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是都選了嗎
熄燈前的男生寢室里。
苟南光竭力想集中精神多看點考研資料。
可很難。
明明沒什麼干擾，就看不進去。
心神不寧的那種。
旁邊開黑的室友都發現了：「南瓜，叫你打遊戲不來，書也沒看幾頁？」
「有心事，一看就有心事，看上哪家姑娘了，哥兒幾個去幫你加油。」
苟南光丟下手裡的資料：「下午老媽打電話過來，說等我暑假的時候她要去動手術。」
室友們也紛紛丟下手機跟滑鼠湊近：「嚴重嗎？」
「阿姨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吧？」
「費用高不高？」
苟南光舒心了點，擠出笑意：「說是小手術，花錢也有醫保，但讀了十幾年書，二十好幾的人還繼續朝家裡拿生活費，這心裡始終不得勁，實在是不想再讀了。」
其他幾人才放鬆些：「車到山前必有路吧，想太多也沒用，現在市場行情就這樣，更何況我們還是天坑專業，我春節回去都不好意思說我是學新聞的。」
「不懂的人跟他們瞎比比啥……不過我們這也是不太好就業，大三咯，你說學到點什麼，又好像啥都沒學到。」
「哎喲，南瓜你這麼一說還把我整焦慮了，趕緊來陪我們整兩把，昨日之日不可憂，今日之事不可愁！」
遊戲是好玩，哪怕一群菜逼也能歡天喜地的忘了煩惱。
好像整疲憊點睡一覺起來就能調整過來。
只是睡前習慣性抓起旁邊手機翻兩下。
手指在屏幕上無意識的不斷滑過。
搔首弄姿的擦邊，故弄玄虛的人生道理，雞飛狗跳的搞笑，全都跟學習知識一樣，沒半分入腦，還是被焦慮堵在腦瓜子外。
老媽希望回去考編考公，自己還想拼搏證明下，能靠什麼立足……
光是想想都覺得腦子疲憊不堪。
只想趕緊入睡。
在半夢半醒之間，手機上滑過張花里胡哨的投票表單《500萬和一項謀生技能你選……》
真的，睡意上來的時候連標題都沒看完。
只隱約瞥見前面幾項：
金牌銷售的口才；
職業賽車手級別的駕駛技能，但……
會安裝和維修所有電器設……
能跟所有動物進行溝……
……
根本沒過腦，純純視覺掃描的瞟了下。
好像後面還有不少項。
心裡閃過念頭，讀這麼多書真不如學點手藝技能。
但嘴卻嘟噥著隨口：
「都行，全都要……
我是成年人……」
感覺思維表達才到這裡，已經啪嘰斷電進入夢鄉。
邁過睡夢臨界點時好像還有白鬍子老爺爺，問了句什麼。
這就是傳說中的周公嗎。
醒來已經恍恍惚惚不記得了。
完全沒什麼變化。
焦慮依舊沉甸甸的壓在心裡。
可幾天後的中午尋常下課。
苟南光挎了背包跟同學討論著去乾飯。
剛走進食堂大門，聽見外面花壇上的野貓在咾嗚咾嗚叫……
正在討論遊戲主播的他順口：「臥槽，這才剛開學過元宵，就開始叫春發情了？」
幾個同學齊刷刷露出詫異表情：「南瓜，你什麼時候還能聽懂貓叫了？」
苟南光難得嘴比腦子還快：「誰還聽不懂……」
整個人立刻凝固在現場。
因為回頭看見另只橘貓把這發情的黑貓一巴掌扇開，嘶吼的尖利喵叫極為刺耳！
居然能清晰的辨別出貓叫腔調、長短，帶著不同含義。
還是那些平時充耳不聞的叫聲。
現在就是能聽懂橘貓是在暴躁罵街：「你特麼給老子滾開，煩死了！」
黑貓嘰嘰咕咕的明顯慫了，舔狗……不，舔貓式的挽尊：「叫兩句嘛，又不少兩根毛……」
對吧，是這個意思。
苟南光非常清晰的感覺腦海里能聽懂，
還是貓叫，但他很熟悉這叫聲含義。
目瞪口呆的看著那隻橘貓，毫不客氣的反手一巴掌抽黑貓臉上。
然後迅速打成一團，還能聽見諸如：「去特喵的！」
「你才去特喵……」
「本來餓了就心煩！」
原來喵喵叫還有這麼多樣式嗎。
等等……
苟南光的腦海里，依稀想起來好像這兩天看到過什麼動物交流選項？
室友們就根本分辨不出那些貓叫聲的含義，重新興致勃勃的探討話題。
只有苟南光默默掏出手機翻找了下，沒有任何痕跡。
最後打了飯菜端出來湊近。
剛才還暴躁打黑的橘貓馬上變成持續拉長的喵喵叫。
「愛你喲，比心心，吃飯飯……」
對吧。
非常清晰，這次苟南光非常清晰的明白這貓是餓了在撒嬌求投餵。
是人都能聽懂吧。
蹲下把特意買的炸小魚遞過去：「兄嘚，能聽懂我說話不？」
貓兒超級現實，埋頭乾魚，看都不看他眼。
用普通話、方言都沒反應。
看來不是什麼玄幻離奇的人貓異能。
苟南光小心翼翼的伸手過去，橘貓忙著吃東西也從牙縫漏出點哧哧的放氣聲。
「莫挨老子！」
這麼容易聽懂嗎？
苟南光轉頭看周圍，對那隻黑貓哦啊哦啊的小叫幾聲！
不由自主發出聲音的時候，大學生覺得自己的小腦都萎縮了，我什麼時候練過這種叫聲。
但明確表達友好的叫聲，讓黑貓邁著交叉步過來，心滿意足的叼了條炸小魚。
還弓背甩尾的轉身，歡迎擼兩把的肢體語言也很明顯！
啊，這是連語言交流都不用，非常熟悉動物的感覺油然而生。
行走大學校園兩年半了，時不時看見有女生喜歡扎堆咋呼擼貓。
苟南光從來沒幹過這種事情。
這會兒只能勉為其難的伸手滿足兩把，耳邊還聽得經過女生哇噻……
腦子裡已經有點宕機！
「難道真有那個什麼技能？」
完全茫然的腦海里，各種亂七八糟的代碼、視頻、聲音大亂鬥的閃過！
居然真的有這種技能？
怎麼會出現在我身上了……等等，好像這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技能。
感覺就是個動物飼養員多上了幾年班的熟悉業務而已。
艱難挖掘的回憶，那個睡前瞥見的什麼投票選項里，會修電器，跟動物溝通還有什麼？
五百萬和謀生技能選哪個？
可無論是什麼技能，都比這種跟動物溝通強吧？
這能幹嘛？
再次蹲在那拿出手機翻找，各種APP里都確實沒有任何痕跡。
那張神秘的投票表單仿佛從來都沒出現過。
橘貓也吃完了小魚，蹭過來賣身求擼再給點。
苟南光漫不經心的眼角餘光，都能知曉貓咪那點小心思，隨手摸摸餵吃的。
「你特喵的有多久沒洗澡了，寄生蟲細菌都不知道有多少！」
不用貓語，這麼輕重不一的捏揉，都能把語言傳遞過去，橘貓搖屁股呼呼說要你管！
明明就是個熟練飼養員，寵物店店主的水平吧。
只興奮激動了剎那的心情，這會兒甚至有點失落，早知道選五百萬！
哈哈哈，又自嘲是不是太貪心不足了，五百萬是哐的一聲砸落到頭上，還是出現在手機帳戶里？