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狀態：【冰清】
「這任務獎勵居然是通過陳修武之手交給我的？」
姜明微微有些驚訝，但隨後他想到了當完成凡俗奇遇黃皮竊神時，遊戲面板給出的任務獎勵中便有奇物：毛神真毫。
而那所謂的毛神真毫，便是姜明早就拿到手的黃皮子本命毫毛所化。
當時的姜明並未在意，現在細細想來，濁世玩家的遊戲系統並非傳統網遊那樣提升數值、發送獎勵，一切都仿佛存在於真實之中有跡可循。
哪怕是任務獎勵，也不會憑空出現，一切仿佛都合乎整個世界的運行邏輯，這讓姜明對《濁世》這款遊戲的來歷愈發好奇。
伸手接過獸皮捲軸，觀塵技能觸發，遊戲面板顯現：
【冰魄酒方
種類：奇方
品階：野祀散氣
描述：奇門異人所著，以寒潭水為引，配以數種草藥，借水法封壇沉澱方能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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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魄酒內蘊冰魄寒氣，可鎮定魂魄、平息魔念，飲用之後可獲得狀態【冰清】。】
【冰清：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處於冰清狀態，可在狀態維持時間內錨定自身理智、抵禦異類邪祟侵蝕、小幅度提升靈覺上限。】
看著手中的獸皮捲軸，姜明下意識五指合攏，緊握手中的獸皮捲軸。
這冰魄酒方的價值，遠遠超出了姜明的預料。
這哪裡是什麼酒？分明就是給玩家提供增益狀態的珍貴藥水，放在任何遊戲中都有著極高的價值。
在這片處處透露著詭異與兇險的濁世之中，姜明最怕的並不是黑水蟒那種肉身強大的精怪，而是各種看不見摸不著的詭異手段。
當初破廟之中，姜明直面黃皮子之時，對方那股仿佛侵蝕靈魂的恐懼與壓迫至今讓他印象深刻。
在那種恐懼的侵蝕下，縱使你有再強的智慧、再多的底牌也難以施展。
若是能有冰魄酒開啟【冰清】狀態，即便不能完全豁免重重詭異的手段，也能讓姜明保持理智洞悉其中的關鍵。
除此之外，【冰清】狀態提升靈覺上限，對姜明來說同樣意義重大。
哪怕只提升1點靈覺，都意味著姜明可以繪製更多的水煞符，凝聚更多的水煞，極大提升戰鬥的靈活性。
不論從什麼角度看，冰魄酒方的價值都遠在100點氣數之上。
展開獸皮捲軸，此物不知存放了多久，但上面以硃砂寫下的釀造方法、材料配比依舊清晰可見。
而在捲軸末端，則記載了釀酒封壇之法，上面赫然拓印著三個宛若水波的鮮紅字體。
「玄水真文！」
姜明心中一驚，連忙以靈覺仔細探查。
那鮮紅的字體仿佛是由某種獸血書寫而成，筆鋒凌厲非凡，縱使不知存放了多久，姜明的靈覺依舊能從中感受到一陣徹骨寒意。
姜明再三辨認，這三枚文字雖與《草柳祝由水符》之上記載的玄水真文有所差異，但確實同出一源。
姜明意識到，這釀造冰魄酒的關鍵就在三枚玄水真文之上。
尋常凡夫俗子沒有開啟靈覺，無法藉助這一份奇方領悟玄水真文，最終釀出的也只是一壇廢水罷了。
「這冰魄酒方入了品階的最大原因，應該就是上面這三枚蘊含著神韻的玄水真文。」
姜明將獸皮捲軸重新卷好，目光瞥向了面前姿態恭敬的陳修武。
對方拿出這記載有玄水真文的冰魄酒方，絕對不是偶然，應該是通過某些渠道對這水符之術有一定的了解。
這一點倒也不意外，水符之術道統眾多，其根源皆在玄水真文之上，蛇仙柳家的《草柳祝由水符》，也只是其中的一脈罷了。
陳修武拿出冰魄酒方，恐怕也是為了投姜明所好。
「此物能借真文成釀，來歷非凡。」
姜明收斂靈覺，語調平緩開口道：
「清泉酒坊若真能釀出如此奇酒，恐怕名聲早就傳開了，絕不會待在這流民集之中。
眼下你將這酒方交予我，究竟是何意？」
聽到姜明的問話，陳修武雙腿彎曲，轟然砸在了滿是塵土的地面上。
他雙手死死抱拳，手臂之上青筋暴起，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開口道：
「修武鬥膽，懇請大人為我指明一條入道之路！」
姜明立於原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陳修武，眸光平靜毫無波瀾。
跪地的陳修武神情激動，繼續補充道：
「我自五歲開始便修行武道樁功，日夜勤學苦練，十三歲之時得以樁功入門提前凝聚氣血，開啟武道直覺，自認為有入道途之姿。
陳掌柜見我天資非凡，收我為義子，並為我取名陳修武，將我送入酒幫拜入了一位高手門下。」
說到這裡，陳修武眼中綻放神采，仿若回想到了當日意氣風發的模樣，但下一秒眼中的神采便化作落寞。
「然而在酒幫之中，我才見識到了世間的參差。
有酒囊飯袋仗著父輩恩澤，連樁功都未曾入門，便憑著一份名帖拜入漕幫分舵，承襲道途機緣，未來有希望踏入道途一步登天。
想我等從下面爬上來的泥腿子，縱使將一身皮肉筋骨打磨至圓滿，卻依舊無望窺見入道門檻分毫。
我從十三歲熬到十九歲，眼看著一位位同齡的天才身不由己，草草選擇入了拳師、刀手、武者行當。
其天賦縱使遠勝於其他同齡人，但受制於行當淺薄，只能泯然眾人。
我也能感覺到自己的氣血一年比一年渾濁，這是未入行當便凝聚氣血所付出的代價，這是對壽元的壓榨。
一旦筋骨氣血開始衰敗，最終只能淪為廢人！」
陳修武驟然抬起頭，雙目直視姜明，眼中泛起宛若困獸搏命的凶光。
「按理來說，走到這一步，我應該選擇入行當，未來還有希望向前攀登。
可我不甘心！
憑什麼那些酒囊飯袋就能靠著父輩福澤，輕鬆獲得入道途的機緣，而我只能此生陷在這底層泥潭之中？」
「大人年紀輕輕便身懷靈覺，更是掌握符籙術法，如此天資未來必定能夠踏入道途登臨高位。
這卷奇方在我等凡夫手中不過只是廢紙，而大人卻能化腐朽為神奇釀造奇酒。
修武手中再無長物，只求能以這冰魄酒方與大人結一份善緣。
大人他日若是能登臨絕巔，還請念在今日情分上，為修武指一條明路！」
姜明俯視著眼前的陳修武，靈覺從他身上掃過。
身軀之中的氣血因為劇烈情緒波動而有所紊亂，但言行舉止、情緒波動都做不得假，足以證明陳修武所言非虛。
甚至於，姜明從他的情緒中捕捉到了一絲其他意味。
「你不相信我。」
姜明平淡的話語響起，衝散了陳修武滿臉的激動，只留下了一片愕然。
然而，姜明的話語還在繼續。
「更準確的說，你不相信我能有機會渡你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