不多，多是些零零散散的小玩意，幾個髮夾、幾盒彩筆、一本已經翻的有些卷邊的畫冊。
還有……一個粉色的信封。
信封保存得很好。邊角甚至沒有一絲摺痕。
宋清野低眸。
信封上面只有兩個字。
江渡。
宋清野動作一頓，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
掌心的斷紋處又開始發熱。
江渡，天道婚書指向的人。
也是她如今能不能活下去的關鍵。
「江渡，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