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毀容
次日。
嗯柳嫣嫣是被癢醒的,起初只是臉頰上有一點若有若無刺癢。
她迷迷糊糊伸手去撓,越撓越覺得有點不對勁,那癢意像是從皮肉底下鑽出來似的,撓一下便會蔓延開一片。
柳嫣嫣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了枕頭裡蹭了兩下,結果整張臉就跟燒起來似的癢,連著脖子和耳根都跟著遭了殃。
「春杏!春杏!」柳嫣嫣猛坐起來,一邊去撓臉,一邊擱那喊:「我的臉好癢啊,快拿鏡子給我看!」
守了一夜,那春杏此時正困意濃濃,聽到了自家主子叫自己,打了一個哈欠,推門進來,去那面銅鏡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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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今兒怎麼起這麼早……」
才剛剛說完這一句話,那丫鬟一抬頭看到柳嫣嫣的臉,手裡的銅鏡差點沒端住摔在地上。
話沒說完,抬眼一瞧柳嫣嫣的臉,手裡銅鏡差點沒端住摔地上。
柳嫣嫣眼看著丫鬟的這一副神情,立刻就是從他手裡搶過鏡子,依照整個人僵在那裡。
鏡子裡面的那一張臉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紅點子,從額頭到下巴,連鼻樑上都沒有落下一片。
有的地方已經被剛才她自己撓破皮,瞧著又嚇人又噁心。
「啊——!」
柳嫣嫣發出一聲殺豬似的尖叫聲,將銅鏡狠狠摔在地上。
「我的臉,我的臉怎麼會突然之間就變成這副樣子!」
春杏也是嚇得往後面退了好幾步,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外頭的幾個丫鬟一聽到動靜,全部都已經跑進來了,一看到了柳嫣嫣的那張臉,個個都跟見鬼似的。
他們連連往後面退,誰也都不敢上前。
柳嫣嫣想去撓,可又不敢撓,怕一會兒撓破,氣的不行,把床上的那枕頭往地上狠狠一砸:「你們一個兩個還愣在這裡幹什麼?趕緊去叫我娘,快去請大夫。」
柳夫人一聽說這件事情,立刻都是已經往這邊跑來,一進門就被自家女兒的那一張臉嚇得身形踉蹌了一下。
這,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張臉明明昨天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柳夫人踉踉蹌蹌的跑過去,湊到這床邊仔細一瞧。
那些紅疹子密密麻麻,甚至還被撓破皮,瞧著確實駭人的很。
「這是怎麼了?昨天晚上到底是吃了什麼?碰了什麼!」
柳夫人又轉過頭朝著跪在地上的那些丫鬟們一吼:「你們是怎麼售後的?小姐的臉怎麼變成這樣了?」
春杏戰戰兢兢說:「夫人明鑑,奴婢昨天晚上一直守在門外,小姐睡起來還好好的,什麼都沒碰過啊。」
柳夫人也顧不上去細問什麼,趕緊就讓人去請府醫。
府醫氣喘吁吁的趕來,湊近一瞧,眉頭一皺。
他先是拿銀針在柳嫣嫣的臉上輕輕刺一下,擠出些黃水看一看,湊近又聞一聞,最後把脈,臉上的神情也是越發的凝重。
「胡大夫,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到底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還是說是碰到什麼樣的毒物?」
柳夫人在旁邊,急得直問。
「胡大夫,到底怎麼回事?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還是碰了什麼毒物?」
這一位姓胡的大夫收回了手,隨後就是搖了搖頭。
「夫人,這位小姐的脈象挺平穩的,不像是中毒的跡象,這疹子也是來的有些蹊蹺……似乎是沾了什麼髒東西,然後所引起的這些紅疹子。」
說到這裡,這老大夫不由得又有些鬱悶了起來:「可是老夫行醫多年,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疹子,既不是風疹子,也不是濕疹,更不像是吃食的問題。」
一說完這一番話,仔細的想一想,隨後又在此時又補一句:「老夫先去開幾副清熱解毒的方子試試,若是再不見好,恐怕得另請高明。」
柳嫣嫣聽到這些話的那一瞬間,尖叫一聲:「什麼叫做另請高明?你不是府中最好的大夫嗎?我的臉要是好不了的,你們一個兩個的都別想好過!」
柳夫人眼見自家的女兒還打算要繼續去撓臉,連忙就是將他的手給抓住,隨後又朝那位胡大夫使一個眼色,讓他趕緊去開方子。
那一位胡大夫匆匆離開,柳夫人又趕緊讓其他的這些丫鬟們全部退下去。
屋子裡面就只剩下他們兩人時,柳嫣嫣便是抓著柳夫人的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娘親,肯定是有人害我,一定是有人往我臉上抹了東西,昨天晚上我睡著的時候就覺得有人進屋,肯定是有人來過的!」
柳夫人皺著眉,若真就這樣子,那為什麼那丫鬟確實沒有察覺,如今無憑無據……
她輕拍女兒的手被安撫:「你先別撓了,越撓越爛,娘會去讓人去查的,這幾日伺候的人……娘會讓人去挨個挨個問。」
聽著這一番話以後,可那柳嫣嫣還是忍不住想去撓,嚷嚷著:「可是真的好癢好癢,女兒真的有點受不住!」
柳夫人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若真讓她知道是誰對自己女兒下此狠手,一定要讓對方死。
雖然說他們將此事給壓下來,可是終究紙包不住火,此事很快就是傳到滿京,就連沈家那邊也是知曉。
沈清淺得知柳嫣嫣的這些遭遇,頭一回兒臉上綻放出比花還燦爛的笑容。
「果真是惡有惡報,這一切都是那柳嫣嫣咎由自取!」
一旁的丫鬟聽聞此話,也在此時附和了一句:「小姐說的是,奴婢也覺得!他那張臉最好是毀了才是,小姐那日若是真被推下去!怕是要落得個終身殘疾!」
沈清淺自然也與他是同等想法,雖說在從前的時候,知曉此人對自己看不順眼,可也沒想到惡毒到這種地步。
她端起一盞茶喝了一口,想起再過個幾日有一場百花宴,心中不免有幾分期許。
以這柳嫣嫣的性子,必然是會參加這百花宴的。
畢竟她向來是有什麼風頭可出,便會去參加什麼樣的宴會。
沈清淺手指輕叩桌面,忽地又想起這丫鬟似乎喜歡那太子?
等等。
這柳嫣嫣平日裡似乎與那孟清淺走得近,此事她有沒有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