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金鑾殿上對壘
桃花潭水深千丈,不及愛卿長一尺。
太后終究還是失了理智。
她下了香榻,蓮步輕移,朝李路由走來。
春雨夏荷看見太后過來,慌忙跪倒在地。
李路由略感意外,但一看太后的神色,立馬懂了。
看來自己的體質對太后吸引力極大。
現在春雨夏荷的功德點,只能算添頭了。
他主動拉起太后的玉手,關心道:「太后,你的傷好了嗎?」
太后咬著紅唇,主動趴到桌上。
她回過頭來,媚眼如絲,嬌媚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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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卿,哀家還疼的,請愛卿憐惜。」
大殿外,房頂上,明月下。
上官婉兒抱劍而立,英姿颯爽。
夜風撩起她的髮絲,搖動衣袂,她巍然不動。
大殿四周有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耳目。
她默默守護坤寧宮,守護太后,守護腳下發生的一切。
至於裡面傳出的論道之聲,她耳力太好,不想聽也得聽。
「太后,大道千變萬化,微臣請旨求變。」
「放肆,哀家豈可任你擺布,你想造反嗎?」
「太后,既然如此,微臣就造個反試試。」
「混帳,哀家定斬你狗頭。」
上官婉兒很生氣。
李路由,你還真是大逆不道。
半夜,兩道黑色勁裝女子飛檐走壁而來,立於她身旁,呈拱衛之勢。
上官婉兒瀟灑坐下,肘架膝蓋,單手支頭,閉目養神。
夜,靜了。
大朝會,金鑾殿。
李路由站在人群後方,低頭體會功德點。
兩千零八十。
回想昨晚,救知畫舒畫得一百功德。
可在春雨夏荷身上,一共只得十功德。
同為宮女,功德點相差太多。
難道因為救了知畫舒畫性命,功德才多?
而只是讓春雨夏荷快樂,功德就少?
不管如何,昨晚又領悟幾個新術法,隔空取物、無中生有,妙不可言。
前方一聲太監高呼打斷思緒。
「皇上駕到,太后娘娘駕到。」
他跟著眾人跪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
「有事啟奏。」
一位大臣率先出列。
「臣有本奏。皇上,太后,國師仙逝,位子空缺。臣建議冊封國師二弟子李路由為新國師。」
該來的終於來了。
李路由記住這位吏部侍郎,定是太后的人。
話音剛落,立刻有人站出來。
「臣反對。臣以為國師大弟子謝玉書更合適。」
「胡言亂語。謝玉書乃女子,怎可當國師?史上從未有過先例。」
「大姜國還有女帝呢!女子能做皇帝,為何不能當國師?當今太后也是女子,垂簾聽政十幾年,難道也有問題?皇上,太后,臣要彈劾魏璟老賊,他對太后不敬,對天冊女帝不敬,請斬此狗頭。」
朝堂上就這樣,動不動就喊砍頭。
罪名往大了羅織,能多大就多大。
不過也就打打嘴仗,最後誰都沒事。
魏璟是太后的人,對方扣上對太后不敬的帽子,就是噁心他,他還必須解釋。
立馬又有人跳出來附議。
「臣附議。魏璟老賊瞧不起女人,就是對太后不敬,對先祖天冊女帝不敬,臣請砍他狗頭。」
又有幾人出列。
「臣附議,臣附議。」
謝首輔還沒出面,謝黨便來勢洶洶。
這種事弄不死人,魏璟從容解釋。
「太后,皇上,臣絕無不敬之意。反而是陳府尹胡攪蠻纏,歪解臣的意思。真正對太后和天冊女帝不敬的人是他陳敬堯,臣請砍陳敬堯的狗頭。」
立馬又有大臣跳出來。
「臣附議,臣附議。」
大姜國風氣開放,不會因言獲罪。
朝臣膽子都大,常常吵架,太后和皇帝常被氣得拍桌子。
果然,太后怒拍桌案。
「夠了,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太后垂簾聽政十幾年,威嚴十足。
場面頓時鴉雀無聲。
太后隔著帘子,語氣轉為平靜。
「皇上,你對此事怎麼看?」
如今局面都在太后意料之中,剛才不過做樣子。
朝堂上袞袞諸公,哪個不在演戲?
包括龍椅上的皇帝。
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面。
李路由看向龍椅。
皇帝長相清秀,英姿勃發。
皇上開口:「母后,朕以為國師之位當能者居之,不應分男女。」
太后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同意。
這就是皇帝最難受的地方。
任何國家大事都要太后點頭才能施行。
他滿腔抱負,想救國家於危難,卻束手束腳。
這時,謝玉書從群臣後方走出來。
「啟皇上,啟稟太后,微臣有事啟奏。」
太后淡淡道:「准。」
謝玉書道:「皇上,太后,微臣昨夜夜觀天象,發現天狗星犯闕,是有妖孽欲作祟朝綱之兆。」
李路由瞳孔微縮。
謝玉書要對自己出手了。
正戲開演。
他不動聲色,繼續淡然出塵。
太后也沉默不語。
皇帝嚴肅配合地問道:「妖孽要作祟朝綱?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