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改變
孟清黎心下又是一驚,身子不自覺縮得更緊。
男人見她瑟瑟縮縮的模樣,似乎很是不滿,眉心乍然緊蹙:「怕我?」
「不……不……」孟清黎搖頭,又點頭:「有……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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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她雖和霍驌交集不深,卻也略有了解,知道他最厭惡別人說謊,於是老老實實回答。
上輩子的種種,讓她不管是對霍驍還是從小養她寵她的兄長爹娘都只剩下怨恨。
而且若非被霍驍用齷齪手段陷害,上輩子霍驌才該是繼承大統的那一個。
所以今夜過後,她唯一也是最好的選擇便是抱緊男人的大腿。
見男人一雙眸子沉得像寒潭,孟清黎騰出一隻手,在兩根手指之間捏出一條細小的縫:「就只有,一……一點……」
話音未落,帶著清冷檀木香氣的吻便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男人逼她用舌尖同自己糾纏,卻仍嫌不夠,又極重地咬了她一下。
「嘶~」
「痛~」
她齒間哼出可憐兮兮的悶音。
他這才鬆開。
轉而繼續啃咬她白嫩的脖子。
起先還克制著力道,沒幾下,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勾著似的,愈來愈重。
「痛~」
「九殿下,好痛~」
孟清黎再次難耐痛呼,原本清脆如銀鈴的聲音莫名發啞。
屋內燭火愈發昏暗,霍驌視線漸漸模糊。
垂眼對上女人那雙紅痕纏繞,裹著淚意的眸子時,他恍惚瞧見了一對兒極美的晶瑩寶石。
不自覺又要發狠。
力道加重的瞬間,他忽地用手掌遮住她的眼眸,才堪堪將那股子要命的衝動壓下來。
男人單手撐著枕席,慢慢的,動作越來越溫柔。
燭火微微搖晃、再搖晃,直至完全熄滅。
孟清黎癱軟地躺在榻上,渾身骨頭像是被人生生拆散了一般。
可她卻片刻也不敢歇。
前世這時候霍驍早已趕到將她帶走,眼下雖不知是何緣由未曾出現,卻也難保沒在外頭守著。
就這麼走出去行不通。
繼續待著更危險。
該怎麼……
孟清黎強撐著坐起身子,絞盡腦汁思考脫身之策。
忽然間,她瞥見一縷月光從窗外灑了進來。
有了!
她高興得拍了拍大腿。
卻被一股酸脹刺得皺眉:「嘶~」
「怎麼了?」
昏暗中,男人清冷的聲音傳來。
「沒……沒什麼。」孟清黎支支吾吾。
隨即伸手將他拽起來:「九殿下,這地方人多眼雜,若是被人瞧見,以你我二人的身份,只怕是會招來非議。」
「還是快些走吧。」
「前院兒人多,我們從窗戶翻出去,繞到後院……」
孟清黎邊說邊拽起他往窗邊去。
霍驌見她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本想說某些礙眼的貨已經被纏住,這間屋子明早天亮之前不會有人靠近半步。
昨夜他於睡夢中聽聞有人言語,只斷斷續續的幾個字:「明日……法華寺……太子……陰謀。」
原本並沒有放在心上,可思及近來同霍驍的爭鬥,一早便著人去查他的行蹤。
得知他在自個兒出門後不久也帶了人正往法華寺去,便派了親衛設法將他攔在半路。
眼下正被纏得寸步難行。
可轉念又覺著孟清黎應該還不知道自己被親未婚夫給算計了,只不過怕旁人瞧見而已。
於是乎順從地跟著她往窗邊走。
雖有月光,但屋裡依舊昏暗得很。
霍驌的雙眼打娘胎里出來便帶著病,白日無礙,可只要太陽落山視線便會不清。
越是昏暗越瞧不清。
此時他只能影影綽綽瞧見身旁那抹纖細的身影,不自覺將孟清黎的手腕兒拽得更緊。
她吃痛皺眉,正欲掙脫。
轉頭卻對上男人仿佛失了焦的眸子。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冷,卻少了戾氣,也少了神彩。
他的雙目好似……
孟清黎不禁陷入沉思,卻又實在記不起上輩子霍驌的眼睛有何不妥。
況且現下最要緊的是從這間禪房離開。
於是她只能繼續往前走。
卻不自覺反握住了男人的手。
柔軟纖細的手指插入指間,霍驌微微怔了怔。
轉瞬卻又回過神來,借著窗邊稍稍明亮的月光躍出去,又反身將她抱起、挪出來、擱到地上。
寺門外,僻靜處,一輛低調卻能瞧得出華貴的馬車正等在那裡。
瞧見自家主子,霍五飛快幾步過去,小心翼翼伸手扶他。
霍驌卻沒有像往常處於黑暗中那般立刻抓住他的手。
反倒仍舊與身旁女子十指相扣。
他跟著這位九殿下十幾年,還從來沒有那個女子能近得了他的身,更別提……
霍五一時驚得目瞪口張。
認出孟清黎後更是險些愣在原地。
「你是回孟家?還是?」
馬車裡,孟清黎方才坐定,男人冷冰冰的聲音便飄了過來。
「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去何處。
孟家一家子都是今日這樁事的主謀,若是此時回去,就憑這滿身的痕跡,他們便能污她婚前失貞,順理成章將她與霍驍的婚約換給孟清淺,再悄無聲息地送她上路。
重活一世,她絕不能再重蹈覆轍。
和霍驍的婚要退,但得是她提。
她還要查清今日之事的來龍去脈,然後一個個清算。
可眼下她連去哪兒都不知道……
「不如去我那兒吧?」霍驌語出驚人。
「殿下您……您說什麼?!」昏暗的車廂里,孟清黎不禁瞪大了眼睛。
雖說他們已經……可她畢竟還是……這也太過大膽了吧!
況且這不是送上門找死嗎?
她想告訴霍驌今日之事是霍驍設的局,為的就是將他拽進泥潭裡,好坐穩自己的太子之位。
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安寧今日也去了法華寺,現下住在我宮外的宅子裡。」她腦子裡正天人交戰,忽地又聽見霍驌的聲音。
「若是有人問起,你便說在寺中遇上歹人,她恰巧救了你,因不曾見過你,不知你是誰家的,這才帶回去安置。」
「放心,她不會亂說話。」男人又添了一句。
孟清黎略想了想,隨即點頭:「多謝九殿下。」
安寧公主和霍驌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感情甚篤。
前世他被貶去邊關之後,安寧公主始終堅信兄長是被栽贓的,一直在尋找證據想要替他翻案,最後也遭了太子的毒手。
所以她信霍驌的話。
半個時辰後,馬車緩緩在宅門外停下。
孟清黎起身去拽霍驌,想扶他下車。
外頭卻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九弟不是從不在外頭待到天黑嗎?今日為何這麼晚才回來?」
「又為何要宿在宮外?」
太子說著,伸手便要去撩車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