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御書房,一聲尖亮的聲音響起。

  「宣,國師。」

  李路由走進御書房,彎腰行禮。

  「參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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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第一次近距離觀察小皇帝,抬頭看去,神色微動。

  這小皇帝看著不對勁。

  二十來歲的年紀,氣宇軒昂,天生貴氣,英姿勃發。

  可長相太過清秀,皮膚太過細膩,眼神太過清亮。

  黑白分明的眸子,全都缺了陽剛之氣。

  而且,長得居然比本國師還好看。

  難道皇帝是女兒身?

  今日他又領悟了一道天眼術的新法術,消耗一個功德看向皇帝的喉結。

  居然是假的。

  驚天秘聞。

  皇帝竟是女兒身。

  太后知不知道?

  「給國師看坐。」

  一名小太監搬來椅子放下,自覺退了出去。

  御書房只剩女帝與成熟美艷的女影衛幽姬。

  女帝道:「看茶。」

  幽姬客氣奉上一杯茶水。

  李路由有些受寵若驚。

  我是來敲打你的,你又是看坐又是奉茶,太客氣了。

  不對勁。

  他面不改色,依舊超凡脫俗。

  心裡暗暗估算,不知女帝身上有多少功德?

  理論上她身份比太后還尊貴,論道一次有沒有一萬?

  女帝看著他,眼神熱切,語氣溫和。

  「國師此來,是為朕獻治國之策?」

  李路由淡然搖頭。

  女帝心情暗淡了幾分。

  「朕知國師從坤寧宮而來,可是將治國之策獻給了太后?」

  李路由心中微動。

  看來不但太后監視女帝,女帝也在監視太后。

  以後賺功德需要小心些了。

  他站起身,遙望坤寧宮,儀態如風,語氣飄渺。

  「太后有道。」

  女帝蹙眉:「何為道?」

  「能日之所用,即為道。」

  女帝更加疑惑:「日之所用?何解?」

  女帝太單純,看來還不知道自己的道。

  「太后垂簾聽政,穩定朝綱,讓陛下順利成長,她每日都在使用自己的道。如今陛下欲親政,不知將用何種道來治國安天下?」

  女帝似懂非懂:「國師是在問朕的治國之道?」

  李路由不表態,就這麼看著她。

  女帝心中沉吟,莫非國師在考校自己?

  國師願輔佐太后,是因太后闡明了自己的治國之道。

  關於治國,她心中早有萬千豪邁。

  「為君者當親君子遠小人,重賢能除奸佞,治積弊還朝堂朗朗乾坤。君臣共治,天下自然太平。」

  李路由三個字就給她總結了。

  假大空。

  又問:「朝堂之上何人為奸何人為忠?誰是君子誰是小人?」

  女帝自信答道:「清正廉明者為忠是君子,貪贓枉法者為奸是小人。」

  這話沒錯,可太簡單了。

  真實朝堂比之複雜千百倍。

  奈何女帝還看不清身邊人。

  比如那陳敬堯,身為御史清官卻家財無數,錢從何來?

  他不會去點破,只是搖搖頭。

  他抱拳道:「貧道告退。」

  女帝心中氣惱。

  朕說得不對嗎?

  而且國師不自稱微臣,就是一點沒有效忠之意。

  「國師,為何離去?」

  李路由一副高人模樣:「陛下,貧道感恩禮遇,也知你心意,故此前來。然……待陛下能看清身邊之人,真正明白何為道、如何日之所用時,微臣會再來。」

  語畢,飄然出塵而去。

  留下女帝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幽姨,國師目無君上藐視皇權,朕想砍了他的狗頭。」

  從小到大,連謝首輔與她說話都恭恭敬敬。

  這國師卻對她愛答不理,對她的治國之道居然不屑。

  她感受到了不屑。

  也不反駁,就這麼走了。

  真是氣煞朕也。

  幽姬道:「陛下,國師乃天命,心中自有萬千才華。我倒是覺得,國師話中有話。」

  女帝委屈道:「幽姨,他明顯就是瞧不起朕,你幹嘛還幫他說話。」

  幽姬想了想:「陛下,你說這會不會是國師的考校?你方才說重賢能,國師就是天下最大的賢能。他是在考校你如何重視他。陛下別忘了,國師入朝之前是太后親自去請的。說不準太后早就發現他的才能,主動去尋他密談,才推舉他為國師。」

  女帝一想:「對,肯定如此。我三言兩語就想讓他效忠,實在想當然了。幽姨,朕接下來怎麼辦?」

  「君子當禮賢下士。國師府新開,一應物事定然不齊。陛下何不親自送禮上門?」

  女帝眼睛一亮:「好,幽姨趕緊幫朕安排。」

  走在出宮路上,李路由心想,自己這樣算不算敲打了皇帝?

  暗示她識人不明?

  出了皇宮,侍女夏荷駕著太后恩賜的馬車等候。

  一起回國師府。

  一到家,還沒來得及打量府邸,就聽見有人痛呼。

  「春雨,你輕點,疼疼疼。」

  李路由推門而入。

  裡面傳出兩聲尖叫。

  「啊!」

  接著又閉嘴。

  然後急道:「春雨快點,幫我們蓋上。」

  李路由一揮手,阻止了春雨的動作。

  春雨過來施禮:「奴婢見過國師大人。」

  他點點頭,看向床上。

  一對雙胞胎妙人兒趴在床上,把腦袋埋在枕頭裡。

  正是知畫與舒畫。

  姐妹倆挨了板子都打出了血,春雨正在給她們擦藥。

  恰好被李路由看見,實在羞得不敢見人。

  李路由對春雨夏荷揮手:「你們先去忙別的,我來親自為知畫與舒畫療傷。」

  「不要。」

  知畫與舒畫立馬轉頭反對。

  兩張俏臉紅潤潤,眉眼含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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