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靈覺、憑證、老乞丐
【積善（微弱）：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玩家獲得陰魂願力庇佑，獲得微弱運勢加持，獲得微弱趨利避害直覺，持續時間三日。】
姜明見狀頓時雙眼一亮。
給墳墓奉香，一則是因為覺察到那些不祥的血色怨念，想要試試通過這樣的方式規避風險。
其二是上一世祭拜上墳留下的傳統，雖說眼下姜明手中沒有祭品、香燭、紙錢之類的東西，但三炷殘香倒也能用上，奉上也只是聊表心意罷了。
這個積善狀態，完全算得上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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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板上的文字，姜明心中突然升起一個念頭。
「如果我沒有開啟靈覺，上香之後是否會獲得積善狀態？」
這個念頭一升起，姜明忍不住凝神思索。
按照後勤組老玩家的說法，在這之前已經有不少人試過好好掩埋屍體，尋找觸發任務的方式。
嘗試過程中，或許也會有人上香燒紙，但最終並沒有什麼收穫，不然早就傳開了。
如果真是這樣，這意味著獲得積善狀態的關鍵因素並不是掩埋屍體施香敬死，而是擁有靈覺！
若真是如此，必定會顛覆姜明之前對靈覺的看法。
「我之前以為，靈覺的作用在於讓我發現尋常玩家看不到的痕跡，以此加深對濁世的了解，屬於是認知層面的改變。
可若是靈覺還能夠影響獲得積善狀態，那是否意味著一些任務需要有靈覺才能夠觸發？
甚至往深了思考，可能出現某些任務、奇遇、npc都需要一定靈覺才能夠接觸。
所以靈覺不是單純的感知，而是某種憑證？」
心中念頭涌動間，姜明快步跟上了後勤組的隊伍，離開了雲霧瀰漫的亂葬崗。
回到流民集後，太陽已經升空，流民集街道上到處都是往來的行人，街邊小販叫賣、店鋪攬客熱鬧非凡。
胡越借著這一段路程，已經跟幾個老玩家混熟了，大家商量著一會兒去路邊攤位吃上幾碗豆腐腦填填肚子。
濁世作為百分百真實的遊戲，玩家們的身體也會感覺到飢餓，嚴重情況下甚至會降低體魄，吃飯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只不過在濁世的古代背景下，流民集內的餐食根本比不上藍星工業生產的食物，唯一能稱道的便是純天然食品。
遊戲中只要不涉及行當香火相關的東西，大多都可以用世俗的金銀交易。
後勤組玩家們雖然獲取香火銅錢困難，但工作室並不收取世俗金銀，所以手頭還算比較寬裕。
一路行至主街上，熱鬧的道路兩側開始出現一些衣著破爛的流民，似乎從其他地方逃難而來。
而在人群中，還有一名極其顯眼的乞丐，蓬頭垢面面容蒼老，手中捧著一隻缺口破碗向著行人討飯。
「老爺行行好，賞兩個！」
「夫人施捨一點吧！」
破碗之中放著十多枚銅錢，這就是老乞丐一早上的收穫。
原本還平靜的老油條們見到老乞丐的一瞬間，頓時紛紛面露驚喜。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玩家等級頗高的老玩家見狀，當即大喊道：
「你們別動，這一次輪到我周野了！」
說完也不等其他人反應，周野直接大步走到老乞丐身前，然後一把奪過手中的破碗，將裡面十多枚銅錢塞入了自己的口袋。
衣衫襤褸的老乞丐縮在牆角，並未有任何制止的動作，如此退讓反而加深了周野心中的惡意。
一口濃痰吐在老乞丐頭上，痰液從髮絲上滴落，引得周野哈哈大笑，隨手將破碗直接隨意丟在地上。
回到一眾玩家當中，周野拍了拍鼓囊的兜里，銅幣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今天要是能出上幾枚香火銅錢，我請大家晚上餐廳加餐！」
周圍立刻響起一陣歡呼聲，不少老玩家看向那一兜子銅板，雙眼閃閃發亮，只不過礙於周野玩家等級高，在後勤組裡名聲好，不敢說出分潤的話語。
倒是一旁混跡在老玩家人群中的胡越看向了那名老乞丐，小聲嘀咕道：
「那老乞丐看起來不像是普通人，不會惹出什麼亂子吧？」
老玩家們相視一眼，發出陣陣嘲笑的議論。
「我就說新玩家肯定有這種傻子吧！」
「果然每期新玩家都要上類似的當。」
一位身材高大的老玩家拍了拍胡越肩膀，臉上帶著十足的優越感。
「那老乞丐在流民集討飯好幾個月，據說各大工作室入駐之前就在，天天在那討飯，玩家搶他錢也不是頭一回。
流民集雖是小集市，但也偶有心善的貴人，所以他討飯偶爾能出幾枚香火銅錢。
早些時候有玩家覺得他很是不凡，想要從他身上套出幾個任務。
那些玩家給他送吃送喝，甚至差點把他當爹供起來，結果到最後屁任務沒觸發，那老乞丐反倒拉著人一起討錢，成了玩家圈子裡的笑柄了。」
胡越依舊有些不甘心，小聲說道：「萬一他真是什麼遊戲紅塵的高人呢？」
周野聞言冷笑一聲：
「你小子電影看多了吧！
或許有高人遊戲紅塵玩玩角色扮演遊戲，但你見過哪位高人會流落街頭被我們這樣隨意欺辱？」
另一位老資歷玩家補充道：
「人的本性是貪圖享樂，就算那些武俠故事裡的丐幫高手，衣著破爛也不過只是表象。
真論起來，哪一個不是享盡榮華富貴？
明明擁有可以隨意掌控他人生死的力量，卻依舊甘願被人踐踏，這不是高人，而是變態！」
周野嘲笑道：「真招惹上了這種人，就算當場弄死我我也認了。」
議論間，不少其他路過玩家也看到了老乞丐。
只不過目光掠過那空空如也的破碗之後，所有人皆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一番笑鬧之後，周野拋著手中的銅板，帶領眾人前往豆腐腦攤位。
姜明腳步落在最後，目光掠過周野手中的銅板。
雖說這些老玩家剛剛那一番解釋十分合理，但擁有靈覺的姜明卻能清楚地看到，那搶奪來的十多枚銅板上纏繞著一縷縷灰霧。
伴隨著周野的舉動，那一縷縷灰霧悄無聲息匯聚在他的頭頂，宛若烏雲蓋頂一般，似有大禍臨頭的徵兆。
姜明皺緊了眉頭，亂葬崗屍體殘留的怨念說白了只是幾縷氣息，過個三五日便會消散。
而這一縷縷匯聚成烏雲的灰霧，卻帶著某種不祥的意味，就連姜明的靈覺都不敢輕易靠近。
想到這裡，姜明停下了腳步，看向了牆角的老乞丐。
沉吟片刻，姜明走到老乞丐身前，掏出幾枚銅板，準備放入破碗中。
這些銅板是早晨清理屍體時找到的，都是普通的銅錢，算不上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還未等姜明放入碗中，一隻乾枯如雞爪的手罩在了破碗上。
「後生！」
散亂的頭髮遮住了雙眼，讓人看不清神情，沙啞聲音帶著仿若看穿世事的滄桑。
「你身子還算乾淨，又有入道途的資糧，就別跟我這老頭子搶苦頭吃了。
等你哪天折了命格，再跟老頭子討飯也不遲。」
姜明的手僵住了，下意識想要開口詢問，卻見老乞丐自顧自靠在牆角，嘴裡有一搭沒一搭地喊著討飯的台詞。
周圍行人匆匆，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