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趨利避害
雖然只是猜測，但姜明心中已經相信了大半，畢竟很難找到如此合理的解釋。
回想著當初面試官那詭異的面容與膚色，姜明心中若有所思。
「這香火污染並不只影響遊戲中的玩家，若是吸收過多，香火污染也會出現在本體上。
甚至於因為現實中的肉身與濁世內有所差別，自身所掌握的力量與香火污染抗性也會有所不同。
在遊戲裡他們是消耗了大量的氣血，無法壓制香火污染後，才呈現出渾身慘白肉身被侵蝕的狀態。
而在現實里，那名面試官明明沒有消耗任何氣血，卻依舊呈現詭異的慘白，這便是吸收香火銅錢的代價，而且這一份代價可能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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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至此，姜明瞥了一眼正在據理力爭的鐵錚。
鐵錚身上並沒有香火污染侵蝕的痕跡，這一點也頗為合理，畢竟鐵錚是從底層升上去的玩家，憑藉自身努力入了行當被選為中層。
以鐵錚的身份，根本沒有資格吸收多少香火銅錢，升級的大半經驗來源應該是日常探索的各種任務，反而比這些攻略組玩家更有優勢。
除此之外，之前鐵錚與楊西風針鋒相對的姿態，也讓姜明對這位後勤組主管有了不小的改觀。
楊西風用虛假承諾驅使後勤組玩家送死，鐵錚主動出面制止。
不管此舉是出於對自身利益的考量，還是單純不願意見到玩家就這樣平白送死，都讓姜明有些刮目相看。
就在姜明思考的間隙里，鐵錚與楊西風的爭論終於有了結果。
只見鐵錚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錦囊，隨手丟給了楊西風。
「這是什麼？」
楊西風沒有接過錦囊，只是任由其掉落在地上，隨後質問鐵錚。
鐵錚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雄黃粉說道：
「我在購買雄黃粉時，特意讓藥店在部分雄黃粉里摻了一些引路花的汁液，本意是為了預防意外情況。
那黑水蟒匆忙逃走，沾染了不少雄黃粉，留下了引路花的氣息。
錦囊里是幾隻尋路蜂，可以搜尋引路花氣息的大致範圍，再加上黑水蟒身受重傷根本跑不遠，鎖定對方的位置輕而易舉。」
楊西風驟然變色，慌忙從地上撿起錦囊，一改之前的不屑一顧。
確認錦囊木筒里的尋路蜂無誤後，楊西風總算鬆了一口氣。
這次獵殺黑水蟒，他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一旦失敗兩張符籙的損失、加深的侵蝕，都足以將他拖垮，讓他無望晉升20級。
有這尋路蜂在，終究是保留了那麼一絲機會。
鐵錚看了一眼天色，繼續說道：
「太陽下山還有三個時辰，必須在太陽下山之前趕回流民集，不然荒野之中的夜晚可是不好過。」
……
姜明行走在荒野中，手中捏著一枚銅哨，百無聊賴地看向周遭環境。
藉助鐵錚的後手，眾人根據引路蜂的指引一路追尋到這片荒原上。
不過引路蜂並不能精準鎖定位置，只能確定大致範圍，所以鐵錚便安排後勤組玩家們四處搜尋。
只要確定位置吹動口中的銅哨，就能獲得50枚香火銅錢的績效，這個獎勵不可謂不重。
放眼望去，荒原之上每隔百米就能看到玩家搜尋的身影。
姜明混跡其中，對於這五十枚香火銅錢的績效絲毫沒有興趣。
先不說黑水蟒的危險性，單論這五十枚香火銅錢也落不到自己手上，只是折算成信用點的績效。
為了這點蠅頭小利，根本沒有必要冒著如此巨大的風險。
所以在挑選搜索區的時候，姜明便通過靈覺判斷，提前避開了有黑水蟒痕跡的東方，轉而在荒原西側瞎轉悠。
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已經逐漸西斜。
「不知道工作室獵殺黑水蟒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只希望那黑水蟒能夠跑遠點，別讓工作室這群傢伙得了好處。」
目光瞥過前方，不遠處就是溪流，姜明能夠聽到溪水沖刷的聲響。
心中思索著，姜明抬步準備走到溪邊找個地方慢慢摸魚。
還未走幾步路，姜明突然腳步一頓，心中沒由來升起一股不安之感。
但奇怪的是，這不安之感並非來自靈覺對周遭環境的感知，而是更近似於直覺的預感。
「到底是怎麼回事？」
姜明立刻放緩腳步，用靈覺嘗試觀察四周。
可放眼望去四周一片荒涼，沒有任何精怪邪祟的痕跡，仿佛之前一瞬間的預感只是錯覺。
姜明皺緊了眉頭。
「我在搜尋時，特意避開了黑水蟒所在的方向，周圍也沒有任何黑水蟒活動的痕跡，按理來說根本不可能與它撞上。
就算有其他精怪，只要不是靈覺差距太大，我都應該能夠捕捉到它的痕跡，為何會有如此預感？」
周圍依舊是一片荒涼模樣，只有溪水流淌的聲響。
雖說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但姜明還是遵從內心中的直覺，準備轉身離開。
然而就在他正準備轉身之際，突然間那一股不安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不對！」
一縷縷若有若無的腥風吹過，流淌的溪水中仿佛多出了某些異常的聲響。
儘管沒有進入靈覺的感知範圍，姜明卻能清晰感受到在那溪水的方向，正有陰冷的眼眸盯著自己。
姜明仿佛意識到了什麼，立刻打開了面板，狀態欄里【積善（微弱）】的文字正在泛著微微白光。
【積善（微弱）：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玩家獲得陰魂願力庇佑，獲得微弱運勢加持，獲得微弱趨利避害直覺，持續時間三日。】
「是積善賜予我的趨利避害直覺！」
「我能感受到不安，是因為在我靈覺範圍之外，早已有精怪盯上了我，從而觸動了【積善（微弱）】的狀態。
這些時日裡，靈覺幾乎無往不利，讓我放鬆了警惕，忽視了靈覺所能探查的範圍有限。」
姜明瞬間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表面上依舊維持著放鬆的姿態，但內心早已緊繃了起來。
「那一股腥風感覺頗為熟悉，而且對方的視線只有一道，一顆眼眸？莫非是被射瞎了眼睛的黑水蟒？
可問題在於，黑水蟒應該逃往東面了才對，為何會出現在截然相反的西面？」
耳畔溪水流淌的聲音依舊，姜明頓時恍然大悟。
「是溪流！黑水蟒擅水，潛入溪流中不僅能夠遮掩身上的引路花氣味，還可以藉助溪流隱藏蹤跡，向主力搜尋的反方向逃竄，這才被我撞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