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命數之因，城隍的損失
第130章 命數之因，城隍的損失
雙手一觸即分，姜明瞥了一眼周左，眼底飽含深意。
一旁的沈計擺了擺手說道：
「具體事宜，你們去濁世里交接便是，今天就聊到這裡。」
姜明微微點頭示意，隨後轉身走出了會議室大門，一縷靈覺在悄無聲息中遺落在房間裡。
行走在長廊之中，姜明腦海中依舊在回想著關於周左身上的那一絲劫運。
劫運是【革天換日】的道途屬性，其效果分為滅劫之力與紅塵入劫兩種。
前者重殺伐，以劫運加持可破高階防護。
昨天夜裡的戰鬥中，姜明以劫運加持斬邪印，一劍便破除了九品游神的護身法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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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者紅塵入劫，姜明也只是在面板介紹中了解，知曉可以撬動命數、蒙昧神魂。
九品游神岳祥雖然遭受了紅塵入劫，姜明卻無法親自見證其狀態，所以並不知道劫運的限度在哪裡。
就在剛剛短暫的接觸里，周左的狀態完全證明了劫運的強大之處。 劫運撬動命數，竟然左右了一位二轉攻略組核心成員的判斷，讓他主動隱瞞了太平道人晉升、斬斷香火因果等關鍵信息。
要知道，周左所受到的劫運，只是姜明降下甘霖雨的幾千分之一，根本算不得完整的紅塵入劫，卻能有如此撬動命數之威。
這其中肯定有其他層面的影響，但絕對無法否認劫運的強大。
眼下姜明將剩餘2點劫運盡數注入周左體內，他很想看到完整的2點劫運，究竟能夠撬動什麼層次的命數，讓周左走到哪一步。
「這紅塵入劫在周左身上能有如此效果，最大原因或許在於周左實力不足。
周左只是一名潛力已盡的二轉氣血武道玩家，連術法層面都沒有觸及，這註定了他位格不高，無法覺察到劫運的影響。
周左雖然有著核心成員的身份，但終究受制於遊戲工作室，身家性命皆繫於人手，劫運撬動命數，引動反抗的念頭十分合理。」
「反觀岳祥見識不俗，在遭遇滅劫之力的第一時間便稱呼我為『反賊』，顯然是發現了我【革天換日】道途的身份。
再加上岳祥是二轉強者，身懷九品神道位格，加上對【革天換日】的了解，大概率能夠覺察到紅塵入劫的痕跡。
在有提前覺察的情況下，劫運撬動命數的效果對他來說反而有限，至少不可能像周左那樣潛移默化更改他的思想。
反倒是紅塵入劫侵蝕神位、蒙昧神魂對岳祥來說危害更大。」
心中暗自進行一番比較後，姜明做出了總結。 對於實力稍低、處境稍微艱難一些的敵人，潛移默化的劫運撬動命數，能夠帶來巨大的驚喜。
而面對高位格，見識淵博的敵人，劫運更多的是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尤其是在對方有所警惕的情況下，不能指望單憑劫運就能夠左右對方的命運。
「雖說有些許限制，但劫運的強悍確實毋庸置疑。
或許我之前施展符水、又是請神借法直接提劍上去乾的路子走偏了?操縱劫運搞事情，才是正統【革天換日】的主要能力?」
姜明腦海中閃過念頭，步入電梯離開了七樓。
與此同時，會議室內，姜明留下的那一縷靈覺依舊在見證著兩人的交談。
「上面已經決定了，要用清洗整個後勤組為代價，平掉一萬香火銅錢的攤派款?」
周左忍不住出聲問道。
沈計有些疑惑地瞥了周左一眼：
「你當總公司的人都是傻子不成?
只是清洗後勤組那群耗材，怎麼可能抵得上這樣一筆龐大的帳目?」
周左有些傻眼了：「那上面的意思是?」 沈計轉動著手中的簽字筆，語調悠然道：
「清洗掉這一批耗材，用後勤組全軍覆沒的名義向上面賣賣慘，藉此機會讓攤派稅款打個五折，順便再申請一批玩家帳號，這樣能夠儘可能減少損失。
攤派稅款是總公司定下的，我們不可能全繳，畢竟工作室還是要吃飯的。
但也不可能不繳，畢竟要顧及幾分總公司的顏面。」
「一百多號人，就換一個五折折扣?」周左有些不忍。
沈計詫異地瞥了一眼周左。
「以往你不是對這些底層泥腿子完全不感興趣嗎?怎麼這個時候突然開始關心起來了?」周左欲言又止，不知如何開口回復。
不過沈計也就隨口嘀咕了一句，並沒有在意周左的態度，繼續說道：
「從價格來看，一百多號人換一個五折折扣，確實非常不值。
但你別忘了，嚴格來說這些後勤組的耗材，都被我們賣給了白蓮教當做炮灰。
雖說白蓮教計謀不成，沒能消耗掉這一批炮灰，可若是不處理，極有可能影響到後續買家對我們的信任，到時候損失的可不止幾千香火銅錢了。
找個機會消耗掉這些炮灰，換上一批新的炮灰，既能夠清洗人心散亂的後勤組，同時也能解決掉當下的麻煩。」 說到這裡，沈計緩緩站起身整理著身上的西裝，雙眼微眯看向了周左。
「接下來，你在流民集的任務非常重，不僅要時刻監視棚戶區的那群流民，後勤組的任何異常也要及時匯報。
總公司那邊要交代過去，單靠後勤組那群泥腿子可不夠，至少要一名有份量的管理者。
這個姜明不是個簡單貨色，防止他狗急跳牆。」
說罷，沈計緩緩走出會議室，只留下了周左一人。
周左癱坐在座椅上，看著眼前空蕩蕩的會議室，眼中突然升起一抹無法化開的疲憊。
「簽下了契書，殺死鐵錚遞上投名狀的姜明都能隨手丟棄。
當後勤組炮灰消耗殆盡之後，他們又會放棄誰?」
姜明留下的那一絲靈覺感知中，隱約可見周左身上不斷躍動的命數……
六樓的公寓內，姜明收回了靈覺投下的目光，那一絲靈覺悄然消散。
後續的窺探讓姜明隱約覺察到，周左身上的劫運已經在撬動他的命數，但劫運不是什麼修改人心的術法，而是對命運的修正，需要一些時間、一些契機。
姜明隱約有所感知，想要接觸到特許牌照，周左這位資深核心成員，絕對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能夠依靠隱秘的手段接觸到特許牌照，解決身上的麻煩，自然是姜明最樂意見到的結果。
畢竟這個藍星依舊屬於巨企與公司，一切都依附在巨企的統治之下，在獲得足夠的自保力量面前，姜明要儘可能收斂自己的光輝。
至於沈計所說的那一萬香火銅錢?姜明從始至終都沒有在意過。
「沈部長可是提醒過，人死債消嘛！」「比起殺死負債者，解決掉債主更加符合我的預期。」
姜明伸手取出五行玉蟾袋裡的遊戲頭盔，進入了濁世之中。
睜開雙眼，姜明便看到了身旁護法的陳修武。
姜明緩緩起身，向著陳修武說道：
「你留在家中稍作修整一番，晚上可能還有行動。」
「是！」陳修武當即應下。
姜明換上妝皮舊顏，走出宅院向著鐘鼓樓前行。
特許牌照、副本、永川水師令、百年水災……姜明心中有太多的疑惑，迫切需要詢問廖游。
昨天夜裡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連鐘鼓樓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響，姜明剛踏進鐘鼓樓便看到廖游在安排更夫們處理事務。 「棚戶區外出現妖孽，大概率和之前辟邪鼓有關，你們嘴都給我封嚴實點。
這件事一旦捅到上面去，到時候你們都得完蛋！」
眾多更夫皆是一臉驚懼。
見到姜明，廖游連忙主動上前相迎：
「先生來了，還請上樓一敘。」
兩人進入二樓房間之中，廖游當即取出夜遊燈掛在了房間內，防止有外人窺探。
隨後廖游才如釋重負，當即向著姜明躬身一禮。
「廖游有罪，還請隊長責罰！」
姜明靠坐在椅子上，眉頭輕挑道：「你有什麼罪?」
廖游滿臉愁容道：
「我提供了錯誤的信息，本以為新任城隍會在永安縣城落定，結果州府正神空降擔任城隍，導致棚戶區之事出現意外，還請隊長責罰！」
姜明搖了搖頭。 「這件事責任並不在你，連那些陰司正神都沒能預料到此事，你探查不出來也很正常。
反倒是你及時提供城隍歸位信息，讓我挽回了不少損失，這一點上你做得不錯。」姜明如此態度，讓廖游徹底鬆了一口氣，臉上重新堆出一抹笑容。
「昨天夜裡棚戶區晉升的那位正神果然是隊長，我在這裡恭賀隊長登臨九品正神之境，從此逍遙濁世，再無拘束！」
姜明沒好氣瞥了一眼廖游。
「還逍遙濁世?
在這永安縣城，一尊九品正神還算得上是個人物，可放在州府，乃至整個行省，區區九品正神又算什麼?這一套彩虹屁就收起來吧！」
隨即，姜明開口詢問道：
「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各方反應如何?」
廖游神色稍正，一臉嚴肅道：
「在傳出城隍之位將會落定各大判官時，各方勢力都不免提前下注。
有的勢力押注某位判官，有人投資判官的親屬，也有如時代文娛那樣試圖爭奪空出來的八品正神之位，結果城隍空降讓他們蒙受了巨大的損失。
除此之外，今日永安縣城內流傳最廣的信息，就是大人您昨夜逃離日夜遊神巡天搜地的手段。」 「城隍剛剛上任，您便登臨神位從他眼皮子底下逃走，讓城隍在永安縣城各方勢力面前丟盡了顏面。
這件事讓他大為光火，原本攀升至巔峰的神道威勢，也因為這一步臭棋開始有所回落。」
廖游頗為興奮地侃侃而談道：
「要知道，神道是最講究煌煌大勢的。
這新任城隍之所以能夠坐穩城隍寶座，就是攜州府之勢而來鎮壓四方。
此事一出，原本已經安分起來的各大判官，此事又開始有些蠢蠢欲動，這永安縣城怕是又要亂起來咯！」
姜明眉頭微挑，有些好奇道：
「這應該只是一件小事吧?竟然能夠撼動城隍的威嚴和神道大勢?」
廖游聞言，神情嚴肅地搖了搖頭。
「若是放在其他時間裡，這確實是一件小事，可在城隍登臨大位，承襲朝廷法度的節骨眼上，任何小事都會被無限放大。
哪怕這件事情問題不在那位城隍，他沒有親自出手緝拿您，可法令終究是他下達的，最終因果會落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