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得意


  柳嫣嫣被幾個小姐圍在中間,眼中得意似要化為實質。

  她抬手攏了攏鬢髮,笑著說:「也沒什麼,就是尋找了一位南邊來的遊方郎中,人家祖傳上專治這種疑難雜症,幾副藥下去,這臉就好了,如今倒還比從前要細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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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話說完,還特意偏一偏臉,讓那側臉在日光底下顯得越發瑩潤,惹得旁邊幾個小姐們連連去誇讚。

  柳嫣嫣坐在孟清黎身側,瞧見那人的這一副樣子,眉頭一皺:「南邊的遊方郎中?太醫院的太醫們都瞧不出名堂的東西,一個遊方郎中,幾副藥就能治好。孟小姐你信嗎?」

  孟清黎目光落在沈月茹那張臉上,瞧好一會兒,這一張臉確實比從前更白淨。

  可仔細瞧,那白淨裡頭似乎透著一點不自然的青色,就像是上好的白瓷底下似乎覆上一層薄薄青釉。

  她忽然想起前世在莊子上的時候,臣無聊時,聽一個南疆來的老農說他們那邊的蠱蟲。

  在他們那一邊有一種蠱蟲的名字叫「換顏蠱」。

  這一種蠱蟲種在臉上之後,那幼蟲會將腐爛的肉全部啃掉,將創口裡的髒東西吃乾淨,之後又吐出一絲層薄繭將整張臉蓋住。

  之後等到那一層薄繭脫落,底下的新肉便會重新長出,瞧起來確實要比以前要光潔細嫩。

  可惜這法子有個很要命的壞處,蠱蟲在臉上活不過一月,死之後屍身還會化在血肉里,毒性便會慢慢一點點的滲進去。

  起初是沒什麼樣的感覺的,可日子一旦久,輕則麵皮潰爛,重則毒素匯入五臟六腑……到那時神仙來了也難救。

  她想到這:「歪門邪道的法子終將會反噬到自身身上。」

  聞言,沈月茹臉色一白:「你是說這張臉上用了一些……」

  孟清黎做一個噓的手勢:「沈小姐小心隔牆有耳,這種事你知我知便可。」

  沈月茹瞭然,便不在此話題,自顧自去喝茶,心中卻有幾分後顧憂。

  方才的看到柳嫣嫣那一張臉時,確實有那麼一瞬的羨慕,可想起孟清黎剛剛所說的那一些什麼心思都沒了。

  柳嫣嫣被幾個小姐們圍著誇了一陣子以後,目光卻是越過人群,落在角落裡的孟清黎和沈月茹這邊。

  她嘴角一彎,往他們這邊走過來,步子也是邁得裊裊婷婷。

  片刻過後,柳嫣嫣在兩人面前站定,笑得溫溫柔柔:「見過沈小姐,孟小姐。」

  說完,看向沈月茹:「我這些日子一直想跟沈小姐賠不是,可臉傷成那樣,實在沒臉出門。

  今日總算能見人頭一件事情便是過來跟沈小姐說對不住,那日是我治下不嚴,讓丫鬟鑽了空子,害得沈小姐受了驚嚇。」

  此番話說得倒是極好,沈月茹抬眼瞧他時,只見他說完話後,還特意偏偏臉,讓那日光正好打在側臉上。

  沈月茹如今倒明白過來了,這人哪是來道歉的,分明是來炫耀著他這張臉的。

  「柳小姐有心了,不過你這聲對不住,我怎麼瞧著像是順帶?方才你進來時,應是瞧見我的吧。

  你偏生沒來與我道歉,反而是與那些世家貴女們先行聊一聊,才來同我說話……這就是柳小姐,你的誠意嗎?」

  柳嫣嫣著實沒料到沈月茹會拿著這一件事情來拿橋說。

  但她很快斂住情緒:「當時是想同沈小姐說的,可是那些小姐們問,我總不能夠拂他們的面子。」

  沈月茹端起茶壺給自己續了一杯,語氣依舊淡然:「此話說的也有理,不過你這張臉好的倒挺快,太醫院都瞧不出的毛病,一個遊方郎中幾副藥就能治好,聽著的哦是比那話本子都還要玄乎。」

  柳嫣嫣眼底閃過一絲不自在,但是極快又已經壓下去,抬手一摸自己的臉。

  「許是因為我運氣好碰上的人,沈小姐若是不信,改日我把那郎中的方子討過來給你瞧瞧,你覺得如何?」

  沈月茹擺了擺手:「這倒是不必了,我這張臉好好的,用不著什麼遊方郎中的。」

  她說著便不再看柳嫣嫣,偏過頭去對孟清黎道:「孟大小姐,我瞧這邊風好像大起來了,吹在人身上涼颼颼的,我記得東邊。那幾株芙蓉樹下地上擺了幾張椅子,那兒背風,不如咱們去那邊坐一坐?」

  孟清黎正低頭喝著茶呢,聞言索性就將茶盞擱下,瞧一眼沈月茹的神色,瞬間明白她的意思。

  「好啊,我也覺得這邊坐久了有些涼涼的。」

  兩人說著便站起身來,柳嫣嫣站在遠處,臉上笑容一時有點掛不住。到底也不好跟上去,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往那邊去了。

  偏房裡。

  丫鬟把孟清淺扶到榻上坐好,霍驍的隨行醫者提著藥箱進來,隔著帕子捏一捏孟清淺的腳踝。

  孟清淺疼得嘶了一聲,眼眶一下子紅了一圈,那醫者連忙鬆了手。

  她回稟道:「殿下,二小姐這腳踝是歪著了,骨頭沒傷著,只是筋扭了一下,曾開一副活血化瘀的膏藥,每日敷上兩回,這幾日少走動,將養個五六日便能好起來。」

  霍驍站在一旁嗯了一聲:「去開一張方子吧。」

  那一名醫者應聲退下,偏房裡一下子就已經安靜下來,只剩下孟清淺還有就是霍驍兩個人。

  周圍一下安靜下來後,孟清淺便在此時開口道:「太子哥哥,我是不是掃了你的興啊?你好不容易來一趟百花宴,偏生我這麼不爭氣,崴了腳,還勞煩你送我過來……」

  一說完低下頭去:「其實方才那一下也不算疼,我忍一忍就過去了,不該驚動你的……」

  霍驍瞧著孟清黎這副自責的模樣,本來想離開的那念頭一下子就散了。

  不由得想起方才在園裡,孟清淺跟沈月茹說說笑笑,連看都不往自己這邊看一眼……

  但孟清淺卻不一樣,將自己的每一點好都記得清楚,還很怕給自己添麻煩這一種,跟孟清黎截然不一樣。

  霍驍索性就在床榻上坐下,語氣溫柔似水:「說什麼掃不掃興的,你是本宮未來的側妃,你腳上腳了,本宮送你過來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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