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死亡遊戲！
姜明目光停留在最後一句話上，思緒徹底凝固，陰冷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邪祟？真實遊戲？」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姜明不會相信筆記本上說的那些東西。
畢竟這些信息太過離奇了，更像是某些人的惡作劇，哪怕放在一些恐怖遊戲裡也毫不違和。
可自從參加面試以來，雲渡遊戲工作室所表現出種種不合常理的痕跡實在太多了。
詭異的面試、遊戲註冊中消失的應聘者、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還有雲渡大廈這堪稱軍事基地的安保措施，遊戲中的種種詭異，以及今天被關禁閉的周野。
這些現象之中所隱藏的信息，讓姜明不得不去深入思考辨認真偽。
手中的筆記本無意識滑落，發出清脆的聲響，書頁也隨之翻動，停在了那滿是塗鴉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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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回過神來試圖伸手拿起筆記本，可當他以垂直的視角看向地上筆記本時，那扭曲塗鴉仿佛化作了一團團糾纏的黑色繩索。
在他的視野中，那一團團糾纏的黑色繩索扭曲蠕動，宛若活物一般向他纏繞而來。
姜明瞳孔驟然收縮，身體爆退向後，可那黑色繩索卻糾纏不舍，繼續向著姜明身軀蔓延。
地板上、窗戶上、天花板里、甚至仿佛那空氣之中都有黑色繩索的影子。
可當黑色繩索觸及到姜明皮膚的那一刻，姜明只覺得腦海中一陣刺痛，緊接著無數繁雜的信息在腦海中宛若噴泉般迸發。
那黑色繩索如遭雷擊，周圍呈現出的種種虛幻景象轟然破碎。
姜明注視著那破碎的畫面，他能清晰地看到黑色繩索不斷消退，公寓外路過的腳步聲、房間裡的打掃痕跡、筆記本上沾染的血跡、以及那殘留著邪祟污染的塗鴉。
眼前的世界，從未有過如此真實，這一切就好像……
「就好像是濁世之中的靈覺！」
姜明神色微微變化，他可以肯定自己此刻的狀態就是在遊戲中開啟靈覺時的狀態。
無比清晰的理智，物理痕跡、邪祟殘餘一切清晰可見。
「既然筆記本中所說，遊戲中遭受的詛咒同樣會在現實中生效。
那麼遊戲裡獲得的力量，未嘗不能帶到現世之中。」
此時此刻，姜明似乎明白了自己見到的那位面試官，還有面試前台與後勤主管鐵錚異常強壯的體型。
「他們身上的異常，也是從遊戲中帶出來的？」
正這樣想著，姜明突然一陣大腦刺痛，鼻中溫熱的液體悄然流出。
姜明伸手摸過，赫然是鮮血，靈覺維持的清晰理智讓姜明立刻反應了過來。
「可以肯定的是，後勤組的底層玩家並沒有獲得濁世中的能力，這一點從他們正常體型上也能看出。
所以參考鐵錚等人，從濁世中帶出能力，應該需要滿足某些條件。
或許是玩家等級，又或者某些道具。」
「很顯然我並沒有達到條件，但我意外接觸到了邪祟詛咒的殘留，在接觸的過程中激發了我在濁世中獲得的靈覺。
這一點很合理，畢竟靈覺是真正的上位屬性，連入了行當的鐵錚都沒有開啟靈覺，有一些特殊之處很正常。
不過我此刻在現實中意外開啟靈覺，卻沒有真正繼承遊戲中的能力，導致我的身體無法承受靈覺所捕獲的信息。」
姜明靠床坐下，努力控制著發散的靈覺收回腦海中，隨著靈覺收回，那仿佛觸碰一切真實的感知也在飛速消散。
沒有了大量信息的沖刷，姜明終於感覺到腦海中刺痛得到了緩解，流淌的鼻血也停止了。
洗手間內，姜明清理完身上沾染的血跡，隨後目光瞥向了一旁的筆記本。
姜明能夠清晰感知到，筆記本上殘留的邪祟污染，在靈覺的衝擊下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
但筆記本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若是被工作室發現筆記本上的內容，姜明毫不懷疑工作室會滅口一切知情者。
為此姜明還特意用靈覺在房間內搜尋了一番，還好並未發現監控攝像頭，估計是遊戲工作室對自己的掌控力十分自信，不屑於每個房間單獨安裝攝像頭。
若真有攝像頭，姜明在拿到筆記本的第一時間就會被盯上。
想到這裡，姜明拿起了筆記本，將寫有日記的幾張紙撕下泡入水中。
紙張上的墨跡在水中緩緩散開，直到上面只剩下一團模糊不清的墨跡，姜明衝掉墨水，將那些泡爛的紙張一點點撕碎。
房間裡並沒有火源，而且點火燒毀筆記本有可能觸發自動滅火系統，所以姜明選擇更簡單的方法。
撕碎的紙張每一塊都不超過指甲蓋大小，暈開的墨跡更是將文字塗的一團糟，任誰也無法復現出原本的字跡。
姜明將這些碎紙混雜著衛生紙，一點點衝進馬桶當中。
清理日記的過程中，姜明也在梳理自己所得到的信息。
筆記本的主人從濁世中帶回了邪祟污染，導致精神受到影響，最終引來了工作室的審查。
玩家能夠從中獲得超自然力量，但很顯然這一切並非沒有代價。
姜明可以肯定，玩家如果在遊戲中死亡，現實之中也必定會身死。
雲渡遊戲工作室絕對不是什麼善茬，他們隱瞞了《濁世》是一款死亡遊戲的關鍵信息，從而在貧民區大肆招攬玩家，明顯是為了收集耗材。
而在之前的面試之中，面試官只看重「親屬關係」與「身份編碼」的態度，此時也有了答案。
沒有親屬、沒有身份編碼的人就算身死，以雲渡遊戲工作室的能力也可以輕易壓下。
昨天那場遊戲註冊結束之後，通過面試的應聘者足有十三個人，最後只有八人完成註冊。
按照當時工作人員的說法，其餘沒能完成遊戲註冊的應聘者都已經離開了。
可現在看來，其餘註冊失敗的應聘者應該是在降臨遊戲之後遭遇意外身死，直接導致在現實中死亡。
姜明聞到的那股腐爛味道，應該是某位應聘者在遭遇邪祟死亡之後留下的氣味。
無處不在的消毒水味道，也只是為了掩蓋應聘者身死後的味道。
姜明的手微微一頓，他想到了被關禁閉的周野。
「周野被押進了護衛隊大牢，工作室無法確定他什麼時候會身死。
為了避免周野突然死亡造成恐慌，暴露出《濁世》的真相，所以工作室高層提前下令將周野關在公寓內。」
姜明抬起頭，環顧這一間在貧民區堪稱奢華的公寓。
門外巡邏的安保機器人，走廊里無處不在的監控探頭，還有那特製的防彈玻璃，一切宛若一間豪華監獄，每一個玩家都是等待死刑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