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惡人前來犯賤
何璟身後幾個年輕男人也跟著笑起來,其中一個挑眉,「看來是以為自己馬上要嫁進江家,以為能野雞變鳳凰咯。」
另一個男人上下打量宋清野,目光落在她手裡的購物袋上。
笑了一聲。
「不過未來的江夫人這品味……倒是挺特別。」
何璟笑得更加放肆,伸手朝自己的肩旁搭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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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野往後退了半步,抬眼掃了一圈頭頂的監控攝像頭,「滾。」
如果是在玄門。
這種人早該被一道符送去清醒幾天。
可惜,這裡講法律。
何璟見她後退,笑容玩味起來。
紙老虎也要裝得久一點才行嘛,一邊想著一邊上前一步,「宋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當初你回來以後……也是這樣不知好歹。」
說著手掌又伸了過來。
「是嗎?」
很好。
宋清野耐心耗盡,五指緩緩收攏,「你這樣說,看來是我之前給你的印象不夠深。」
說完,宋清野側身,扣住伸過來的手腕,彎腰借,將人狠狠一摔。
砰!
周圍幾個男人臉上的笑還沒收回去,何璟已經躺在了他們腳邊。
從伸手到落地,不到兩秒。
何璟趴在地上痛得齜牙咧嘴,好半天沒爬起來。
「宋清野!」
宋清野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人,視線落在那隻伸過來的手上,「這隻手不想要了,就提前說一聲,我可以幫你廢了。」
說罷微微俯身,抽出紙巾擦了擦手,「不然別隨便伸出來,髒。」
商場三樓。
江行舟的腳步忽然停了一瞬。
身後的江五順著他的視線看下去。
只見一樓人群中央,女孩站在那裡,身形纖細,背脊挺直。
周圍人來人往,明亮的燈光從頭頂落下來,將她清冷的眉眼映得格外分明。
而她腳邊。
一個男人正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江五盯著看了幾秒,語氣有些遲疑,「剛剛那個姑娘……好像是宋小姐。」
江行舟的目光停留在樓下,「嗯。」
宋清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起眼,隔著商場二樓的欄杆,兩人四目相對。
江薴跟在江行舟身邊,連忙跟著轉頭去看,「誰呢,在哪呢?」
目光搜索了好一會兒,邊看見了樓下人群中的背影,這女孩看起來挺年輕嘛,不過氣質不錯。
能讓江五記憶深刻,還能讓自己小叔關注的人,難道是小叔的女朋友?
小叔這個萬年鐵樹要開花了?
想到這裡,江薴頓時來了精神。
「我去看看!」丟下一句話,直接順著樓梯跑了下去。
「江薴。」
江行舟邁步跟了過去。
江薴一路小跑到宋清野跟前。
「你是....」
江薴跑到近前,圍著宋清野看了兩眼,越看越覺得眼熟。
地上的何璟已經站了起來,揮著拳頭就要朝宋清野衝過去,「宋清野,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著抬手就要去抓宋清野的手腕。
旁邊的江薴已經下意識擋了一步,「你幹什麼?」
何璟動作一頓。
江薴這才意識到自己擋的人是誰,她回頭看向宋清野,「你是……宋清野?」
江渡那個笨蛋的未婚妻?
江行舟走到人群中央,不高不低地掃過一眼,「何家的家教,如今倒是江河日下。」
何璟繃著嘴,沒出生,身後那幾個跟班卻有人操著嗓門嚷了一句:「你誰啊!何家的事輪得到你來說三道四?」
「閉嘴。」何璟拍了拍衣服,恭敬的喊了一身,「江叔。」
江行舟沒應。
抬眸看向一旁的宋清野。
宋清野從包里拿出一個摺疊整齊的粉色信封。
遇見江行舟正好讓自己少跑一趟。
遞向江行舟。
江薴捂住嘴巴,粉色!信封!
江薴的視線在宋清野和江行舟兩個人身上來回穿梭
這是什麼情況?
宋清野卻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將信遞向江行舟,「麻煩江先生,幫我將這封信轉交給江渡。」
江行舟接過信封,目光在封面停了一瞬。
江薴深呼一口氣,自己亂七八糟在想些什麼?!
她回頭看了一眼宋清野,
「你要跟江渡告白?不過你們不是要訂婚了嗎?」
印象里的宋清野總是怯生生,今天看起來怎麼感覺氣質全都不一樣了?
「我們老家那邊訂婚前的習俗。」宋清野解釋的隨意,朝江行舟頷首道,「麻煩江先生了。」
江薴納悶,還有這個習俗?
江行舟把信封收好,「好,我會轉交給江渡。」
說完各自分開,原地徒留何璟一行人面面相覷。
旁邊有人小心翼翼地開口:「何少……那人到底是誰?」
何璟咬牙道,「江行舟。」
「江渡他小叔?」
何璟從地上撐起身,西裝上沾了灰塵,向來維持得體的笑容徹底消失。
「何少...」
「滾開。」
幾個人立刻噤聲。
何璟低下頭眼底一點點陰沉下來。
宋清野...
等你成為整個江城的笑柄,我會讓你趴在我腳下把今天這塊地舔乾淨。
還有江家!
想到家族這兩天傳來的消息,他舌尖抵了抵腮幫子,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江家現在確實風光。
可江城的局勢,從來不是一成不變。
我就你們江家能囂張多久?
.......
凌晨五點。
張玉蘭關掉縫紉機最後一盞燈,揉了揉酸脹的手腕,把衣服裝進防塵袋包裝好,又看著旁邊蜷縮在紙殼上的小寶,輕聲叫她:
「小寶,先醒醒,回家再睡。」
地上的小女孩睡眼朦朧地撲進張玉蘭的懷裡,眼睛剛閉上,又睡著了。
張玉蘭笑了笑,一隻手抱著女兒,一隻手拎著防塵袋,走出裁縫店。
巷子裡的夜風帶著涼意。
路燈隔著老遠亮一盞,昏黃的光落在濕漉漉的水泥路上。
張玉蘭一直走到巷口,才發現前面的路,被一圈刺眼的警戒燈照得通明。
幾名工作人員攔在路邊,「這邊不能過去。」
「怎麼了?」張玉蘭踮起腳往裡面看,原本平整的路面,竟然塌下去了一大片。
張玉蘭臉色瞬間白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打了個哈欠,隨口答了一句:「下水道井蓋塌了。」
「玉蘭?」旁邊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張玉蘭回頭,鄰居王姐披著一件外套,腳上甚至還穿著拖鞋,顯然是聽見動靜後匆匆跑出來的。
她一看見張玉蘭,眼睛頓時紅了,「玉蘭!你可算回來了!」
張玉蘭被她抓得一愣,「怎麼了?」
王姐拉住她的手,「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我今天接了個急單,晚了點。」
王姐狠狠吸了一口氣,「幸好幸好,你知不知道,我們剛才都以為你和小寶跟著那截路一起陷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