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度厄承劫，還願於民！
第121章 度厄承劫，還願於民！
姜明有些愣神，他沒想到晉升九品正神居然會出現兩條截然不同的神祇之路。
突然間，他想到了之前廖游曾提及過的濁世規則。
玩家在升到10級之前，參與的每一個任務、修煉的每一個技能、所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有可能影響到10級所獲得的行當。
而越是強大的行當，所需要達成的條件便越是苛刻。
「我之前對於神道的了解，大半都來自於《民間鄉祭殘》，這是最為正統的香火地祇神道，所以本能地向著《民間鄉祭殘卷》上記錄的內容靠攏。
可在之後，我發現吸收香火願力熔鑄己身，狩獵三牲祭祀蒼天的道路並不適合我，這才下定決心斬妖以祭之。
莫非是我最終做出的選擇，還有引動流民升起反抗之心的所作所為，才導致了第二條神祇權柄的出現?」
想到這裡，姜明看向了選項中的具體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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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社稷香火：
立廟封疆，得享凡民晨昏香火之供奉，願力綿延，神力不絕。
然受萬民私慾貪嗔所限，生民遭劫，則願力反噬神胎。 若依附於朝廷，民怨則可由朝廷神道體系承擔，但受朝廷神冊與奉天司法網節制，一紙文書即可剝奪神權，不得超脫！】
看到第一個選項，姜明額頭上隱隱有汗珠滲出。
毫無疑問，姜明最開始所走的神道路子，便是這條社稷香火。
或許是因為姜明的神道根基本就是黃皮子毛神留下的，所以姜明並無正統傳承，傳播最廣的香火神道是姜明唯一接觸的神道。
可現在看來，這完全就是一個天坑！
社稷香火享凡人供奉，這話說著好聽，但實際上卻存在著極大的限制。
首先便是需要大量提供香火願力的民眾，之後還要隨時防止民怨誕生影響神胎。
尤其是信眾規模達到一定程度，必定會引來朝廷的注視，個體生靈幾乎不可能在這一條道路走到高處。
唯一的選擇只有加入朝廷，成為朝廷神道體系之中的一員。雖然朝廷能夠提供生靈香火，藉助朝廷的神道秩序分擔民怨，但也註定了會被朝廷所限制，一紙敕令便可將你打落神壇。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姜明走的是【革天換日】道途，根本不可能加入朝廷。
這意味著如果姜明沒能自行參悟，走出第二條道路，他在神道上的成就便會陷入到死局之中。
哪怕成就社稷香火之神，踏入九品正神行列，未來上限也已是肉眼可見，只能捨棄神道轉而修行符水術法之道。 想到這裡，姜明當即看向了第二個選擇。
【其二·度厄承劫：
不取私願，唯承世間劫運。斷絕凡人索取之因果，神位隨身，行及之處即為法域。
然此道雖不承凡俗因果，卻徹底失去香火溫養，晉升之路艱難。
若世間無劫、自身不行險途，神位便不得增長，乃逆世之道。】
幾乎是一瞬間，姜明立刻意識到第二條度厄承劫才應該是【革天換日】道途行當所觸及的神道權柄。
度厄承劫的本質便是歷劫，其自身與道途行當的劫運息息相關，雖掌握神道手段卻完全獨立於朝廷香火體系之外。
「果然，這道途行當絕對沒有表面上那般簡單，哪怕是兼容香火神道，所行之路稍有不慎便可能行差踏錯。
若是在晉升九品正神之時沒有積累底蘊，無法選擇度厄承劫權柄成就正神，未來幾乎與道途斷絕無異。」
想到這裡，姜明倒吸一口涼氣。
「幾乎市面上所能接觸到的所有神道之路，都與社稷香火息息相關，甚至於連【山澤血祀】的神道都要渴求香火。
這看似傳播最廣的神道之路，不會是朝廷挖下的一個大坑吧?」 「果然，在這等隱秘的濁世之中，信息才是最重要的一環。
若無信息，稍有不慎便可能行差踏錯，這濁世可沒有刪號重建的機會。」
一邊想著，姜明果斷選擇了第二條神路，靈覺徑直沉入了【度厄承劫】選項之中。
剎那間，靈台之內翻江倒海，原本立於蒼生苦楚之土上的泥胎面容徹底褪去了模糊，與姜明如出一轍的五官輪廓徹底定型，眉宇間帶著幾分踏破世間秩序的漠然。
此前由棚戶區數千塊供奉木牌衍生而來的無數香火願力之線，在這一刻被無形利刃盡數斬斷。
【恭喜玩家，晉升九品正神！】
【姓名：姜明
行當：黃巾賊命格：不在此間(常世無名，濁世無籍)
等級: 11
劫運: 8.5
靈覺: 8.4
體魄: 12 神道位格：九品太平道人(度厄承劫·泥菩薩)
技能：觀塵(灰)、玄黃符水(白)、無名私祀(綠)、請神借法(綠)
氣數: 1171(消耗820點可升級)】
神道位格晉升九品，給姜明帶來的提升毫無疑問是巨大的。
屬性面板之中最顯眼的，便是那高達8.5的劫運。
要知道，在此之前姜明的劫運只有區區3.5點，使用請神借法都要精打細算，根本不敢隨意使用劫運的另外兩項能力。
而此時此刻，劫運足足提升了5點，看起來不多卻代表著姜明戰力有了巨大提升。
姜明猜測，這或許與他激起民眾反抗妖邪的民心有關。
除此之外，姜明還能感覺到晉升正神之後體內有諸多反饋根本無法體現在面板上。
首先便是姜明神祇權柄選擇了度厄承劫，原本與香火願力相關的所有神道之能，皆被劫運所取代。
動用神道斬邪印，消耗的也不再是香火願力，而是劫運。
雖然姜明劫運屬性值不高，但這對他而言依舊是一件好事。 法印消耗的香火願力是永久性的，但劫運可以通過時間自動恢復，二者高下立判。
並且消耗劫運施展神道斬邪印，也可以獲得劫運屬性的加持，無視防禦的滅劫之力，蒙昧神魂命數的紅塵劫，都是極為強悍的加持。
除此之外，姜明晉升九品正神，若是再次施展請神借法，所帶來的屬性提升、神祇之軀、神威壓制，必定還會有大幅度的提升。
只可惜這些東西都很難體現在面板上，必須要姜明親自去嘗試，才能知曉自己現如今的實力究竟在什麼層次。
但有一點姜明可以確信，那就是請神借法狀態之下動用神道斬邪印，斬殺之前的五口食屍鬼只需要一劍！
那尚未圓滿的五行吞相，根本無法抵擋一尊九品正神之威。
隨著神位得以定格，昔日在城牆之下，太平道人現身救濟百姓之時，所孕育出的第二枚法印雛形也在此刻終於完成了顯化，最終化作太平道人手中的銅缽，其中盛滿了符水。
但這一次法印並非香火願力匯聚，而是承劫而來，其名曰：
【甘霖印！】
大量信息湧入姜明的腦海之中，讓姜明逐漸明白了這第二法印的真諦。
姜明細細感悟著自身每一處變化，九品正神的底蘊遠超他的預想。
最終，姜明目光落在了神道位格那一欄里「泥菩薩」三個字上面。 靈覺觸及泥菩薩，隨後一串信息彈出。
【泥菩薩者，為泥塑神像之身，以凡俗願力與神道根基所鑄。
香火願力裝飾之下，外表看似華麗，實則只能奉入高閣之上。
易受香火之污、入劫則傾覆，神軀如泥石脆弱，世人皆稱：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姜明心中瞭然，這應該是晉升正神之後，對於神道位格所化神像品質的劃分。
心神微動，姜明靈覺內視靈台空間。
只見在靈台空間內，五官清晰的太平道人泥塑立於蒼生苦楚之土上，相較於之前香火願力縈繞的狀態，此刻的已然沒有了那神威凜然的氣勢，顯得平凡了許多。
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在太平道人泥塑之身上，存在著一個個細微的孔洞，似乎是斬斷了香火願力所留下的痕跡。
姜明原本走在香火神道之上，強行回頭選擇度厄承劫，顯然並不是沒有代價，那些原本被香火願力所填充的微小孔洞便是證明。
「泥菩薩之身，當真名副其實。」
隨著太平道人斬斷香火願力，大量的香火願力散落在靈台空間內，化作一團團明黃色的祥雲，似乎想要回歸到太平道人神像之上，卻都被蒼生苦楚之土所阻攔。
荒野之上，海量的香火願力匯聚於空中，失去了太平道人位格的牽引，好似無根浮萍般四處遊蕩。 而在這些香火願力的下方，是數千流民們那滿懷期待的眼神。
見到這一幕，姜明眼中升起幾分感慨。
隨即，他雙手捏印，那在晉升之時所獲得的第二法印開啟，屬性欄上劫運一行數值瘋狂跌落。
甘霖印！
此法印是姜明當日以符水救濟百姓所化，可點化世間之水為甘霖，驅散邪異、恢復生機、救濟眾生。
姜明伸手一引，靈台空間之內海量無主的香火願力，還有荒野之上數千流民頭頂匯聚的願力，在甘霖印的牽引之下交融，化作一團團金色祥雲。
「眾生香火願力本就源於爾等，今日得證九品正神，還願於民！」
下一刻，祥雲之中一滴滴淡金色雨滴落入數千流民身上。
「下雨了?」
「這大半夜的怎麼會下雨?」
「這雨水竟然是金色的！」
「一定是太平道人的賜福，趕緊張嘴多喝點！」 匯聚在方圓數百米內的流民們沐浴著金色雨滴，那蘊含著海量香火願力，有甘霖印加持的雨水，不斷滋潤著他們的身軀。
一名瘸腿老叟丟掉了手中的拐杖，做工受傷的漢子看著小腿上化膿的傷口被雨水沖刷乾淨，咳嗽不止的孩童也在雨水中逐漸平息。
足以將一尊不入流神祇推上九品臨界點的香火願力，展現出難以想像誇張效果，除了無法斷肢重生之外，幾乎將他們身上的沉疴雜病一掃而空。
尤其是那些前幾日被白蓮淨蟲嚴重侵蝕的流民，這一場大雨幾乎將他們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
若無這場甘霖滋潤生機，他們最多只有幾年的壽命了。
這些生產香火願力的百姓們，第一次享受到了來自香火願力的賜福。
但這一切只是表象，藏在那甘霖之中最深處的，是姜明榨乾了自身才得以融入雨水中的劫運。
劫運降下影響命數固然是負面效果，可微弱劫運的擾動，卻在某種程度上足以改變這些流民早已被定下的命運走向。
儘管只是部分劫運，分散到幾千人中幾近於無，卻也代表著改變自身命運的希望。
尤其是這數千流民敢於對二轉妖邪出手，內心之中孕育的反抗萌芽，將會是那微弱劫運擾動的最好催化劑。
姜明在這場甘霖之中，為所有人埋下了一顆種子！
靈台空間之內，最後一縷香火願力散去，只餘下那仿若平凡的泥塑神像。 奉願於神，還願於民！
身入劫中，因果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