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睡美人精神病院（一）
白光消失過後，楚頤蘇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入眼的天花板破舊不堪，牆皮大部分已經發黃脫落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灰塵的味道。
她猛地坐起身來環顧四周，發現除了她以外房間裡還有三張床，床上的人也在陸續醒來。
「這、這是哪？」
楚頤蘇循著聲音看去，說話的是一個小姑娘，大概二十歲不到，留著齊劉海，此刻正一臉茫然地坐在床上，身上還穿著病號服，胸牌上面寫著「00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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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瞬間明白過來什麼，低頭看向自己，果然，她此刻身上也穿著病號服。
其餘人也無一例外。
突然，最靠近門口床位的男人醒過來之後像是意識到什麼，使勁捶了下床：「該死，怎麼還沒從這鬼地方出去！」
睡在楚頤蘇床對面戴著眼鏡的男人最先反應過來，他對著正在瘋狂捶床發脾氣的男人皺眉道：「行了尚風，看樣子我們應該還沒辦法出去，這應該是新的副本。」
隨後他又看了一眼剩下的人，揉了揉眉心：「怎麼這次只有兩個人……」
楚頤蘇不由得朝他看了一眼。
只有？也就是說這人不僅有過在副本里存活的經驗，而且還是參加的四個人往上的副本嗎？
那剩下的其他人呢？只有他們兩個活下來了嗎？
第二個念頭一出，楚頤蘇的心就冷了半截。
該不會她還沒拿到氣運就死了吧？
「那個……你們就沒有人在意這是什麼地方嗎？」那個年輕女孩再次開口，可能是太過於害怕，小姑娘有點畏畏縮縮的。
「看著像……病房？」那個眼鏡男環顧四周後沉思了一瞬，提議道：「房間裡好像沒有可用的線索，要不咱們出去看看吧。」
沒有人動。
眼鏡男尷尬一笑，乾咳了兩聲：「我叫陸川，那邊那個……」他朝另一個男人的方向努了努嘴：「他叫任尚風，我們是一起的。」
「我叫季夢語。」女孩低頭絞著手指道。
「楚頤蘇。」
陸川點點頭，隨後他便掀開被子下床：「既然你們都不敢去，那就我和他先打頭陣吧，就這樣一直坐在床上也不是辦法。」
話落陸川就要走到門口去開門，還沒等手搭上門把，楚頤蘇打斷了他。
「慢著。」
陸川回頭。
「從醒過來到現在，只有你一直在領導我們要幹這干那，你很了解這裡嗎？」
「又或者說……你知道我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楚頤蘇眯了眯眼睛，她必須要知道是不是除了她以外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系統，她需要證實。
畢竟在這裡死亡真的會失去性命，她不想也不敢賭。
如果那個什麼系統真的騙了她……那她絕對要奪走所有氣運，然後第一個把它搞死！
陸川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尬笑道：「一時之間忘記你們都是新人了……」
楚頤蘇挑眉，佯裝疑惑：「新人？」
「對。」陸川重新回到床邊坐下，「這不是我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上一次我在一家客棧，一共有十八個人，大家都是原本在正常的世界各干各的，但是一晃眼，就到這裡了。」
「至於我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在上一個副本里聽一位老前輩說，我們都是被某種東西選中，然後送進來的，目的是什麼也不知道。」
楚頤蘇低頭沉思。
假如陸川說的是真的，那系統應該就沒有騙她。
如果每個人都有系統的話，那就完全沒必要隱瞞。
「那你們是怎麼離開的，是誰帶著你們離開的？」楚頤蘇問。
「這也是我想說的。」陸川道：「上次我們入副本不久，就有一個類似於廣播的聲音告訴我們任務，順利完成任務就能離開。」
楚頤蘇：「那這次呢？怎麼沒有？」
陸川：「我也不清楚，我也只完成過一個副本，所以我才猜想是不是要我們找到什麼線索或者是發現什麼才會觸發這次的廣播任務。」
「你們快來看這是什麼？」季夢語驚呼一聲，將手裡的一摞紙放到眾人眼前：「我剛剛在那邊那個床頭櫃裡找到的。」
說著她指了指楚頤蘇床位旁邊的那個床頭櫃。
楚頤蘇隨手拿過一張，看清上面的內容後，她眉頭一皺。
「……病例單？」
剩下幾人瞬間將目光投向楚頤蘇。
楚頤蘇凝重地看著那份病例單，上面患者姓名那一欄赫然寫著她自己的名字。
「姓名：楚頤蘇，性別：女，身份證號……」
這些基本信息和她在原本真實世界的信息完全一致。
忽然，她瞟到最後一欄，那一欄寫著她的入院病因。
「睡美人症……？」
話音未落，幾人頭頂響起了一陣尖銳的音樂鈴聲，隨後的是冰冷的機械音。
「歡迎各位患者來到睡美人精神病院，這裡有最舒服柔軟的床位，豐富營養的病員餐，溫柔和藹的醫生和護士，我們保證，這將會是您最愉快的治療時光。」
「出院條件：得到醫生認可康復並痊癒。」
「當前患者存活人數：8人。」
廣播結束，眾人心裡皆是一驚。
「八人？我們這裡只有四個啊！」任尚風數了又數，有些崩潰地抓了抓頭髮。
「一共有八人的話，那就證明我們房間裡只有一半的人數，剩下的四人應該在另外的房間。」
陸川說完後，楚頤蘇將目光看向門口。
楚頤蘇：「那我們就必須要出去了。」
突然，楚頤蘇意識到了什麼，喃喃自語：「睡美人症……睡美人精神病院……」
她一把攬過剩下的病例單，發現所有人的病例單病因那一欄無一例外，全都是睡美人症。
「這到底是個什麼病？」任尚風問。
還沒等眾人思考片刻，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有人嗎？」門外傳來一道女聲。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人回應。
敲門聲還在繼續，門外女人的聲音逐漸變得焦急起來：「裡面有人嗎？可不可以開一下門？」
季夢語吞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喊：「誰……誰啊？」
陸川嘖了一聲，眼神剜了她一眼，季夢語立馬噤了聲。
而門外的女人在聽到季夢語說話之後，敲門聲音更激烈了，甚至變成了拍門：「太好了！是真的人！剛剛你們聽到廣播了嗎？一共有八個人，你們那邊是不是有四個？」
聽到這話，陸川和任尚風凝重的臉色稍微緩和，季夢語更是喜笑顏開，走到門邊伸手就要去開門，只有楚頤蘇微微蹙眉。
她感覺不對勁。
一種異樣的感覺在她心頭浮現，她甚至可以聽到自己極快的心跳聲。
不對。
她一把拉住要去開門的季夢語的手腕，神色複雜：「她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