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關係升溫
暗道裡面光線昏暗,只靠著孟清黎手裡那盞小燈照著腳下。
她走幾步就回頭看霍驌一眼,見他臉色蒼白,不由得就是放慢腳步。
而這時,霍驌忽然開口問:「這暗道挖了多久?」
孟清黎頭也不回地說:「鋪子盤下來之前就有的,原先也是個舊宅子所留下來的,我讓人重新打通加固一遍,入口用貨架子攔著的,瓶子裡面也是瞧不出什麼來的。」
霍驌嗯了一聲,走了兩步又問:「除了這條,還有旁的岔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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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黎說:「有。」
霍驌眼見孟清黎就只回答一個有字,然後便是笑一聲。
孟清黎回頭看他:「笑什麼?」
霍驌慢悠悠道:「我在想孟大小姐背地裡還藏著多少事情是我不知的。」
孟清黎被他這話說得有點不自在,別開臉:「至於你所說有多少事情說你不知道的,那可就多了去了?不過我如今也不想挖這些什麼地道之類的可……」
話才剛剛說到這腳下忽然像踩到什麼東西,身子一歪,手裡的燈差一點點就脫手。
霍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胳膊,自己反倒扯動了肩上的傷口,悶哼了一聲。
孟清黎連忙站穩,回頭看他:「你別亂動,我自己能站穩。」
她說著低頭看了看地上,才發現那是一塊鬆動的石板,方才踩上去的時候翹一下。
孟清黎踢了一踢,石板一下子就歸位了,才接著往前走。
霍驌卻沒有鬆手,反而是順勢將孟清黎往自己懷裡一帶。
暗道裡面很暗,兩人又戴著面具,可依稀能感覺得到男人的呼吸就浮在自己的額頭上,一時熱乎乎的。
「你做什麼?」孟清黎往後仰了仰。
霍驌語氣裡帶著笑:「這不就是怕你會摔嗎?對了,你剛剛說這些話是不是在心疼我?」
孟清黎伸手本來想推人的,可是又害怕會扯到人傷口:「誰在心疼你,我只是怕你死在我的暗道裡頭,好歹你也是個皇子,到時候我這要是搭上人命,那我豈不活不了?」
霍驌一聽也沒選擇去逗弄孟清黎,可以沒有選擇鬆手。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一直往前走著。走一段距離過後,孟清黎便是停下腳步,抬手往前面牆壁上面摸索幾下,按到一處凸起,往裡一推,一扇窄門無聲無息滑開。
外頭的光正好透進來,照見門後是一間堆滿茶葉箱子的屋子,這裡正是無憂茶樓後廚的庫房。
孟清黎先一步跨出去:「到了。」
霍驌跟著出來暗道在庫房裡面暫定,低頭又看一看自己肩上的傷,血把外袍洇透了一大片,帕子也染得看不出原本顏色了。
孟清黎順著他的目光看一眼,皺了皺眉,轉身從貨架底下抽出一隻小匣子,打開來,裡面全是一些傷藥。和一些乾淨的布條子。
她道:「你坐下吧,把衣裳解了,我給你上藥。」
霍驌依言在條凳上坐下,將外袍和裡衣褪了半邊肩膀,露出那道刀口來。孟清黎湊近了瞧,刀口雖然不算太深,可是劃得長,方才那一劍又是捅在同一個地方,傷處翻著皮肉,看著也是怪嚇人的。
看起來也是挺疼的,難為這一個人就是一悶聲不吭的,還有在方才在那個暗道裡面也是,似乎他是有這個夜盲症吧……
「對了,你的眼睛怎麼樣?」
孟清黎邊撒藥粉邊問。
藥粉撒在肩上時,絲絲疼痛感傳來,霍驌還能忍著,聽到他所問的這話,隨後便說:「無妨,緩和緩和一下子就好了。」
雖話是這麼說的,可孟清黎還是忍不住有幾分擔憂起這一個人,這夜盲症一日不治好,便……
想著想著,孟清黎忽然覺得好像有人在看著自己,一低頭,正好就看到霍驌抬頭,兩人目光撞在一起,隔得極近。
孟清黎手上動作一頓,忽然覺得這個姿勢有點不太對勁啊,可還沒等自己往後退,霍驌卻已經微微抬起頭來,隔著兩層薄薄的人皮面具,在她的唇上面輕輕碰一下。
兩人一觸即離。
孟清黎愣在那裡,手裡還拿著布條,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臉一下就已經變紅了。
「你……」
「方才在暗道里就想這麼做了。」霍驌倒是一點不避諱,坦坦蕩蕩看著她:「你往我跟前湊,還回頭看我,我忍了一路了。」
孟清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肩上還流著血呢,我還沒給你包紮好。」
霍驌卻淡淡一笑:「流著血也不耽誤這個,行了,藥上完了,你把布條給我吧,我自己纏就好。」
孟清黎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抬手就把布條往他懷裡一扔。
「你自己纏。」說完轉過身去,耳根還有點紅紅的,然後自己就假裝去翻貨架上的那些茶葉箱子,翻得窸窸窣窣響。
霍驌接住布條,也不惱,自己歪著肩膀,一圈一圈藏好,隨後才打了個結,才說道:「行了。」
孟清黎這才轉回來,瞥了一眼他肩上纏得還算整齊的布條,目光又飛快移開,輕咳一聲。
霍驌又問:「那接下來怎麼辦……」
孟清黎頓時啞言,這還真是個好問題,霍驌這樣走出去,又或是兩人一前一後從茶樓後廚出去,這好像也不怎麼像話呀。
孟清黎走到門口,隨後就通過門縫往外面瞧一眼:「得想個法子繞出去才行。」
霍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胳膊,步子已經穩當了許多:「你方才不是說這茶樓還有旁的出口?」
孟清黎想了想:「有是有,可是繞得遠,跟我來吧。」
她帶著霍驌出了庫房,拐進後廚旁邊一條夾道,沿著窄樓梯又上二層,隨後又從二樓盡頭一些雜物房,推開窗,翻到隔壁的屋頂上。
兩人就這樣踩著瓦片走半條街,才從一處染坊的後門下來。
出了染坊巷子,孟清黎側目又看霍驌一眼,他身上外袍是黑色的,倒瞧不出什麼血跡來。
霍驌一開始受傷,肩上只是被劃傷一刀,但後來是因為自己才會被刺,傷了又傷,自己也是有職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