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淫祠秩序,血牧蒼生
第136章 淫祠秩序,血牧蒼生
既然是來獵殺燭火魅升級,姜明又豈會沒有絲毫準備?
一整個白天裡,姜明都在以甘霖印點化符水,並放入五行玉蟾袋之中溫養,為的就是能夠在入夜後獵殺更多的燭火魅。
結果沒想到姜明提前準備的手段,竟在這一刻用上了。
俗水無法澆滅靈幻之火,但陰煞符水能!
黑色的雨滴之中蘊含著沉重陰煞,每一滴落下那蔓延的靈魂之火便微弱一分,而陰煞符水也隨之蒸騰消散。
雙方仿佛在進行一場拉鋸戰,誰也無法完全壓倒誰。
然而黃皮子的臉色卻異常難看,因為他所掌握的靈魂之火都是來自於燭火魅,終歸是有限的。
而那甘霖印所化的烏雲之中雨水仿若無窮無盡,靈魂光輪之上的燭火魅正在迅速枯竭,甚至有幾隻外圍的燭火魅已經被陰煞符水破碎了燭火核心,靈魂光輪稍稍黯淡了數分。
「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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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皮子拋出了手中的白骨法珠,直指大雄寶殿穹頂之上的烏雲,試圖將這些降下陰煞符水的烏雲打散。
姜明又豈會給黃皮子機會,劍指輕撫過桃木劍柄,劫運加持之下,法劍之上青鋒光輝綻放,毫不猶豫迎上了那白骨法珠。 白骨法珠隨空間變換,宛若飛舞於雲霧間的騰蛇撕碎層層烏雲,姜明劍光縱橫斬落在白骨法珠之上,卻宛若斬擊在金石上一般,一劍斬下竟未能建功。
神台上的黃皮子再次露出獰笑,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不是那些烏雲,而是姜明本身。
當姜明主動迎上白骨法珠時,便已經落入了他的算計之中,法珠猶如鎖鏈般向著姜明束縛而來,其上一顆顆珠圓玉潤的法珠褪去外表偽裝,顯露出其本相,竟是一顆顆猙獰扭曲的白色骷髏頭。
那骷髏之中囚禁著大量的怨魂,其臨死前仿佛遭受過恐怖的折磨,一滴血淚從骷髏眼眶之中滴落,恐怖的怨念如潮水般襲來。
姜明目光沉凝,伸手拂過腰間,清靈符水加持己身驅散怨念,但那骷髏頭數量眾多,怨魂怨力深重,單憑清靈符水不斷刷新狀態,根本無法完全護持己身。
「既然無法護身,那便一劍斬之!」
姜明向著法劍之中注入了一點劫運,桃木劍柄之上雷紋閃爍,恐怖的雷霆之力瞬間席捲空中。
成百上千的怨魂口中發出悽厲哀嚎,雷霆之屬本就克制這些陰魂邪祟,更別說這桃木劍柄之中所蘊含的是一絲殘留的天雷之力。
大量怨魂在雷光中覆滅,失去了怨魂的加護,斬邪印一劍斬碎了一顆骷髏頭,白骨法珠被破去其一,整串法珠不再完整,其威能大減墜向了地面。
與此同時,沒有了靈魂之火的灼燒,早已暗中蟄伏的季諾悍然出手。
「我季諾以行當立誓,當斬邪神!」
一諾千金觸發,剎那間季諾身上浮現出金色光輝虛影,緊接著俠骨、靈覺、體魄迎來了全方位暴漲。 他本就通過鬥劍,鎖定了黃皮子作為燭火共鳴的核心關鍵,此刻出手便是一擊必殺。
而在另一邊,從大雄寶殿裡悄悄摸到神台下方的陳修武也驟然起身,手中石灰瘋狂撒向了黃皮子,石灰中甚至還摻雜著一個不起眼的瓷瓶。
那是陳修武提前準備的黑狗血,既可克邪祟陰魂,又能夠污神祇,搭配上他的污紅塵,對這等神祇之屬克制極大。
一時之間,眾人幾乎將這二轉淫祠神逼入絕境之中。
神台之上的黃皮子震怒無比,他沒想到只是一場釣因果,竟然讓自己陷入了這等境地,連剛剛到手的法器都損毀了。
「這是你們逼我的!」
黃皮子口中發出一聲咆哮,那墜入地面的法珠竟然主動沉入了地底之中,隨後整間大雄寶殿仿佛活過來了一般,被賦予了「生」的含義。
「讓你們見識一下,淫祠神真正的能力。」
黃皮子右手指天,高聲吟誦道:
「此地,當為吾之廟宇!」
仿若某種恐怖生靈的心跳在大雄寶殿內炸響,所有人皆感受到了整座大雄寶殿與黃皮子血脈相連。
陳修武灑出的石灰、黑狗血加持著污紅塵,本應可破諸般術法,卻在即將觸及黃皮子的一瞬間墜入地面。 緊接著,威嚴的聲音在陳修武耳畔響起。
【神廟之內,當敬神!】
剎那間,陳修武只感覺到浩然壓力襲來,整個人被這股壓力重重砸向地面,身軀幾乎嵌入了地板中。
而在另一邊,季諾眼前也浮現出如出一轍的文字。【神廟之內,當敬神!】
他手中的劍鋒已經破開了黃皮子周身的血光,即將觸及黃皮子的本體,但依舊毫無用處。
身軀驟然從半空中跌落,重重地砸向了地面。
不過好在季諾身上俠骨光輝閃過,沒有如陳修武那般鎮壓在地面,而是閃身退出了神台的範圍。
與此同時,半空中的姜明眼前也浮現出文字。
憑藉靈覺勉強滯空的姜明,被巨力硬生生拽向地面,穹頂上方的烏雲也在此刻逐漸消解。
目光瞥過季諾、廖游兩人,一絲明悟從姜明心底浮現。
「化大雄寶殿為廟宇?這是某種另類的法域?」
黃皮子眼神陰狠地掃過姜明三人,冷聲開口道: 「我原本想要等凝聚三條秩序之後,再建立淫祠,沒想到竟被你們壞了好事。
就用你們的血肉,來補償我提前立下淫祠的損失吧!」
一邊說著,黃皮子大手探向了姜明,準備先擒殺實力最強的姜明。
姜明抬起法劍,眼前再次浮現出那條信息。
【神廟之內,當敬神!】
手中斬邪印被強行破除,任何反抗行為都會被視作不敬神,從而遭到淫祠秩序的壓制。
姜明看著黃鼠狼信心滿滿的模樣,冷笑一聲譏諷道:
「不過是另類法域而已,當真認為掌握一方法域雛形便無敵了?」
話語間,姜明一步邁出,在他腳下黃黑色墳土開始蔓延,正是那蒼生苦楚之土。
嚴格來說,蒼生苦楚之土只是一捧墳土,本就不是法域,甚至連法域雛形都算不上。
然而眼前的淫祠按照黃皮子的說法,也只是匆忙立下的不完整產物,頂多也只比蒼生苦楚之土強上一線。
姜明並不指望蒼生苦楚之土能夠破除淫祠,只要能夠壓制淫祠秩序,讓他恢復攻伐手段即可。 腳踏蒼生苦楚之土,姜明手中的法劍再次發出斬邪印的光輝,徑直迎上了那黃鼠狼落下的大手。
黃鼠狼本以為勝券在握,根本沒有絲毫防備,這斬邪印一劍竟直接將他的右手斬落。
鮮血飛濺,長滿黃毛的大手直接掉落在地面,黃鼠狼眼中猩紅瀰漫。
「淫祠! 」
黃皮子口中發出一聲厲呵,試圖再次調動淫祠,然而這一座被同化的大雄寶殿此刻竟然沒有絲毫反應。「淫祠!你在哪裡?」
「我的淫祠怎麼了?」
黃皮子狀若癲狂,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而在神台下方,姜明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就在剛剛,蒼生苦楚之土蔓延之時,姜明竟感知到了一絲增長痕跡,增長幅度甚至超過了當初吞噬郭成的效果。
當姜明仔細探查之時才發現,蒼生苦楚之土吞噬的不是其他東西,正是黃皮子那一串融入地下,開啟淫祠神的白骨法珠。
那白骨法珠是蘊含怨念的顱骨所鑄成,其中本來寄宿著大量的怨魂。
但在之前的交鋒中,姜明蘊含雷霆之力的一劍斬殺了那些怨魂,甚至破碎了一顆白骨骷髏法珠,使這一件法器出現了殘破。 黃皮子將法器沉入地底,是為了藉助法器構建出臨時淫祠的場景,而姜明蒼生苦楚之土蔓延,那白骨骷髏被墳土直接識別成了屍骸死物,當場被墳土吞噬。
失去了白骨法珠的憑依,黃皮子再也無法維持淫祠,這不完整的法域雛形在此刻轟然崩塌。
討封法、靈魂之火、白骨法珠、淫祠法域……
不得不說,眼前的黃皮子絕對是姜明所見過手段最為難纏的 bss。
如果不是黃皮子一開始輕視姜明,再加上姜明也曾算半個毛神,對山澤血祀有一定的了解,恐怕還真會著了黃皮子的道。
現在黃皮子手臂被斬、淫祠被破,已然走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姜明手持法劍,請神借法狀態下的他根本無需顧忌此刻已經半殘的黃皮子,一步步登上了神台。
在三米多高的龐大身軀面前,姜明顯得異常渺小。
然而此時此刻,黃皮子已然沒有了反抗的意圖。
淫祠神本就不擅長肉身搏殺,各種術法神道盡數被破,黃皮子已然成為了待宰的黃鼠狼。
他直勾勾地盯著姜明,那張人性化的面容上,原本若有若無的詭異笑容也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靜。
長滿尖牙大嘴張開,壓抑的話語從口中吐出: 「早知道會這樣,我就不該選擇你成為我的香火容器。
那一日在破廟裡,就應該強行殺死你,掠奪你的一切。」姜明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
「可惜,你已經沒機會了。」
隨後,姜明一腳踹翻了黃皮子龐大的身軀,腳踩在他的背上,手中法劍將那碩大的頭顱斬下。
這一劍異常絲滑,沒有遭到任何阻礙,那巨大的頭顱從神台滾落地面。
待到滾動停止之後,那張黃鼠狼面容正對著神台,直勾勾地盯著姜明。
姜明眉頭一皺,本能覺察到似乎少了點什麼。
下一秒,那已經被斬下的黃鼠狼面帶詭異笑容,緩緩開口道:
「那可未必!」
姜明身軀驟然一顫,仿佛另一個念頭正在他的肉身之中復甦,爭搶著身軀的控制權。
與此同時,充滿笑意的低語聲緩緩在姜明靈台空間迴蕩。
「淫祠神一身實力根基固然在淫祠之上,但你可別忘了,這是由毛神晉升而來的行當,又怎會少得了牧民奪舍之法?」 「我在晉升淫祠神之後,便凝聚你我之間的因果,化成因果餌食將你引誘至此。
我在你降臨濁世的最初便與你同在,你取走了我的本命真毫,借我的泥塑神像鑄造神道根基。
你在濁世之中所獲得的一切,都建立在我為你提供的基石之上。
我以血牧蒼生將你錨定,你我本是一體,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這便是你所欠下的因果!」
那宏大而又詭異的語調,仿佛將姜明拖入了某種無法言述的幻境之中。
姜明能清晰感知到一道陌生的靈覺探入了五行玉蟾袋,開始翻找起某樣東西,而靈台空間內的話語依舊不曾停歇。
「你的神位走的是度厄承劫之道,雖能夠擺脫朝廷香火社稷的壓制,但此道乃逆世之道,還是太過兇險了。
待我奪舍你的神位之後,便將你引入血牧蒼生之道,不再受天地所限,條條框框盡為枷鎖。
你我,將一同登上……」
那宏大詭異之音戛然而止。
「東西呢?」
「我的本命真毫,被你丟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